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鵝城來了青天大老爺

  「呼哈,呼哈,呼哈。」

  炭治郎的胸膛起伏的好似一台手搖鼓風機,他的心情也和他的身體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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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時正在劇烈的波動中。

  而原因倒不是因為面前手鬼的強大。

  哪怕是剛才炭治郎手段盡施,好不容易斬到了對方的脖子。

  卻因為手鬼那些堅硬如鐵,護在脖頸間的手無功而返。

  其實炭治郎真正氣憤的來源是師傅鱗瀧左近次,還有他那些不幸蒙難的同門師兄姐們。

  「難怪師傅他……」

  劇烈的喘息聲中伴隨著的是無盡的憤怒,炭治郎惡狠狠的盯著眼前的手鬼。

  「師傅的弟子原來都是被你害死的嗎?原來這才是師傅不願意讓我來參加劍士考核的原因!」

  一想起當初自己和師傅說要來參加考核時,師傅那忽然就落寞的神情。

  身為弟子的炭治郎就心如刀絞,另外手鬼還告訴了他一件事情。

  起先炭治郎還天真的以為錆兔和真菰是師傅的弟子,身為師兄的他們見自己遲遲無法習得水之呼吸。

  所以他們這才善良的現身幫助自己!

  然而現實是何等的殘酷,其實他們早就已經死在了劍士考核當中。

  在修行場那裡炭治郎看見的,根本就是對方捨不得師傅從而返回故鄉的靈魂!

  一想到事情的真相居然是這樣,炭治郎原本還在稀奇。

  為啥從來沒在老師那裡看到過其它的師兄。

  這下他全部都明白了!

