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2章 什麼叫做神祖,什麼叫做太一啊!

  「這個,也不瞞道兄,此來確實有事相求。」江玄將自己的事,還有昊天尊的事一一道來,黃真人卻是沉吟了片刻說道:「這事卻是不難,不過,到底是昊天后手,天帝化身,貧道的來歷諸位也都知道,若是這事傳出去了,難免會有人覺得貧道起了爭奪之心,到時候,恐怕會多生事端。」

  初代天帝的化身將三代天帝的後手搞了,這要是讓諸天萬界的人知道該怎麼想?說不得就以為太一天帝想要復辟天帝之位呢。

  不是他黃真人,不,應該說,不是他太一自吹自擂,只要他振臂一呼,洪荒之中得有七成的大神通者支持祂重登大寶,再掌乾坤。

  不說別人,九歌神系那幫就得支持祂,畢竟,九歌神系可是祂的絕對擁護者,其中絕大多數都是從最初的盤古紀元活下來的老東西了,這麼多的歲月,這些人也大多成了大能,大神通者。

  祂們提點的後輩也有不少,一個個本尊不出世,化身卻在天庭里擔任神職,人脈之廣不可思議,追隨者也同樣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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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如今是眾聖的時代,眾聖門下盈朝,聖天帝垂拱而治,就連紫霄宮大羅議會之中,道祖都從最初規則的制定者變成了矛盾的調和者,這些舊臣很難有什麼成就。

  不過,如果有了太一這位神祖做靠山,那就是另外一個故事了,更別說,那位道祖還在四處折騰,未嘗沒有想要報復那些封印祂化身的存在們的想法。

  神祖、道祖兩尊聯手,一個重新定義神道,一個重新定義境界體系,也不用完全改變,只要從細微之處修改一點,就足夠眾聖門下的諸多體系喝一壺了。

  「那道兄怎麼說?」江玄自然知道黃真人下面理應還有一段解釋,不然哪裡會在這裡說一堆話。

  「得加錢。」黃真人說道。

  「嗯……」江玄沉默了一下,看著黃真人說道:「道兄當知,貧道可是窮的厲害,至今連一方固定的道場也沒有,只能在命運長河上定居,哪裡來的……」

  「不不不。」黃真人輕笑:「我說的自然不是什麼天材地寶,實際上,我聽說道友在創立自己的修行體系?」

  「嗯?」江玄一愣,他可不記得這事會有第二個人知曉,黃真人是怎麼知道的?

  「道友別忘了,你那套體系曾經在那方世界演化過,秩序推演之下,很少有能夠瞞過我的。」黃真人笑道,當年太玄真人幫助太一降生的時候,也曾經在那方世界用過類似的手段,雖然只有一點連雛形都算不上的道韻,但是,這並不妨礙黃真人從中推演出了很多。

  「好吧,道兄願意相助貧道推演大道,自然是貧道的福氣,若是有一天,貧道的體系能夠推廣,自然會為道兄留一地位。」江玄開口承諾道,有一位超脫的存在幫你推演,尤其是這位還是化身天道的存在,這有什麼不好的。

  至於整個體系會不會被人奪走……祂預想中的修行體系和現有體系的差距有些大,根基依託於命運,很難被人奪走,除非這人可以把祂……算了,不說了。

  江玄搖頭,停止了自己立flag的行為,生怕在命運和因果之下,出現他真被命運長河踢出去的可能性。

  「如此就好。」黃真人輕笑,隨後對著土伯說道:「借道友寶地一用。」

  土伯趕緊擺手:「道兄自便就是。」

  黃真人微微一笑,對著江玄招手:「道友隨我來。」

  江玄起身,隨後對著一邊的土伯說道:「還請道兄照顧一下貧道這弟子。」

  「道友放心就是。」土伯揮手,引動幽都之力護住了整個亭子,江玄對著土伯笑了笑,隨後跟著黃真人來到了一處幽都的偏僻之地。

  幽都玄境,萬靈歸息。太陰之氣如靜水深潭,承托亘古魂安之低語。黃真人立乎其中,宛若靜謐本身具象。足下秩序金紋鋪展,非侵擾,乃同頻,與幽都本源相契無間。

  周天懸浮億萬太古神文,光恆存,質不朽,闡述「界定」、「存續」、「流轉」之至理,與幽都「承載」、「安息」、「歸藏」之性共鳴如一。哪怕此地不是洪荒地界,卻也有一種「斯地非他域,乃天帝理政之舊疆」的感覺。

  江玄靜立,如陰陽割昏曉。右體溫潤蘊生機,左臂則纏裹層層淨世白蓮神帶——金紋密布,光暈流轉,然其下搏動如困獸,邊緣滲出永夜凝脂、深逾歸墟之穢質。此混亂之力,乃靜潭墨毒,幽都唯一「非理」之噪,令溫順太陰玄氣亦避之成渦。

  真人眸光垂落,幽都靜謐即為其目,祂一眼就已經看破了這混亂之力的本質。就在江玄的左臂深處,七道被混亂徹底浸染褻瀆的聖源烙印,纖毫畢現:

