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是一位身著樸素青色長袍的男子,面容看起來不過二十餘歲,眉目清朗,氣質溫潤,嘴角噙著一抹令人如沐春風的淡然笑意。他周身並無迫人的氣勢散發,反而給人一種深邃如星空、浩瀚若宇宙的寧靜感,仿佛他已與周遭的天地法則融為一體,不分彼此。他僅僅是站在那裡,就自然而然成為了空間的中心,連光線似乎都更願意縈繞在他身側。
【記住本站域名 找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𝘁𝘁𝗸.𝘁𝘄超全 】
少年館主抬起頭,臉上露出了真切的笑容,不同於平日裡的懶散或戲謔,他喊道:「三哥,你來了。」
來人正是少年館主本尊秦玄的親三哥,鴻蒙空間第三位一級鴻蒙掌控者,秦蒙天尊——秦羽。
秦羽目光掃過茶几上的材料,又看向少年館主,笑道:「小弟倒是好久不見。」
「怎麼就好久不見了?」少年館主輕哼了一聲:「之前在林二哥那邊不是見過嗎?再說了,我也有一個化身常駐鴻蒙空間,過節的時候剛團聚過,說啥好久不見。」
「我也只是客套一下……」秦蒙天尊有幾分無語,隨後又突然想起了什麼開口說道:「小五的事,倒是辛苦你了。」
「自家人說什麼辛苦不辛苦的?」少年館主擺手,說的卻是秦五秦霜的事,之前秦霜在滄元世界修行,滄元世界被入侵,還是少年館主出手幫滄元世界度過了那一劫難,同樣的,如今,秦霜也在他和孟川的提點之下成為了永恆存在,堪比太乙金仙,和秦霜離家出走時候的修為堪稱一個天上,一個地上了。
當然,最重要的是,秦霜和某位道祖,茶天帝的化身搭上了關係,有這一層關係在,以後行走諸天萬界都要安全不少,作為父親,秦羽自然感激不盡……
不過……秦羽臉色一黑,伸手抓住了少年館主的腦袋,使勁揉搓著少年館主的頭髮:「你小子最近倒是厲害得很啊,一個看不見,居然給我找了這麼多的兄弟!!!」
「多嗎?不多啊!」少年館主從秦羽的手裡掙脫開,扒拉著手指頭算著這些年化身轉世找來的兄弟,算計著兄弟盟的新人,一時間突然有點心虛了,不過,一想到兄弟盟的發展,便理直氣壯了起來:「說得好像你沒受益一樣。」
秦羽被這麼一說,臉色也有點尷尬,他確實借著兄弟盟得到了不少好處,尤其是修羅海神那邊,給他提供了不少神道材料,各種世界法則凝聚的結晶,還有各種空白神格,神位之類的東西,讓他對神界的構築,以及秦蒙宇宙的神界發展有了更好的想法。
更別說,這些兄弟一個個都背景深厚,幾乎在諸天萬界走到什麼地方都能找到照顧,行走在外的化身依託於這些兄弟的勢力之下,也算是有了一個出處,可以更好的和本土勢力接觸,這怎麼就不算是一個好事呢?
以秦霜離家出走之後,他也把他家大兒子秦思扔到修羅海神麾下的世界去歷練了,有著修羅海神這種自己人照顧,他心裡也算是放心了。
所以,聽著秦玄這話,他倒也真不能理直氣壯,便也只好說道:「互利互惠罷了。」
「對了。」秦羽突然想起來一件事:「修羅海神和那位情緒之神的事你不想去管一管?」
少年館主一愣,隨後挑了挑眉說道:「管什麼?」
「都是兄弟……」
「是兄弟不假,不過,當年我也不是沒給過情緒之神脫離修羅海神掌控的機會。」少年館主輕笑:「是他自己不爭氣,我還能做什麼?總不能硬把人帶走吧。命運是公平的,我平等的給了每個人機會,他自己把握不住,我自然不會再給第二次。
再說了,情緒之神是兄弟,修羅海神就不是了嗎?我和修羅海神的關係可比和情緒之神的關係近多了,而且,修羅海神也確實幫了我不少忙,之前幫我壯人氣的時候人家可是一場不落。
再者說,修羅海神與情緒之神之間的關係複雜至極,去摻和他們之間的事做什麼?」
「嘖……」秦羽咂了咂舌:「可是,這倆人鬧騰的厲害啊。唐神王把持主時間線,將情緒之神給狠狠地壓了下去,而情緒之神則是暗中搞事,四處抓人,然後把人扔到平行時空的各種世界線里,讓他們反抗修羅海神。
有些正派人也就罷了,偏偏有些人的做派著實很難說得上正義,甚至連修羅海神原來的做法都比不上,著實有些令人不知道說什麼。
如今那方修羅海神界之中,主時空還算平穩,剩下的平行時空之中著實鬧騰的厲害……」
