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5章 我們的兄弟又要增加了

  成仙之事已定,飛升之後的成神諸般準備也已安排妥當,藍希便含笑望著風息與虛淮二妖前去拜訪故人。

  而在那命運長河之上,秦玄亦收到三豐真人傳來的一縷訊息。

  「哦?都已備好了麼,倒是真快。」秦玄輕笑一聲,掌中那點承載音訊的靈光悄然散逸。隨即,一絲源自本尊真靈的微光在他指尖凝聚。

  「武祖歸來……」秦玄低語,眼中掠過一絲悠遠之色,「不知此番,又將為這諸天萬界帶來何等變數。」話音落下,他指尖那點靈光便輕輕墜入命運長河,順著滔滔水流,朝那無盡下游迤邐而去。

  同一時刻,曾加入兄弟盟的秦玄諸位兄弟,似皆感應到因果牽動,不約而同露出了會心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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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功能空間內,白雲宮中,正在對弈的林蒙天尊與秦蒙天尊相視一笑。林蒙天尊執子說道:「看來,我等又要多一位兄弟了。」

  秦蒙天尊捻著棋子,笑呵呵接口:「善哉,善哉。我盟越發壯大,卻不知此番來的又是哪一道的翹楚,於我輩修行又有何等助益?」

  林蒙天尊微微搖頭:「靜候便是。多則數百年,少則幾十年,屆時自有分曉。」

  修羅海神界,大神圈,修羅海神宮中。修羅海神唐三揉著眉心,滿面愁容:「唉……雨浩為何總是不解我苦心?」

  而在大神圈另一側的情緒神殿裡,霍雨浩正凝望著無數時間線——線上儘是「自己」被各路「穿越者」取代,又從各方世界歸來成神、反殺唐三的劇情。他臉上掩不住興奮:「快了,快了……待我化身遍布所有時間線,同時登臨情慾之神神位,便能將此神推至至高,而後……」

  「新的兄弟啊。」霍雨浩忽又輕嘆,「不知這位兄弟,會引我從哪方世界歸來?抑或……又多出一個體系的我。」

  正與華天都共創世界的方寒亦是驀然一怔。華天都側目問道:「何事發生?」

  方寒答:「兄弟盟恐怕又將添一新員。只是此番這位,來歷恐怕非同小可——兄長方才轉世,我等便已感應到那股無上之力。兄長究竟又邀來了何方至強者入盟?」

  一方現代高武世界中,方平獨坐武祖殿內,笑容滿面:「武道將興,我突破成就大神通者的時機也將至……氣血武者,本源武道……」

  一方方世界、一處處秘境之中,所有已加入兄弟盟的存在,皆在此刻感應到那縷靈機,臉上浮起笑意。

  經由秦玄甄選的兄弟,歷來皆有大用。除那位修羅海神外,余者大多品性可靠,便是修羅海神,亦有其不可替代之位。

  此番尚未轉世便引動眾人感應,足見這位新兄弟非凡。他們皆在修行加法之道——兄弟越多,共享越多,未來道途便越寬廣。便讓兄弟,來得更洶湧些吧!

  一方武道世界內。

  常寧府,長樂坊中,一名少年緩緩睜眼。

  「哥,你終於醒了!」另一個年紀稍幼的少年捧著半碗顏色詭異的「粥」,湊到床前,「哥,喝一點吧。」

  躺著的少年恍惚片刻,才輕聲問道:「玄……小玄,咱們家哪來的米?」

  「我把那半個窩窩頭撕碎煮了!」幼弟一臉「快誇我聰明」的神情,讓醒來的少年一時無言。

  「小玄……你……」少年眼中流轉著與年齡不符的成熟與深思。

  他名叫蘇信,是一名「穿越者」。穿越前,他曾是一家機械製造公司的中層管理,年薪十餘萬,雖非大富大貴,卻也衣食無憂。一次山區之旅,他遭遇劫匪,為阻止歹徒凌辱同車女乘客,挺身而出,最終被活活打死。而全車乘客——包括那些險些受害的女子——竟無一人相助,只作壁上觀。

