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2章 你想怎麼辦？
嗯……李牧玄雖然藉助本尊的視角在時空長河上眺望過這種情況的可能性，但是，當雷俊——張楚嵐真的衝上來抱住了自己的大腿的時候，李牧玄的臉色卻是有些不自在的。
「你給我鬆開點，我正在垂釣諸天！！！」耐著性子等了一會兒，這人不僅沒鬆手，反而抱的更緊了，李牧玄黑著臉硬生生將抱在自己大腿上的手臂扯了下去。
感受到李牧玄那不可置疑，不可違逆的力量，雷俊才識趣的鬆開了自己的手，然後苦著臉說道：「老祖師……」
這三個字一出口，張楚嵐頓感不對勁，翻找了一下自己轉世之後的記憶，雷俊很快的接受了自己的新身份，然後開口說道：「師父啊，你是不知道啊，小嵐子我心裡苦啊，你離開之後沒過多久寶兒姐就飛升了，然後……然後弟子就……」
張楚嵐都不帶起身的，直接趴在了李牧玄腳邊，一把鼻涕一把淚，一隻手還在握拳砸地，一副我委屈，師父你要給我做主的模樣。
「你啊你……」李牧玄搖頭嘆氣：「那些人貪心不足，固然可恨，但是你小子的問題也是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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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張楚嵐怪叫道：「我覺得我……」
「憑藉著我和幾位師弟給你留下來的東西……」李牧玄一派淡然的說道：「不說天下無敵，無所畏懼，但是縱橫天下也是沒有問題的，再說了，你那位寶兒姐飛升前也給你留下了些東西吧，憑藉著這些東西，你都能自立一國了。結果你呢……你那行事作風說白了就是小事明白，大事糊塗，那些小事之上你倒是算計的明明白白，但是在大事上，沒有一個正確的抉擇。
無論是什麼時候，權利即是拳力，『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才是正道，你看你那師祖張之維，為什麼人家能壓住你的事？是因為他是正道魁首嗎？不，是因為他展現出了自己的力量，展現出了自己的態度，贏得了所有人的重視。一人一下張之維，那可不是隨便說說的。
而你呢，無論遇到什麼事，都只知道耍些小聰明，小事也就罷了，大事之上，哪裡容得了這些小聰明？」
張楚嵐被李牧玄說的一頓，淚都顧不得抹了，只覺得自己很尷尬。
李牧玄感覺到了身邊這人的變化，但是話語仍然沒有停頓，繼續說道：「你想要站住腳，就要有站住腳的底氣，告訴所有人，和你為敵是錯誤的，哪怕不至於完全衰敗，卻也能讓他們重傷！」
「可是，那地方不好殺人……」張楚嵐說的自己都沒了底氣，李牧玄輕哼了一聲：「這話你也信？也曾經是臨時工助理，你可別告訴我你不知道臨時工都是做什麼的，正所謂正規公司哪都通，殺人放火臨時工，你們當年可沒少做這事。
至於選人，全性那麼大的一個組織在這裡擺著，你去掃一掃也能掙個顏面回來，全性你要是下不去手，外面還有那麼多的勢力了，單說那個魔法學院，不是還有一位黑魔王蹦躂出來了嗎？
當時公司還沒亂起來呢，徐家兄弟還能在公司里說得上話，老天師還沒死呢，那魔法學院的院長還去龍虎山尋張之維求過外援，你運作一下，掛一個外遣助力的名頭過去，展現一下自己的實力不就是了？
然後進入龍虎山做一個高功長老，占據大義，我就不信誰能打到龍虎山天師府去找你麻煩。
再不濟，憑藉著我們給你留下的那堆東西，哪怕只是你那本老農功，再加上天師府，徐家兄弟，以及臨時工們的支持，搞一個公司董事會董事的身份很困難嗎？
有了身份地位，你才有坐山觀虎鬥的資格。可是你的做法，躲避，妥協，再加上各種不合時宜的小計謀，你從來沒想著用你的拳頭，用你的力量去解決這些事，這才是你最大的問題。
有的時候用腦子辦事沒問題，但是有的時候，拳頭比腦子更重要。」