「且隨他們去吧,反正只要不鬧到咱們眼前,讓咱們站隊就行。多斗一斗,有助於他們後天神道設立人性的錨點,防止自己在神性之中迷失自我。」
「迷失自我……」秦羽搖了搖頭:「後天神道的負面影響,不曾想到了這般境界,成了創世神果也難以擺脫。」
「終究是走了捷徑,不比我等一步一個腳印修行而來。」少年館主淡然的說道:「我輩修士,想要證道還有千難萬險,那後天神道只要收集信仰之力,穩坐神台就是,難免會有些弊端。
實話實說,修羅海神成神前後已經判若兩人,若非還有些血脈後裔,親朋好友幫助他穩固本我,恐怕早就迷失了。」
「信仰是毒,不外如是。」秦羽也感慨道,隨後說道:「話說,聽說你最近和那朵白蓮與紅蓮主兩人組了個組合?做了道侶?」
「都是難成盤古的苦命人罷了,組個組合抱團取暖罷了。」少年館主輕笑。
「嗯……抱團取暖……」秦羽看著自家弟弟化身的目光有幾分怪異,就這組合,說是抱團取暖也有些太過了,講真,這組合哪怕是他這涉足諸天萬界不過幾萬年的萌新都覺得害怕,一個不能動和兩個能夠掀桌子的攪屎棍子搞在一起,這未來得是什麼光景,想一想,便是如今這混元如一的玄黃道體都覺得牙疼了。
「說好了,你們可別搞事搞到鴻蒙空間去。」秦羽在一邊勸說道。
「這用你說。」少年館主表示不屑:「放心吧,我們三個的目光甚至都沒放在洪荒這邊。」
「嗯……明白就好。」秦羽為要倒霉的地方捏了一把汗,然後才接著說道:「說起來,你這急匆匆的叫我過來是為了何事?」
「是找你過來幫忙煉個器。」少年館主說道。
「煉器?」秦羽嘴角微微抽搐:「你直接送到我那邊不就得了,何必讓我親自走一趟?」
少年館主搖頭:「這不是還得量身定製本命法器嘛……」
「啊?本命法器?」秦羽挑眉:「你是又找兄弟,還是又收徒了?」
「收了兩個弟子。」少年館主將自己與白蓮花、冥河老祖之間的賭約說了,秦羽聽的卻是一愣一愣的:「還是你們三個會玩……」
「哪裡,不過是閒來無事搞點消遣而已。」
「消遣……」秦羽搖了搖頭:「別人的消遣不過是開天闢地,演繹傳奇,你們三位的消遣……怕是用不了多久,就能看見六位大能……乃至於六尊大神通者冉冉升起了吧。
罷了,你且將人叫出來,我看一看,然後從他們身上取些精血,幫他們煉製本命靈寶吧。」
「那你得等上一等。」少年館主開口:「他們倆被我打發去上學了。」
「上學?」秦羽神念流轉,此方宇宙之間的諸事就已經存於心間:「你們時間這般緊張,不過萬年,還有心情讓他們去上學?」
「嘛……青春嘛……什麼年齡就該做什麼年齡應該做的事。」少年館主輕笑:「未來無窮壽元之時回顧現在也算是不負年華不是?」
「呵……這就是你斬斷他和他命中注定的姻緣的理由?」秦羽也是無上存在,自然跨越時空長河看見了許景明的未來的一部分。
「什麼叫做命定的姻緣?」少年館主搖頭:「若是命中注定,因果糾纏,便是如此也能再遇,若是萍水相逢,不過一時風景,又何必這般糾纏為未來留下遺憾?」
「嘖……」秦羽搖頭:「罷了,我還是在這裡等一等吧。」
「嘿,那正好,我在此界看了幾部還不錯的電視劇,你快來看看。」少年館主拿出大平板遞給了秦羽。
秦羽對於科技產品自然不陌生,他開闢的秦蒙宇宙下屬便有科技文明高度發達的附屬宇宙,他在諸天萬界的諸多投影化身也多有涉獵科技側的存在。他接過少年館主遞來的大平板,饒有興致地劃拉起來,兩人便一邊看著劇,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著諸天萬界的趣事,等待著許景明和逖雅諾歸來。
傍晚時分,空間門微光閃爍,結束了今日學院課程的許景明和逖雅諾回到了武館。兩人腳步剛踏定,便同時身形一僵,目光瞬間被庭院中那位與少年館主並肩而坐的青袍男子所吸引。
在許景明的《溯源瞳》感知中,這位青袍男子周身仿佛籠罩著一層無法穿透的迷霧,其存在本身就像是一個不斷衍化、包容萬有的原點,深邃廣博,難以測度,與他師尊那種仿佛執掌命運、希望,超然物外的氣息截然不同,卻同樣令人心生敬畏。
而在逖雅諾的《萬象星瞳》視角下,此人更是非同小可。他仿佛並非血肉之軀,而是由無數微縮的星辰、層層疊疊的空間乃至初生的世界雛形凝聚而成,其體內蘊含的能量與法則,比他父親赤蒙副院長帶給他的感覺更加古老、原始且浩瀚無垠,仿佛直面一方活著的、正在不斷成長的宇宙!