  太清駐世平衡,紫氣符紋淤塞如腐脈,污斑沉澱,陰陽傾頹,散播永墮昏聵之「偽衡」; 玉清一元初始,雷霆紋章痙攣若毒虺,污血浸染,暴虐橫行,褻瀆開闢純粹之「穢始」; 靈寶未來無限,截天劍意鏽蝕似斷骨,亡魂纏嘯,絕路固封,扭曲演化無窮之「終焉」; 媧皇造化無量,血藤圖騰枯朽類曝骸,膿瘤流惡,攫噬生機,污染孕育萬靈之「邪造」; 接引慈悲普度,寂滅梵文潰爛如腐經,絕望吸漩,沉淪苦海,逆轉引渡眾生之「永劫」; 准提智慧無邊,菩提虛影朽敗化骸骨,厭憎瀰漫,寂滅為刃,毒蝕洞徹真諦之「偽慧」; 后土輪迴不止,六道輪盤滯澀若鏽輪,怨詛淤積,怨獄自成,阻塞生死流轉之「死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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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源扭曲,如毒癌深植,驅動穢泥狂噬白蓮封禁,污力如舌,貪婪舔舐幽都純淨魂源,欲拖此最終歸所共淪無序深淵。

  真人神色無波,心念引動幽都同振,道鳴無聲:「理歸其位!序正其源!」

  正是那七序並行,定義歸真之玄妙!

  真人輕聲細語「當鎮太清偽衡!」

  神文「衡」驟亮,引幽都陰陽至理!無形天枰一端鎮淤塞紫氣,一端勾連純淨太陰。秩序清泉注腐脈,沖刷污斑。

  黃真人又道:「動靜有常,陰陽復位!」

  敕令下,淤塞轟然貫通!滯澀紫氣復轉清靜,死寂沉澱,偽衡歸正——紫氣東來複流轉,陰陽魚躍死寂沉。

  「破玉清穢始!」

  神文「始」耀世,引洪荒開闢靈機!秩序鎖鏈化開天斧芒,無視污血,直劈扭曲雷核。

  「混沌初判,元點重光!」

  斧光落處,污血蒸騰,暴虐剝離!痙攣雷紋重塑堂皇,元點重光——污雷蝕元始之威,暴虐妄稱開闢;斧光定鴻蒙之判,堂皇重敕初霆!

  「正靈寶終焉!」

  神文「衍」流轉,通魂靈無窮可能!億萬秩序絲線縛鏽蝕斷劍,非束乃「無限」具現。

  「一線截天,萬化由心!」

  鏽跡簌落,怨嘯撫平!斷劍嗡鳴分化億萬劍虹,未來重衍——劍鏽封天絕萬化,怨魂鎖死未來途;金絲引路開生門,虹光分化演無窮!

  「復媧皇正造!」

  神文「生」綻碧,引萬靈本初烙印!秩序化生命甘泉,溫潤裹枯藤。

  「枯木逢春,造化歸真!」

  膿瘤乾癟脫落,惡臭淨化!枯藤汲泉褪死灰,嫩芽抽枝,正造歸元——朽藤流膿污正造,攫生蝕命類饕餮;甘泉洗髓煥青枝,枯木逢春復無量!

  「淨接引永劫!」

  神文「渡」耀金,合魂祈解脫之念!秩序化清淨心燈,慈悲光灼潰爛梵文。

  「苦海無涯,慈航普度!」

  污濁經文消融,潰爛撫平!絕望吸力化溫和牽引,梵文重光——梵經潰爛散永劫,絕望漩生苦海深;心燈照破迷途霧,慈航再渡彼岸明!

  「明准提偽慧!」

  神文「慧」如鏡,洞穿一切虛妄相!慧光直指骸骨菩提扭曲核心。

  「菩提非樹,明鏡非台!」

  腐敗骸骨淡散,厭憎寂毒被解析否定!枯寂菩提虛影重凝,真慧復明——朽菩提生厭憎骨,偽慧毒刃斬生機;明鏡高懸照本源,真覺枯枝蘊靈光!

  「通后土死輪!」

  神文「輪」共鳴,引浩瀚輪迴真意!秩序化奔涌時光長河,沖刷滯澀輪盤。

  「六道輪轉,生生不息!」

  怨詛稀釋沉澱,裂痕彌合!鏽死巨輪轟鳴轉動,輪迴復始——輪滯淤怨成死獄,詛咒瀝瀝塞泉台;時河奔涌滌沉渣,巨樞轟鳴復輪常!