  彌留之際,蘇信立誓:來世絕不再做好人。

  於是甦醒之後,他綁定了一個「大反派系統」。其實,他三天前便已恢復意識,只是或許因為靈魂仍在融合,又或其他緣由,始終無法控制身體,只能默默感知著這具身軀年僅七歲的弟弟為他忙前忙後、悉心照料,直至此刻徹底醒來。

  蘇信接過那半碗顏色與氣味都頗為詭異的「粥」,閉了閉眼,仰頭一口灌了下去。一股混合著焦糊與陳糧霉味的溫熱流進胃裡,雖談不上舒適,卻實實在在地驅散了四肢百骸的虛弱與寒意。他長長舒了口氣,身上終於有了些力氣。

  他伸出手,將一直守在床邊的弟弟蘇玄輕輕攬進懷裡。七歲的孩子身量單薄,抱在懷裡輕飄飄的,像只小心翼翼依偎過來的雛鳥。蘇信低頭,看著弟弟雖然沾了灰卻依然難掩精緻靈秀的眉眼,心裡五味雜陳。

  「小玄,」他聲音有些沙啞,「我昏迷的這幾天,你一個人……沒事吧?有沒有人來找麻煩?」

  蘇玄在他懷裡搖了搖頭,髮絲蹭過蘇信的下巴。「沒事,哥。我記著你的話呢,一直待在家裡,哪兒都沒去。就靠著咱們之前藏起來的那點吃食過活。」他頓了頓,聲音小了些,帶著點孩子氣的懊惱,「要不是這樣,咱家也不會……只剩下那半個窩窩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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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信聞言,心裡一陣酸澀,摟著弟弟的手臂緊了緊。「不怪你,小玄,你做得對。」他目光投向窗外破敗的巷景,壓低聲音,「最近咱們常寧府是不太平,拐子、拍花子的聽說又多了幾伙。你年紀小,模樣又生得太好……」

  他斟酌了一下詞句,儘管弟弟可能不完全懂,但還是覺得要說清楚。「外頭有些人牙子,專挑你這樣好看的男孩下手。若是被他們擄了去,賣到那些見不得人的地方,比如……南風館,這輩子就毀了。我聽說,好些有錢人家的公子,就喜歡挑你這樣的帶在身邊,名義上是書童,實際上……」蘇信沒再說下去,只是輕輕拍了拍弟弟的背,「所以,在哥有本事護著你,或者你自己有足夠的能力之前,咱們都得小心些,儘量別惹眼,知道嗎?」

  蘇玄似懂非懂地點點頭,卻將哥哥的話牢牢記在了心裡。他把臉埋在蘇信肩頭,悶悶地說:「嗯,我聽哥的。哥,你現在醒了,是不是就好了?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感受著懷中孩子的依賴,蘇信眼神沉靜下來。前世的憤懣、今生的窘迫、以及對這幼弟的責任感交織在一起,還有那悄然在意識深處浮現的、冰冷而充滿誘惑的【大反派系統】界面,都在他心中翻騰。

  怎麼辦?

  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目光變得銳利而堅定。

  自然是,先活下去。然後,不擇手段地,活得更好。

  那些冷漠的看客,那些恃強凌弱的規則,那些將人逼入絕境的世道……既然誓言不再做好人,既然天賜此「反派」之路,那便從這常寧府的長樂坊開始,一步一步,扭轉這該死的命運吧。

  「別怕,」蘇信揉了揉蘇玄的頭髮,聲音不大,卻帶著一種讓蘇玄安心的力量,「哥醒了,以後就輪到哥來想辦法了。咱們……不會一直這樣的。」

  或許是親眼見到兄長醒來,一直緊繃的心弦終於得以放鬆;又或許是這幾日獨自一人提心弔膽、勉力支撐,早已耗盡了這幼小身軀里的精力。蘇玄依偎在蘇信懷中,聽著兄長平穩的心跳和令人安心的話語,眼皮漸漸沉重起來。不多時,細微均勻的呼吸聲便響了起來,他蜷縮著身子,在蘇信懷裡沉沉睡去,連眉宇間那絲屬於孩童卻過早顯現的憂慮,也似乎被夢鄉暫時撫平了。

