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貧僧願為殿下效死力

  垂首盯著下方的眾人,北條秋時的目光在雲涯和其弟子的身上稍做停留。

  本心上講雲涯這個僧人不錯,能和殺生丸過上兩招代表著實力不俗。

  前期一度拘禮於人妖有別,可也不是那種冥頑不靈之輩。

  這也代表著這個人通達變通。

  但是若是和旁邊的巫女瞳子相比……

  眼神移動,北條秋時很快就將注意力放到了這個和桔梗齊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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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在原時間線上戲份不多,更是一度淪為了背景板和工具人的身上。

  巫女瞳子七八歲的時候就可以輕易抹殺奈落的分身。

  此後失去了爺爺,獨立守護村子無止境的和來襲的妖怪戰鬥。

  讓奈落忌憚到一直等持有了幾乎完整的四魂之玉,還要瞅准了對方的心理破綻。

  這才耍手段制服了她……

  「呈上來。」

  在腦海里回憶了一下基本的信息,斜靠在軟榻之上的北條秋時左手微微擺動。

  隨著他的話音落下,自有兩名親近內侍踩著碎步手持托盤走了進來。

  而擺在托盤上面的分別就是天之羽衣和乾之刃。

  看到內侍放在自己等人面前的物件。

  高僧雲涯第一時間就盯上了,存在感極強同時瀰漫著妖氣的乾之刃。

  細細分辨一下,雲涯倒吸一口涼氣也顧不得君前失儀脫口而出。

  「好一把妖刀,如此濃厚的不祥之力!」

  和雲涯的關注點不同,許是因為女性身份的緣故。

  也或許是因為自身理論上是侍奉神明的巫女。

  瞳子撇過了妖刀乾之刃,她注視著號稱是輝夜姬所穿的天之羽衣。

  讓她感到奇怪的一點是,明明羽衣上滿是神明那種聖潔的氣息。

  可為什麼內里又有一絲隱藏的微不可查的妖氣?

  難道是這件羽衣原有的持有神明被妖怪襲擊已經損落了?

  但是若羽衣落入過妖怪之身,那麼羽衣上邊聖潔的氣息早就應該被妖怪的妖氣污染。

  絕對不會是如今這樣奇怪的狀態。

  忽閃著美目弄不清個中的緣由,巫女瞳子倒也沉的住氣。

  她隨即抬頭看向儀態萬千的北條秋時。

  既然是面前這位強藩大領主把自己等人徵辟過來的,想必他自會將緣由解釋給自己等人聽。

  「呃。」

  似乎是發現身邊那名巫女比自己的反應要好上太多,雲涯額角微微流汗。

  正所謂關心則亂,不管是執著於除妖保護凡人,還是為了能夠得到北條秋時的資助。

  雲涯的心境似乎略有不穩,好在他確實當得上一聲高僧。

  當他發現到自己的失態以後,馬上就調整好了心態。

  板正的挺直了腰杆,與瞳子一道靜靜的等著北條秋時發話。

  將下邊兩人的表情還有心態變化盡收於心,北條秋時又等了一會這才開口道。

  「如今我北條家統轄的領地有相模還有武藏。」

  「關東大平原三分之二的領地盡數操於我手,那麼既然我成了這兩地的實際守護者。」

  「領地越大,責任越大。」

  「保護領地內的黎明百姓安居樂業,保護他們不受外敵的侵擾就成了我應盡的義務。」

  「可是……」

  說到這裡北條秋時稍做停頓,也算是給底下聽眾一點反應時間。

  果不其然,北條秋時的那一句改版的力量越大,責任就越大的話。

  給雲涯和瞳子帶來了極大的心靈衝擊。

  在如今的時代普遍大名根本就不把黎明百姓當人看。

  個別品行不端的領主還惡劣到視子民為人型牲畜。

  北條秋時的發言加上他的實際行動。

  聖人啊!