兩人心中震撼,不敢怠慢,連忙上前恭敬行禮:「館主/老師。」
少年館主抬了抬眼皮,懶洋洋地介紹道:「回來了?這位是我三哥,你們稱呼他秦蒙天尊或者秦師伯皆可。」他頓了頓,語氣帶著幾分隨意,卻讓許景明二人心頭巨震,「嗯,修為嘛,跟白蓮花和冥河那兩個傢伙差不多吧。」
和白蓮教主、修羅教主同層次的無上存在!兩人心頭一緊,姿態愈發恭敬,再次向秦羽躬身行禮:「晚輩許景明/逖雅諾,拜見秦師伯!」
秦羽放下平板,溫和的目光落在兩人身上,微微頷首,臉上帶著令人如沐春風的笑容:「不必多禮。初次見面,這兩件小玩意兒,便送與你們護身吧。」
他袖袍輕輕一拂,兩道流光飛出,化作兩件樣式古樸、卻隱隱流淌著深邃烏光的大氅,分別落在許景明和逖雅諾手中。這大氅觸手溫涼,質地奇異,表面有細密的、仿佛蘊含空間奧妙的紋路,仔細看去,竟是由無數根蘊含著風、暗兩種法則氣息的奇異羽毛編織而成。
「此乃我用我一位結義兄弟褪下的翎羽,輔以空間法則煉製而成。」秦羽解釋道,「穿著它,不僅可抵禦尋常攻擊,更能讓你們的身法速度提升數倍,無論是趕路還是對敵,都算有些用處。」
許景明和逖雅諾感受著大氅中蘊含的磅礴力量與玄奧法則,心中又驚又喜,連忙再次拜謝:「多謝秦師伯厚賜!」
秦羽擺了擺手,目光在兩人身上仔細打量了一番,對少年館主笑道:「心性沉穩,根基也算紮實,是兩塊好材料,未來可期。」
少年館主聞言,臉上露出一絲得意。
秦羽接著問道:「既是要煉製本命法器,需得契合自身道途與使用習慣。你們兩個,平日裡習慣用什麼兵器?」
逖雅諾立刻回答道:「回秦師伯,晚輩慣用長棍。」他家族傳承中便有高深的棍法,他也一直以此為主修兵器。
輪到許景明,他卻愣了一下,有些赧然地拱手:「回師伯,晚輩……晚輩至今仍是以雙拳對敵,並未專修某種兵器。」他的進化道路和戰鬥方式,更多依賴於自身基因能力和能量掌控,確實沒有固定使用某種兵器。
「哦?」秦羽聞言,目光轉向少年館主,帶著詢問之意,「小弟,你這弟子倒是特別。既不專修兵器,那這本命法器,該當如何煉製?總要有個方向。」
少年館主眨了眨眼,似乎早有考量,他摸了摸下巴,開口說道:「既然沒有特定的兵器偏好,那便不拘泥於形式。我這弟子心性堅韌,意志純粹,走的也是內求己身、明心見性的路子。三哥,你不妨為他煉製一件……心靈相關的法寶。」
「心靈相關?」秦羽若有所思。
「不錯。」少年館主點頭,「諸天萬界中,心靈一道的法寶,多見鏡、珠、蓮、塔、鍾、鈴,亦有門、鎖、橋、幡等形態。鏡可映照本心,明辨真幻;珠能定心凝神,蘊養魂魄;蓮台可護持靈台,萬邪不侵……形態各異,妙用不同,但核心皆在於守護、增幅或運用心靈之力。」
他看向許景明:「你既無固定兵刃,一件能隨你心意變化、輔助你心靈修行、甚至在關鍵時刻守護你神魂不失的本命法寶,或許比一件固定的神兵利器更為適合。」
許景明聽得心神激盪,只覺得師尊所言,正切中他修行路上的某種關竅,連忙躬身:「全憑老師和師伯做主!」
秦羽微微頷首,已然明了:「心靈法寶……我明白了。材料與他們的精血我需帶走,待我煉製完畢,自會送來,大概……三十萬年左右,我看看用一用時間加速,爭取三千年後給你送來。」
「有勞三哥了。」少年館主笑道。
秦羽不再多言,伸手虛引,從許景明和逖雅諾身上各取了一縷蘊含生命本源信息的精血,隨即對著少年館主點了點頭,身形便如同融入水中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原地。
「恭送師伯……」許景明兩人躬身拜伏在地,然後想著剛剛他家師伯的話,三十萬年……嗯,雖然可以縮短成三千年……但是,這也不短啊。
喜歡諸天從心錄諸天從心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