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別的,依照屠夫的性格或許不會聽,但是說起下半身的事,屠夫就不能不聽了,畢竟,他修刀之道,而且還是雙手刀,平時移動也多靠雙手,雖然在打鬥之時可以用元氣推動,但是他的元氣也不是無窮無盡的,尤其是如果未來遇見強敵的話,這種移動方式讓他處於劣勢。
因此,拿回自己的下半身很重要,不過,比起自己的下半身……屠夫看著眼前的老熟人也是震驚莫名,佛門的老如來,道宗的老道主,還有……屠夫看了一眼不遠處的空地上,連他家炸了都不曾驚醒的天魔教祖師,以及眼前的這位一看就知道來歷不凡的貴婦……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
「這還是殘老村嗎?」他應該只是閉關了一段時間而不是消失了幾年,幾十年吧,怎麼感覺世界都不一樣了?
「當然是。」老村長解釋道:「對了,這個一會兒再說,比起這個,你究竟是怎麼復活神橋的?」
聽著老村長的問話,一眾人都聚精會神的聽著,曾經的天刀,如今的屠夫捋了捋自己的鬍子,隨後哈哈大笑:「我想了好幾天都沒弄明白怎麼過去,後來一氣之下,我就在神橋邊上練刀,刀氣縱橫之下,我越練越爽快,越練越有勁,陷入了一種頓悟的狀態。
然後,我就靠著揮刀揮出來的刀氣支撐飛過了斷橋,不過,因為刀氣縱橫,我那斷橋徹底碎了啊,哈哈哈!!!」
「嗯……」老村長看了一眼屠夫,隨後說道:「沒想到你的方法居然是除了我之外最具有參考性的那一個,還真是……不可思議啊。」
「啊?」屠夫都愣了:「我的居然是除了村長之外最具有參考性的那一個?不是,你們用的都是什麼辦法啊!!!」
震驚,真的震驚,雖然屠夫覺得自己的實力在整個殘老村都能排的上前列,但是,他行走在外,無論是武技還是法門大多都講究一個「快、准、狠」,說白了就是「直來直去」,打架就靠著一股子「狠意」。
雖然他也有「刀意」,但是相比於其他的人的技巧卻是有些「簡單」,他還以為,比起他這種猛衝直撞的傢伙,那些靠著技巧,比如說瘸子這種人的做法才應該是……
「前輩所言果然不差,大道之理本就至簡,越簡單的越容易普及啊。」馬王神在一邊說道。
「確實如此。」老村長在一邊複議,雖然天下群修,能夠到達神橋境界不說是他們這種絕世天才,卻也是一方小天才了,但是,比起他們這些能夠在某一方面登峰造極,能夠冠以「神」之名的存在還是差了很多的,所以,渡橋的法門還是要儘可能的簡單,容易,好理解才是。
一邊秦牧也在給屠夫解惑,秦牧沒閉關,之前無論是誰出關他都在場,自然聽見了眾人突破的心得,便開口給屠夫講了一遍。
對此,屠夫只能表示:「這都是什麼玩意……度個神橋,怎麼這麼麻煩?」
一眾人聽著屠夫的話都沉默了,這叫做麻煩嗎?這不過是每個人的道不同,所以表現出來的形式也不一樣罷了。
「就是如此。」眾人還在閒聊著,就再次感應到了熟悉的氣息,正是有人要跨越神橋的狀態。
眾人抬頭看向了不遠處,那裡卻是出現了不一樣的畫風,墨汁從木屋之中蔓延開來,將木屋附近都渲染成了墨色,化為了一幅山水畫,一幅潑墨大山水。
在這畫面之中,木屋也仿佛成為了畫卷的一部分,融入了畫卷之中,隨後,一個身穿儒衫,腦袋兩邊出插著兩個青銅耳朵老者從山水畫卷之中飄然而下,一派儒雅隨和,正是聾子。
隨著聾子落地,山水畫卷緩緩收起,這是第一次,江玄沒出手遮掩,突破的人卻自己將氣勢完全收斂了起來。
聾子手持一幅畫卷落在地上,伸手一招,之前秦牧就在聾子屋裡的《論語》飛到了聾子手中,聾子笑呵呵翻著手中的《論語》,神色慢慢的凝重了起來:「妙啊,妙啊,何等英才才能寫出這等言論?當真是不可思議……」