  蘇信察覺到懷中重量和呼吸的變化,低頭看著弟弟沉睡中依舊帶著些微倦意的小臉,心中微軟,又覺沉甸甸的。他動作極輕地調整了一下姿勢,讓蘇玄睡得更舒服些,一手仍環著他,另一隻手則緩緩抬起,帶著幾分憐惜和鄭重,揉了揉弟弟細軟的頭髮。

  破舊的屋子裡一時只剩下兩人清淺的呼吸聲,以及窗外偶爾傳來的、屬於這坊市底層的嘈雜響動。光線透過糊著破紙的窗欞,在昏暗的室內投下模糊的光斑,塵埃在其中緩緩浮動。

  確認弟弟短時間內不會醒來,蘇信深吸一口氣,慢慢閉上了眼睛。並非要休息,而是將全部心神,沉入到自他醒來後便一直存在於意識深處、卻又被他暫時壓下的那個存在——大反派系統。

  而另一邊,本應陷入沉睡的蘇玄,其意識卻並未沉入無邊的黑暗。或者說,他並非以尋常方式入睡,而是墜入了一種更為玄妙的狀態——以修行者的話來說,他正經歷著一場「清醒夢」。

  是的,蘇玄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正在夢境之中,甚至能以一種超然的視角,「看見」自己蜷縮在兄長懷中安睡的身體輪廓。更奇妙的是,他發覺自己竟能在這夢境裡,控制自身的「舉動」。

  此刻,他的意識正懸浮於一片極為濃厚、仿佛無始無終的純白霧海之中。霧氣緩緩流轉,帶著微涼的觸感,卻並不使人恐懼,反而有種回歸本源般的寧靜。蘇玄的「目光」在這片白霧中巡梭,心中升起巨大的疑惑:這裡是何處?我為何會在此地?

  這個念頭甫一浮現,仿佛觸動了某種機關,四周凝滯的白霧驟然開始流動、散去,如同被一隻無形的手緩緩撥開。霧靄褪去,顯露出其下掩藏的光景——那並非尋常的夢境碎片,而是一片奇崛、古拙,又透著說不清道不明詭異氣息的……石洞?

  不,不僅僅是石洞。當蘇玄「看清」那洞府入口處的天然形制,以及洞頂隱約可見的、仿佛蘊含天地至理的古老紋路時,一個名號便自然而然、無可阻擋地撞入他的意識深處,如同早已鐫刻在靈魂之中:

  九頂鐵剎山,八寶雲光洞。

  這個名字帶著沉甸甸的分量,伴隨著一種蒼茫、遙遠卻又無比親切的古老氣息,瞬間填滿了他整個夢境感知。洞府之名既顯,其內的「真實」也隨之向他敞開一角。

  莫名的,無需任何引導或說明,蘇玄便「知道」了這八寶雲光洞的核心秘密——洞中蘊藏著八件「寶物」。不,或許更準確地說,是八種超越了尋常武學範疇、已然凝練升華至近乎「道」的境界,並因此顯化為具象形態的……武學傳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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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件隱藏著無上武學傳承的寶物。

  它們靜靜地存在於洞府的深處,各自散發著迥異卻又同樣深邃浩瀚的氣息,仿佛在等待,又仿佛在考驗。蘇玄的意識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試圖去「看清」那八件寶物究竟是何模樣,分別代表了何種武道真意……

  然而,就在他的感知即將觸及洞府核心的剎那,一股溫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輕輕拂過,如同長輩安撫好奇孩童的手,將他的探索之意稍稍阻隔。一段更為清晰、更貼近他當前理解層次的信息,涓涓流入他的意識:

  「鐵剎橫空鎮乾坤,雲光洞內衍玄真。八寶各蘊通天路,緣法到時自識君。」

  四句似偈非偈的話語流過心田,蘇玄懵懂中似有所悟,卻又難以抓住實質。

  緊接著,蘇玄的意識仿佛與這古老的「九頂鐵剎山,八寶雲光洞」產生了深層次的共鳴。無需言語傳授,亦無文字記載,關於這洞府「八寶」的真意,以及與之相契的八種玄妙武學傳承,便如同清泉流淌般,自然而然地浮現在他的「心」間,清晰無比:

  石龍繞柱,化身法《蟠龍游天步》。取石龍靈動盤繞、蓄勢升騰之形神。修習此步法,身若游龍隱現雲霧,於方寸絕地亦可騰挪轉折,軌跡莫測,更能借微力凌空虛踏,殘影留形,惑敵耳目於無形。

  石虎踞崖,化拳法《鎮岳伏魔拳》。法石虎巍然踞坐、鎮守山嶽之雄渾氣魄。拳意沉雄磅礴,招法古樸剛正,以大勢壓人,專破詭道邪功,拳出有山嶽傾覆、伏魔鎮邪之威,凜然不可犯。

  石蟾望月,化護體外功《蟾息圓光體》。仿石蟾望月納氣、蓄力待發之姿。運功時真氣流轉體表,如月華凝聚,形成圓融堅韌的護體光暈,可消解、反彈外力衝擊,尤擅抵禦鈍擊與穿透勁氣。若於月夜之下施展,威能更增,且能吸納太陰清氣,綿綿自生。

  石定風珠,化內功心法《定風玄元篇》。參石珠渾圓穩固、定風止息之玄妙。此乃武道根基之法,所修「玄元真氣」中正平和,綿長深厚,能穩守靈台、定攝內息,外御心魔侵襲,內平氣血翻騰,為修習一切上乘武學之堅實基柱。

  石蓮盆承露,化劍法《青蓮承露劍》。觀蓮盆清淨承露、圓轉不泄之象。劍意澄澈空明,劍招圓融連綿,善以柔克剛,承接、導引對手攻勢,並於看似防守的圓轉劍式中,暗藏露凝為鋒般的凌厲反擊,守中藏攻,生生不息。

  石仙床入夢,化陣法《仙床引夢陣》。借石床寧神安魂、引人入夢之幽玄韻律。此陣可惑亂陣中敵手神智,編織真假難辨之幻境,使其如墜深夢,五感遲鈍,反應遲緩。亦可反用於輔助修行,助人深層次入定,於夢中錘鍊心神、感悟功法玄奧。

  石壽星含笑,化掌法《長生撫頂掌》。法壽星慈和淡然、撫頂賜福之妙相。掌力蘊含生死枯榮之真意,中掌者初時不覺異樣,然生機卻如被春風化雨般悄然滋養,或被無聲歲月悄然蝕奪,後勁綿長無盡,既可對敵制勝,亦可療愈沉疴,玄妙非常。

  石木魚空鳴,化音攻戰法《空魚禪唱》。悟木魚中空、共鳴發聵、清心見性之理。以獨特法門震盪真元,發出如磬如鐘的無形音波。此音可擾敵氣血、亂其真氣運行,破敵章法;亦可滌盪心神、驅散幻惑、喚醒靈台,於戰局之中妙用無窮。

  八種傳承,各具玄妙,卻又隱隱然同出一源,氣韻相連,共同構築起一座宏大而深邃的武道殿堂虛影,深深烙印在蘇玄的意識深處。這並非簡單的招式記憶,更像是一種本源道理的展示,一種直指大道的可能。

  夢境內光華流轉,八寶之形與武學真意交替輝映。夢境之外,蘇信仍在與他的系統界面無聲交鋒。兄弟二人,一者在古老夢境中觸及造化傳承,一者在現實絕境裡謀劃系統逆襲,兩條截然不同又註定交織的道路,在這寂靜的破屋中,悄然鋪下了最初的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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