張楚嵐徹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只是安靜的趴在地上，雙目無神的盯著面前的「地窖」，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安靜了一陣子，張楚嵐才再次說道：「師父，寶兒姐她現在怎麼樣了？」
「她啊，你不用擔心，她現在的日子過得好著呢，如今就在天庭雷部任職，執掌閃電權柄，已然成為了電母天君，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她什麼時候能夠證道大羅，只要她能夠證道大羅，一切謀劃就都成功了。」李牧玄開口說道。
「這麼順利的嗎？」張楚嵐都震驚了：「我還以為，這件事有多麻煩呢，結果聽您一說，總感覺沒什麼難度啊。」
「難度？唯一的難度就是二證大羅，剩下的都不是問題。」李牧玄說著，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那裡可是天庭！！！如今的天帝可是玉皇，兜率宮還在離恨天上矗立不倒，通明殿中許師弟，薩師弟，葛師弟還坐著呢，你想要什麼難度？
而且張師弟是二證大羅，不是一證大羅，初證大羅有危險，二證大羅，如果準備好了，最差的結果也不過是重登大號罷了，張師弟雖然未成混元道果，不做教主級數，但是地位可不一般啊。」
張楚嵐聽著這話卻是感覺心裡一顫，可不就是地位不一般嘛，神仙道祖師，符籙派正一道龍虎山天師府的祖師天師，通明殿裡四大天師之首，師承太上老君……
種種光環加身，張天師在天庭之中或許不是修為最高深的那一個，卻一定是整個天庭之中背景最深的那一個。
就說第一個名頭，神仙道祖師，不知道多少仙神都是神仙道出身，有這層名頭在，張天師就有不少支持者。
而天師府中也是人才濟濟，大都在天庭驅魔院中任職，驅魔院是個什麼地方？那可是紫微大帝直屬，真武大帝管轄的地方，張天師能把自家門人弟子安排在這裡，可見張天師和這兩位的關係。
至於通明殿四大天師之首，通明殿是個什麼地方？那可是輔助天帝處理洪荒政務之地，洪荒本源世界，甚至是洪荒之下的無盡諸天之中的諸多大方向上的文書可都是通明殿裡簽發的。
其中甚至還包括各種神只的錄取，安排，考核表統計等，張天師但凡撇撇嘴，在發文書的時候都不用特意拖延，只要卡著最後的時間發下去，都能搞亂一大堆的事，誰願意得罪這一位？
更別說，老君就在離恨天上兜率宮裡坐著呢，太上，道德一脈素來護短，要是有人敢在天庭為難馮寶寶這位張天師轉世，不說老君，就是老君門下那一幫在天庭各個部分坐鎮的大神都夠他們喝一壺了。
當然，最重要的一點還是在當今天帝玉皇的身上，玉皇曾經轉劫多次，如今最出名的一世便是「張大善人」「張百忍」，甚至於不少世界之中都將張百忍當做玉皇本名了，而玉皇對此沒有什麼意見。
除了玉皇本人並不在意自己叫什麼的原因之外，還有一部分便是玉皇實際上是特意轉生成為張百忍的，玉皇為什麼能放心將通明殿交給以張天師為首的四大天師掌管？還不是因為，祂和張天師是一家人，張百忍的張就是那個張啊！
這麼多buff貼在身上，要是還能再讓馮寶寶在天庭受苦受難，那張天師自己就應該先去跳四海了，不說別的，在天庭經營了這麼多個盤古紀元，要是連這點布置都沒用，那還掌什麼通明殿啊。
張天師跳四海之後，上述的那一群都差不多可以跳海了，都已經明牌了還能輸，那就是他們之中有背叛者了。
張楚嵐很明顯的也明白這一點，故而嘆了一口氣說道：「果然還是天上有人好辦事啊。」
「啊，這……」張楚嵐聽著李牧玄的話卻是想起了另一件事：「師父，您老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我能有什麼意思？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人間散仙而已。我能有什麼意思？天庭有天庭的秩序，地府也有地府的秩序。
哪怕我鎮守命運長河，也只能按照命運，按照因果行事罷了，我只是一個可憐的被命運操縱的傀儡罷了……」李牧玄毫無表情的棒讀道：「不過，若是我的弟子做出了什麼事，貧道再怎麼無奈也只能將人帶回來好好教導一番，畢竟，他可是我此身唯一的弟子！！！