  七源導正,穢基崩摧!混亂黑泥如失根浮漚,於秩序神文恆光與幽都玄氣雙重絞殺下,發出法則層面的悽厲尖嘯。萬千怨毒面孔甫凝即被「定義」虛無,蒸騰淨化,永絕重生。

  江玄左臂,白蓮神帶金紋奔涌如天河!混亂侵蝕之血肉筋骨,在復序七聖本源與神光共淬下,污穢盡褪,重鑄為晶瑩剔透、內鐫大道真文、流淌晨曦清輝的琉璃玉骨!其光溫潤,契幽都靜謐,散永恆安魂之息。

  終極穢質,失其憑依,被逼至左指尖,凝一滴搏動反噬之污血。

  真人眸光垂落,天憲敕令:「散!」

  秩序神文、幽都玄氣、正序聖力、白蓮神光——四重偉力合一,化「秩序湮滅」之洪流!

  污血未及悲鳴,概念已被根源抹除!一絲殘渣未遺,永絕此宇。

  幽都深處,靜謐如初。太陰載魂,安然低語。唯江玄臂骨晨曦清輝,與沉澱幽都本源的秩序神文,默證那場定義存在、重正乾坤的無形聖戰。真人周身神文漸隱,與靜謐渾然,若秩序本身,亘古長存。

  幽都靜謐,沉澱的秩序神文如星屑沉入太陰玄氣。一個巨大的虛影在幽都浮現,若是土伯不知何時顯化法相,將幽都籠罩,遮掩道韻異象,那巍峨之軀微傾,行了一個極盡古樸的地脈之禮,九幽寒淵般的目中有光流轉,聲音如地脈低鳴,帶著見獵心喜的喟嘆:

  「道兄神通廣大,貧道今日也是開了眼界。那七聖之力糾纏如亂麻,混亂污穢深固如附骨,縱是地書翻爛,怕也難解其結。

  然帝君神文流轉,視太清紫氣複流若枯泉再涌,后土輪盤復轉如鏽鎖得遇神工…妙啊!非以力破巧,乃順其脈絡,導其歸源。

  尤其那穢源抹除,乾淨利落,不留半分濁氣沾染清淨地。此等『正本清源』的手段,」

  他巨大的頭顱微微晃動,似在回味,「非執掌秩序樞機者,斷無此等舉重若輕的從容。吾掌地脈,調山河,自詡造化之功,今日觀之,不過雕蟲小技,難及帝君萬一。」

  話中未言「嘆服」,然其反覆咀嚼「正本清源」、「舉重若輕」,敬服之意已溢於言表。

  江玄輕抬左臂,琉璃玉骨流淌溫潤清輝,與靜謐幽都相映成趣。他身上沉疴盡去,氣度更顯清越,朝著黃真人拱手,笑容真誠而含蓄:

  「道兄。」他聲音清朗,帶著去了沉珂滿身輕鬆的感慨,「此番遭劫,如墜混沌迷障,七聖枷鎖沉重,混亂污濁蝕心,縱有白蓮護持,亦如盲人夜行,步步驚心。

  然道兄臨此幽寂之地,神文揮灑間,視那扭曲雷光復歸開闢堂皇,枯朽血藤重煥造化生機…當真如撥雲見日!

  非是強力扭轉,乃洞悉其本,復歸其位,如大道自然,遊刃有餘。尤其那穢源抹除,不著痕跡,仿佛其從未存於此間。此等手段…」

  他微微一頓,目光落在自己新生的琉璃玉骨上,復又看向黃真人,笑意更深,「非深諳『道』之本真者,焉能如此信手拈來?玄今日,受益良多,於『秩序』二字,領略更深了。」

  他絕口不提「自愧弗如」,只言「受益良多」、「領略更深」,將自身置於受教者的位置,那推崇便顯得格外真誠。

  黃真人靜立如初,周身氣息與幽都靜謐渾然一體。他聽著土伯的「正本清源」之贊與江玄的「大道自然」之喻,面上依舊是那古井無波的淡然,唯有一絲極淡的、如同水波微漾般的笑意在眼底深處掠過。

  他手中拂塵玉絲無風自動,流瀉出的星輝似乎比方才溫潤明亮了那麼一絲。面對這不著痕跡卻又切中肯綮的讚譽,他並未自矜,只是微微頷首,聲音平和依舊,卻自有一股承天受命的雍容氣度:

  「二位道友過譽了。吾循理而行,不過順勢而為。七聖之力本自有其序,混亂污濁如塵蔽鏡。吾所為,不過拂去塵埃,令鏡自明。

  幽都呼應,亦因其性本淨,惡見污濁。此間種種,機緣巧合,恰逢其時罷了。」

  他話語謙和,將功勞歸於「理」、「序」、「鏡自明」、「性本淨」,甚至「機緣巧合」,然而那「循理而行」、「拂去塵埃」的從容,以及「恰逢其時」的淡然,無不隱隱昭示著:唯有執掌至高秩序權柄者,方能如此精準地把握這「理」,如此輕鬆地拂去那「塵」,如此理所當然地成為這「時」。

  看著黃真人心情好,江玄接著說道:「道兄,那加坦傑厄和昊天尊之事……」

  「區區後輩,也當讓祂見識見識什麼叫做神祖,什麼叫做初代天帝了。」黃真人心情很好,說話也沒了之前的幾分陰陽怪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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