  「不可饒恕!鬼!」

  能讓善良的炭治郎氣成這樣,一度還會好心的給滅殺的鬼做超度儀式。

  可見此時的炭治郎給手鬼氣成什麼樣了。

  「哦?就是這個表情,就是這個表情啊!」

  「好想看,好想看!」

  「喂,你是叫炭治郎對吧?」

  「我在免費告訴你一件事哦!之前那些被我吃掉的帶面具的劍士。」

  「他們有很多可是無比怯懦的哭嚎著的哦!」

  「特別是當我的嘴裡還叼著他們的手啊腳啊身體什麼的。」

  「哇哦,他們的哭聲還有表情,正是他們當時的樣子。」

  「這才讓我每時每刻都期待著你們鬼殺隊劍士考核的到來!」

  「而你也一樣,我還想看到更多更多更多,鱗瀧左近次教出來的弟子哭嚎的醜態。」

  「啊哈哈啊哈!」

  盯著炭治郎氣憤的臉龐,這對於被囚禁在這裡的手鬼來說,簡直就是無上美味的麵粉。

  用言語繼續刺激炭治郎,進一步看到對方因為師兄姐悲慘的遭遇而落淚。

  手鬼就仿佛看到了那個讓自己無比怨恨的鱗瀧左近次,他獨自一人孤寂而又落寞。

  「這就是我對你的報復啊!」

  「鱗瀧左近次!」

  衝著夜空中的銀月咆哮一聲,手鬼再度發起攻擊。

  要知道劍士的考核一年只有一次,它可沒有太多的悠閒功夫和炭治郎在這邊打嘴炮。

  雖然很想看到那個討厭傢伙的弟子露出瀕死前絕望的表情。

  但自己完全可以如同之前做的那般,將炭治郎叼在嘴裡不馬上殺死。

  就這麼活生生的讓他看著自己捕獵其它的考核劍士。

  「哦!太美妙了!」

  想到了開心的事情,手鬼情不自禁的發出了愉悅的呻吟聲。

  五六條手臂從它的身上飛出,筆直而又快速的向著嚴陣以待的炭治郎飛去。

  「絕對不會讓你得逞的,我一定會通過劍士的考核。」

  「然後回去告訴師傅這一好消息,另外我還要讓師兄姐他們的靈魂安息。」

  眼睛裡有光在閃爍,重新調整好了呼吸還有心態。

  揮舞著刀炭治郎宣誓著自己的誓言,同時冷靜的應對著手鬼的攻擊。

  但見手鬼的攻擊雖然又密又急,可是過於缺乏變化的招術。

  炭治郎應對起來雖有些許的吃力但也傷害不到他。

  每一次刀刃的揮舞總能擋住手鬼襲來的手臂。

  等到適應了手鬼的攻擊頻率,炭治郎已經開始醞釀起下一次自己的反擊了。

  「呵呵。」

  可是就場面上看無疑勝利的天秤正在滑落向炭治郎,但是作為落在下風中的手鬼心也不慌。

  低低的發出愉悅的笑聲,它就如同安坐在蛛網中的蜘蛛。

  正帶著期待又惡劣的笑容看著即將落入自己羅網的獵物。

  「就是現在,死吧,那個混蛋傢伙的弟子。」

  瞅准了時機,一直偷偷摸摸的從屁股後邊分出手臂,自地底下探到了炭治郎的身下。

  手鬼此時操縱著手臂衝出了地面,試圖將炭治郎捏在手心中。

  「不對,風的氣味變了!」

  恰在手鬼發動攻擊的時候,炭治郎那雙很靈敏的,比狗說不定都要強的鼻子給了他示警。

  示警的信息有二。

  其一當然是關於面前手鬼的,鼻子在告訴炭治郎對方在地面下似乎耍了手段。

  其二則是!

  「仙之呼吸.一之型.柳煙花霧。」

  朦朧的雲霧伴著銀色的光亮,自森林中趕來的援兵正如他所使用的呼吸法一般。

  炭治郎目瞪口呆的看著迅捷的瀰漫了整個場地的雲霧。

  它們將這本應該充滿血腥和慘烈的戰場襯托的直如仙境。

  但是剛剛才要沉迷在這難得一見的勝景中,炭治郎又感受到了美麗景觀內暗藏的殺機。

  別忘了雲霧是作為襯托銀色刀光的點綴。

  自始至終那一抹冷冽的刀光才是主角,凡是沉醉於雲霧中的傢伙。

  它們必然到死都不清楚是誰溫柔的取走了自己的性命。

  亦如現在帶給炭治郎很大壓力的手鬼……

  「不,不可能!」

  瞬息間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明明之前手鬼滿以為。

  面前的炭治郎就要如同這幾年的那些小鬼一樣被自己抓住。

  接著隨自己搓圓捏扁也好,還是清蒸爆炒紅燒也罷!

  總之完全看自己的心情。

  可……

  「為什麼會這樣?」

  臉上滿滿的不可置信,手鬼盯著自己正在化做飛灰的,自地下攻向炭治郎的手臂。

  同樣還有正在化做飛灰的身體其餘部位。

  我不就是沉醉了一會美景嗎?

  腦子宕機了,手鬼的目光飄向了雲霧誕生的地方。

  「嘩啦啦,嘩啦啦。」

  披在身上的羽織和森林中草葉摩擦的聲音響起。

  「咯吱,咯吱。」

  這是腳底踩斷了森林地面上枯萎樹枝的聲音。

  在炭治郎喜悅驚訝的神情中。

  在快速恢復身體的手鬼憤恨的眼神中。

  「哦呀,我們又見面了呢,炭治郎桑。」

  臉上帶著讓人如沐春風的笑意,單手扶著腰間的刀柄另一隻手輕柔的撥開頭頂的樹枝。

  以天空中灑落人間的月光為基調,來者和周圍的景色融為一體。

  給觀者一種美輪美奐的觀感。

  「好美麗。」

  炭治郎喃喃的低聲說道,隨後他又是精神一振。

  光是從北條秋時的登場來看,簡直就是鵝城來了張麻子。

  青天大老爺到了!

  「哼,裝神弄鬼!」

  心中還有點驚懼於剛才美麗中孕育著凶光的勝景。

  但是在這藤襲山中作威作福慣了的手鬼還不想輕易認輸。

  主要也是因為認輸就代表著死亡。

  當即拖著才恢復過來的身體,山鬼棄死仇的弟子炭治郎不顧。

  它對著北條秋時老規矩的無數手臂疾馳而去。

  「少看不起鬼了,不管是你這個混蛋還是那個混蛋!」

  「我可是拋棄了人類的身份成為了鬼!」

  「苟延殘喘到現在的我可不是等著被你們鬼殺隊殺的,八嘎呀路!」

  「給我去死吧!阿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