第151章你娘子不是人

  「老人家,記得按時吃藥,你這病,就是勞累過度所至,好生休養一段時間,便可痊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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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仙拍了拍老人的手。

  「謝謝許神醫,多謝許神醫了,若不是許神醫來此,小老兒怕是死了也無人可知。」

  老人緊握著許仙的手,淚流滿面。

  他顫顫巍巍,準備下跪磕頭。

  「老人家,這可使不得,您這是在折我的壽啊。」

  許仙連忙將老人扶起。

  他除了施粥和坐館安和堂外,會定期帶上藥箱,去鎮上孤寡老人家裡探望。

  老人腿腳不便,要真出了事,恐怕就死屋子裡了。

  許仙正是考慮到這一點,才會如此做,反正他是年輕人,腿腳利索,就當是鍛鍊身體了。

  「許神醫,你當得,當得的,若不是你,小老兒早就一命嗚呼了。」

  老人哭道。

  今早起床,不小心摔了一跤,就再也動彈不得,爬不起來。

  呼不得,動不得,卻能感受得四周,這等眼睜睜看著自己死的感覺,對於一個老人來說,著實有些恐怖。

  還好許仙來得及時,針灸幾下,讓老人恢復行動能力。

  不然無兒無女的老人,即使死了臭了,也不一定有人發現。

  「老人家,懸壺濟世,治病救人,本就是我輩醫者職責所在,您若是不想折我的壽,就莫要跪了。」

  許仙好說歹說,總算是勸住了老人。

  他背上藥箱,前往下一家。

  剛沿著官道走沒多遠,便碰上了吳珙。

  又是這個古怪的和尚。

  許仙眉頭微皺,沒有打招呼,邁步匆匆,想要快點遠離。

  「呵呵呵,許施主,我們兩人還真是有緣啊。」

  吳珙伸手攔住了許仙。

  「鎮子就那麼大,我又沿著官道走,你自然會碰到我,吳大師,這不是緣分,還請你讓開,不要耽誤我行醫。」

  許仙冷聲道。

  他對這個吳珙可沒什麼好感,若不是出於讀書人的禮節,他連話都懶得搭,拂袖而去。

  「嘿嘿嘿,許施主,你還有心情行醫,要先救自己,才能救別人啊。」

  吳珙皮笑肉不笑道,他的話耐人尋味。

  「你什麼意思?」

  許仙有些不高興了。

  他又沒病,不需要被救。

  「看來你還被蒙在鼓裡,嘿嘿嘿……」

  吳珙的笑聲愈發滲人。

  「和尚,我沒功夫猜謎,大路朝天,各走一邊,不見!」

  許仙冷哼一聲,拂袖而去。

  官道那麼寬,他就不信吳珙能攔得住!

  嗖!

  吳珙身形一閃,又攔在了許仙面前。

  「和尚,你到底要做什麼!」

  許仙氣道。

  君子可欺之以方,難罔以非其道。

  對於君子,你可以用道理壓制,但不可以用不合邏輯的方法來欺負。

  吳珙這般攔阻他,就是不合邏輯!

  許仙的手已經緊緊抓住藥箱,吳珙若是再無理取鬧,他就要讓對方見識一下什麼叫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嘿嘿嘿……許施主,莫動手,動了也不是我的對手。」

  吳珙的語氣中充滿輕蔑,他搖頭道:「許施主,你可知你娘子的來歷嗎?」

  「吳珙,你什麼意思!」

  許仙瞳孔驟縮,目光閃爍。

  你一個和尚,問我家娘子來歷是幾個意思?

  「許施主,你娘子可是妖,吃人的妖!」

  吳珙語氣陰沉道。

  「胡說!你這禿驢過分了!」

  許仙大怒,舉起手中藥箱砸了過去,「我與娘子恩愛多年,她若是想吃我,早就動手了,你這滿口胡言的禿驢!」

  吳珙連連後退,輕鬆閃躲開許仙的藥箱攻擊,雖面無表情,但語氣惱火。

  「許施主,你家娘子就是妖,白蛇妖,你若執迷不悟,會把命搭上!」

  「胡言亂語!我看你才是妖,妖僧!」

  許仙大罵。

  奈何他一個讀書人,實在想不出什麼優美的詞彙來讓吳珙見識一下。

  「你居然敢罵我是妖僧?」

  吳珙眼中閃過一抹綠光,氣勢攀升,周遭地面開始震顫。

  許仙見狀額角冷汗直流,他理直氣壯道:「沒有證據,污衊他人妻子是妖,你不是妖僧,誰是妖僧?你說我娘子是妖,你得拿出證據來!」

  吳珙聞言為之一頓,氣勢收斂。

  仔細一想,他確實有些操之過急了,上來就說人家媳婦是妖怪,是個男人都得生氣大打出手吧。

  眉頭一皺,計上心來。

  吳珙冷哼道:「你要是不信,我這兒有能令蛇妖現形的雄黃酒,你將酒帶回,讓你娘子喝下,若是常人,那只是吃醉,並無大礙,若是蛇妖,則必現原形!」

  「好,你將酒給我,我回去一試便知。」

  許仙說道。

  「那麼一罈子酒,我自然不可能隨身攜帶,你且去行醫,待我將酒取來,自會尋你。」

  吳珙話音落下,幾個縱躍間人便已消失。

  「終於走了……」

  許仙鬆了口氣。

  楊樓鎮酒肆。

  「客官,您要些什麼?」

  店小二問道。

  「一壇雄黃酒。」

  吳珙冷聲道。

  沒錯,他並沒有什麼珍藏的雄黃酒,得現買。

  「啊這……客官,您要酒?」

  小二有些詫異。

  雖然這個世界和尚不是全吃素的,但酒這玩意兒還是禁的。

  「讓你拿就拿,哪來那麼多廢話!」

  吳珙不耐煩道,隨手將一枚銀錠扔在桌子上。

  「爺,您說得對,是小的多嘴了,小的這就給您拿酒。」

  小二輕輕掌了自己兩下巴掌,拿著銀錠,和樂樂地去柜上拿酒。

  開玩笑,一錠銀子可是有十兩重,夠他好幾月的工資了。

  「哼,凡人。」

  吳珙語氣輕蔑。

  不多時,一罈子酒就搬來了。

  「客官,您看是要現喝還是買回家喝,我們可以幫您送貨上門。」

  小二諂媚道。

  「不用了!」

  吳珙回絕,在小二震驚的目光下,單手抓起酒罈離開。

  「怪怪,連罈子帶酒水,少說也有十斤重,就這麼單手抓著罈子口走了,難不成這位大師是個入了品的武者大人?」

  小二嘟囔著,旋即他意識到了什麼,從懷裡掏出銀錠,喜笑顏開。

  那一罈子摻水的雄黃酒可不值十兩銀子。

  真是天降富貴呀!

  不過那些該死的糧商,居然把糧食漲到了二十兩一石,我這單外快也買不了多少糧,真是奸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