聾子在這邊看著《論語》入了神,村裡面那些等著他過來聊天的人卻是等不住,直接走了過來,一個個對著聾子拱手:「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啊?你們說什麼?」聾子注意力都放在了書上,本就沒注意這邊,再加上他這雙青銅耳朵本就不好用,自然有些聽不清。
「我說,可喜可賀!」屠夫大聲重複了一遍,聾子這才點頭:「啊,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聾子本是一國太子,只不過醉心於書畫之道,平日裡兩耳不聞窗外事,便是國事也不放在心上,直到敵國的軍隊打到了國都門口,都不曾出現。
直到他的國家覆滅,聾子才反應過來,站了出來,可惜為時已晚。聾子便以無超越血煞之氣為墨,在國都門口畫了一方十八層地獄,將敵軍全部滅殺。
最後,聾子的國家覆滅,而他的敵國因為軍隊全部被扔進了十八層地獄,沒了護衛,最後也覆滅了。
而聾子覺得正是因為自己沒聽到國民的求救才導致國家覆滅,故而,硬生生的將自己的耳朵撕了下去,然後流浪世間,直到歸隱於大墟之中的殘老村里。
如今這對青銅耳朵乃是啞巴幫他打造出來的,至於效果嘛……說有用,有的時候也沒那麼有用,說沒用,卻也還算有用。
「聾子,你是怎麼突破的?」瘸子也在一邊喊道。
「我啊!」聾子雙眼盯著書,開口說道:「畫畫啊,橋斷了,我索性直接畫了一座橋,就是耗費大了一些,精氣神有些不足,我才花了這麼多功夫出來,不然,我早就渡過神橋了。」
「畫畫啊……」老村長微微頷首,不過以精氣神繪製神橋,這手段和他以精氣神構築鵲橋的手段差不多,只不過他構築鵲橋的手段或許會笨拙一些。
畢竟他是用精氣神強行壓縮,耗費的元氣,精力和精神力也是不少,若非他登臨此境已久,積累深厚,想要突破怕是要困難的多,而相比之下,聾子的「畫橋法」卻顯得輕巧的多,他的畫由心而生,不同於他一塊「磚」一塊「磚」的壓縮鋪疊,聾子只需要將元氣化為墨,構建一個整體就足夠了。
不過,也不是所有人都有能耐將「神橋」畫出來的,這種將畫繪製成真的手段,也就只有聾子這種人間畫聖能夠用的出來,其他人——難,縱使聾子將法門傳出來,其他人怕是也難以功成。
不過,如果能夠綜合一下的話,聾子設計一座騰空鵲橋,然後由道宗計算鵲橋的方向和最少的用料,最後在加上他的壓縮元氣成磚石的法門,以及天魔教里那穿針引線的造化天魔功固定磚石結構,想要創建出一門用作過橋的法門也不是不可能的。
至於屠夫,瞎子和瘸子他們的法門,用作橋上加速的法門剛剛好。下定了心思,老村長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而在場的人,無論是老如來還是老道主都欣然同意。
之前江玄說的那些提點他們的話,他們雖然有些感悟,但是,畢竟執掌大教多年,不比殘老村這些清心寡欲,不問世事多年的隱世強者。
正如同佛門的寂滅之法,道門之中也有「心不死,道不生」的說法,向死而生,於寂滅之中求涅盤,殘老村里這些人因心死而歸隱,因此而得了清淨,才能照見本我,得見大道真意。
老如來和老道主本身便不曾放下自己的地位,心中也有執念未消,一是宗門傳承不絕,二是自身壽元枯竭,若不突破便會隕落。
再加上諸般俗事在身幾乎成了執念,不得清淨,不成寂滅,又如何能照見本我?如何能夠破妄求真?既不得本我,也不能求真,自然不能得江玄提點的真意,如此這般,又怎麼可能跨越神橋?