  見多識廣遊走四海的雲涯知道上首的大名不是在吹大話。

  所見所聞當不得假,北條秋時這樣的人在如今的天下就是一眼清泉。

  洗滌了混沌的亂世。

  當即他五體投地的跪伏了下去,見自己的師傅都行了如此大禮。

  本就心潮澎湃的他的弟子又哪裡還有別的反應,也趕忙將頭埋在了地上向著上首之人表達自己的敬佩。

  至於瞳子她則是露出了幾分茫然,主要是北條秋時的那句領地越大責任也越大。

  長年累月和妖怪的戰鬥,只是守護自己安身立命的村子和周邊。

  這小小的彈丸之地,老實說就已經讓她心力交瘁。

  正是因為這不堪重負的壓力,這才使得她露出了破綻被工於心計的奈落乘虛而入。

  既然自己只是守護了這麼一點點的地方,那……

  北條秋時殿呢?

  守護相模和武藏兩國,他身上的壓力和重擔又是何等的艱難……

  升起了濃濃的好奇心,若不是長年累月巫女的修行還有自身的經歷,使得目前瞳子的心性還不錯。

  她真的很想詢問一聲,北條秋時殿你不累嗎?

  微微一笑,北條秋時繼續開口道。

  「隨著戰國亂世的到來,我們人類互相殘殺,怨恨和詛咒漸漸瀰漫在這片東瀛小國的島嶼之上。」

  「於是誕生於我們人類負面靈魂中的魑魅魍魎越來越多。」

  「發展到當下甚至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我們人類的生活空間。」

  「這是不行的,我身為兩地的領主,不只是同為人類的敵人需要擊退和消滅。」

  「即便是妖怪同樣也要滅殺,凡是威脅到領民安危的通通需要驅逐。」

  聞言云涯再度大為震撼,起初他只是認為北條秋時自家遭到了妖怪的侵擾。

  所以聽到了自己的名聲,這才想要讓自己過來替北條家逐妖。

  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北條秋時確實要逐妖。

  但不是逐的北條家一家之妖,而是相模和武藏兩國之妖!

  激動嗎?

  那真是太激動了!

  自己若是真能投身這樣的事業當中雖死有榮!

  害怕嗎?

  也是真害怕!

  相模和武藏兩地有多少妖怪?

  當北條領地大規模的開始逐妖,且不論本身就存在於這兩地的妖怪有多少。

  外地妖怪聽到以後,又或是被本地妖怪召來助拳怎麼辦?

  自己縱是渾身是鐵又能打幾根釘子?

  身死道消到是死得其所。萬一北條秋時殿畏於實際的艱難。

  在妖怪的死亡威脅下他妥協了退縮了!

  天下苦妖怪久已的萬民怎麼辦!

  一念至此,雲涯渾身顫抖全身上下都是因苦惱而淌下的汗水。

  嘴巴開合間他竟一時發不出任何言語,只是啊啊啊的好像一口濃痰卡在了喉頭。

  撇了一眼身邊的高僧雲涯,垂下自己留著形似公主切又銳利上許多髮型的小腦袋。

  以此掩蓋自身雙眸中的情緒,俏麗不輸桔梗靈力據傳也不遜色她的瞳子。

  本心中瞳子更為驚訝!

  無他,北條秋時殿身上的責任更重了!

  他難道不知道不止對敵凡俗的敵人,還要對敵萬萬千之數的妖怪。

  那是何等的艱難嗎?

  「諸位怕了嗎?」

  北條秋時很貼心的依舊給了下首眾人一段緩衝的時間。

  此時他才輕聲開口詢問。

  「為了主公之大業,為了主公心繫天下萬民的氣量。」

  「臣明智光秀之刃,隨時為主公大人揮舞。」

  長久的時間中一直扮演著小透明的明智光秀第一個站了出來。

  深深施禮他高聲答道。

  「貧僧雲涯,願為北條秋時殿之雄心效死力。」

  感受到了北條秋時言語中堅定的決心,雲涯不做他想心中一橫。

  本就貼死在地磚上的頭,他硬是又低了一點斬釘截鐵的回道。

  他已然做好了將自己燃燒殆盡的準備。

  如此整個殿內還沒有表態的也就只餘下巫女瞳子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