再說了，若是真的有什麼變化，那也是因果命數不是，前因既定，後果自然也該承負，這都是天命啊！」李牧玄嘀嘀咕咕的說著一堆羅圈話，但是張楚嵐卻都聽懂了。
很明顯的，要讓李牧玄親自出手幫他報復那些對他出過手的人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他這個不聽話的弟子做出些什麼事，那他的師父只能勉為其難把人帶回洞府里教育一番了。
話說命運的傀儡……張楚嵐看了一眼李牧玄，總覺得這個詞彙用的非常之準確。
早在馮寶寶飛升之前，張楚嵐就已經將八奇技都收集齊全了，如今第一世的記憶回歸，和記憶一起歸來的還有他的境界，以及這八門奇技了。
他第一世跑到月球上獨居之後，平日裡閒著無聊的時候，除了運轉老農功，金光咒等功夫打磨自身的性命，更多的便是修行著這八奇技，雖然現在法力，或者說是「炁」不足，但是八奇技之中的某些效果卻是不用炁就能做到的，比如說「大羅洞觀」之中的「觀」。
正如當年秦玄化身重玄降臨一人世界，建立的五聖教的教主在十老會上分析的那樣，所謂的「大羅洞觀」正是「大羅」「洞」「觀」，大羅指的是超脫一切的視野，洞指的是洞穿和洞悉，而觀說的這法門的根本是一門「觀法」。
修行者可以通過這門觀法以一種超脫了三維世界的目光去觀測，洞悉整個世界一切事物的變化，甚至是看破人心，藉此進入內景之中操縱別人。
當年大羅洞觀的創造者谷畸亭就是通過內景操縱了追殺他的人陷入了內鬥，之後趁亂離開的。
而張楚嵐上了月球之後也開始修行這法門，最後不僅看到了內景，同樣也修出了一門透視眼來，如今再加上身上的千里眼神通，張楚嵐的視角也到了一定的高度，甚至於隱隱約約感受到了李牧玄和冥冥之中某個存在之間的聯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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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條條絲線自虛無中出現落在了李牧玄的身上，仿佛木偶人的提線一樣，只不過，並沒有控制李牧玄做什麼事罷了。
感應到張楚嵐的想法，李牧玄也是真的驚訝了，他身上的信號線確實多了一些，不過這些命運之線都是命運之力所化，等閒之輩是看不見的，而張楚嵐居然憑藉著大羅洞觀看見了，這只能說道，天賦不錯。
「這是我和本尊之間的聯繫，之前發生了一點事，本尊怕我有危險才連了這麼多的信號線。」李牧玄解釋道，不過，命運是秦玄，而這些命運之線確實能「操縱」祂的行為舉止，所以，他稱呼自己為命運的傀儡完全沒有問題。
「啊，這……好吧。」張楚嵐什麼也沒說，因為他也確實不會說什麼，便點了點頭：「弟子謝過師父了，話說師父，龍虎山這幾位高功長老的事，您怎麼看？」
李牧玄想起了外界龍虎山天師府里那幾個勾心鬥角，爭權奪利的蛇精病，不由得翻了一個白眼：「就和他們說貧道最近閉關穩固境界，要是那些人想要拜訪貧道的話，就等到傳度法會的時候再說吧。
也就是你小子，要不是因為你小子和龍虎山有這麼多的牽扯，貧道何苦來這邊費這個勁？」
「師父……」張楚嵐……雷俊聽著也有些感動，之前重玄可是寧可搬到月球上也不願意給自己找麻煩的，這次突然來到了這個世界，肯定是為了他啊。
「行了，別在這邊扯這些有的沒的。」李牧玄擺了擺手，外面那幾個老登搞事，他著實沒什麼興趣和雷俊在這裡煽情。
「師父……」雷俊站起身，一副嬉皮笑臉的模樣：「師父，你那堆釣上來的東西，我能不能撿點防身啊。」
不為別的，他識海中的金手指又動了。等等，金手指……趨吉避凶？雷俊看向了李牧玄：「師父，我身上這個是你做的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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