好吧,說了這麼多,實際上就是他們不敢死,也不想死,對於自己沒有自信罷了。殘老村里這些人,本就不懼生死,閉關的時候也是抱著「不成功便成仁」的心態,自然願意試探各種方法。
但是,老如來和老道主,他們聽了已然功成這幾人的思路,心裡未必沒有自己的想法,但是,他們根本不敢試。
不過,老村長都說要創法了,他們自然願意摻和,群力群策之下,說不準成功的概率還能更大一些。
「啊……啊……啊!」
一眾人縮在一起討論著這些事,就聽著耳邊突然出現了聲音,身邊也多了一個魁梧的身形。
「啞巴,你也出關了?」瘸子看著這人,驚喜的說道。
「啊啊啊!」啞巴比比劃劃的說著,示意著自己的功成。
老村長疑惑:「我們破境之時聲勢浩大,怎麼你突破的這麼無聲無息?」
啞巴眨眼,伸手比劃著名,一邊秦牧給他翻譯道:「啞巴爺爺說,就是過一座神橋而已,又不是成神成聖,哪裡有什麼異象?」
「啊???」不說眾人,就是秦牧都扭頭看向了啞巴:「可是,幾位爺爺突破的時候都是聲勢浩大啊,村長爺爺突破時,有持劍的神人法相顯化,瞎爺爺突破的時候有槍意衝破雲霄,瘸爺爺突破的時候能夠感覺到風吹拂整個殘老村,馬爺爺突破的時候還有一馬面大士法相,聾爺爺是一幅潑墨山水,屠夫爺爺刀意橫空差點打上天去。
還是骨頭哥哥出手將幾位爺爺突破時候的異象遮掩了,啞巴爺爺你……」
啞巴聽著這話卻是有些急了,比比劃劃的說道:「這又不是什麼大境界的突破,怎麼可能有那麼大的聲勢?你以為你們是成神啊!」
「可是爺爺們確實異象宏大啊。」秦牧說道,一邊的老如來和老道主也點頭:「確實如此,我們雖然不是最早來的,但是我們確實看見了那宏大的異象,這是做不得假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啞巴都有些著急了,他來自於……他怎麼可能會不知道度過神橋時候的模樣,異象或許有,但是遠遠稱不上「宏大」,能維持三尺已經不差了,畢竟在整個修行體系之中,神橋之下的境界實際上都被算作一個大境界罷了,而這個大境界也只是整個體系之中的第一步,第一個境界而已,怎麼可能有什麼大異象?
啞巴是鐵匠,是最後一個天工,乃是上一個紀元之中天工造物的傳承者,而正是天工造物鑄造了大墟之中流傳的聖地——無憂鄉。
無憂鄉是這個紀元修行文明的起始之地,也是是上個時代對幕後黑手反抗做出的努力的體現,那是一個流傳著成神之法的地方,啞巴出身於那裡,自然見多識廣,他從沒聽說過,哪個修行者度過神橋還有這麼大的異象的。
相反的,像他這種平靜的突破,不掀起一點波瀾的情況才是常見,眼前這些人居然還有異象……這……怎麼可能?
「那我們是怎麼回事?」一眾人看著啞巴這麼肯定,自己心裡也是頗為疑惑不解,但是思來想去,最後也只能將原因歸咎於——秦玄。
「當然是因為他們不只是渡橋成功,更是明心見性,以明自身之大道了啊。」江玄的聲音傳到秦牧的心底,秦牧如實的將之告訴了眾人。
「明道?」眾人似懂非懂。
秦牧傳達著江玄的話:「世間修行皆修道,修道首先要求知,然後明悟己身,才能得道,得道之後才能修,修有所成便可與天地應證名為證道,最後修成便是成道。
諸位明悟己身之道,已然是明道了,明道之後不斷修持,參悟便能得道。」
「不知這明道和我等渡橋有什麼關係嗎?」老村長恭聲問道。
「渡橋只是你們這體系的某個境界罷了,某些體系依賴於世界,不到達某個境界,一旦到了體系不同的世界,就會失去力量。
而明道之輩,尤其是明了己身之道的修士,哪怕是脫離現在的修行體系,到達其他的世界,只要得聞那方世界的修行法門,便能夠快速重修到相應的境界。
當然,這些也並非最重要的好處,最重要的還是,明悟己身距離明悟己道已然不遠,明悟己道之後便能夠通過追求超我,本我,逝我之法明悟真我,本我,最後證道太乙,這是通天之法……」
「」
(本章完)
喜歡諸天從心錄諸天從心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