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百年之後怎麼下去見祖宗

  在沒有北條秋時所在的正常歷史線上,河越合戰是東瀛戰國時代三大奇襲戰之一。

  起因很簡單,就是原定北條家的家督北條氏康繼位以後,延續了其父親的策略向關東方面擴大勢力。

  之後因為河東之地與號稱東海道一弓取的今川家對陣。

  此時瞅准機會的關東管領山內上杉家當主上杉憲政,聯合上杉朝定及關東公方足利晴氏。

  三方集結起了號稱八萬大軍,包圍了僅有三千北條軍駐守的河越城。

  畢竟臥榻之旁豈容猛虎酣睡,既然北條家擺明車馬想要侵吞掉關東方面的領地。

  這些既得利益者又怎麼可能熟視無睹。

  再者說了關東管領的上杉家還和號稱越後之龍的上杉謙信是本家。

  這就更加助長了關東上杉家不服輸的氣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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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有著北條秋時所在的這個犬夜叉的世界。

  北條家面臨的河越合戰說老實話其實局勢也頗為緊張。

  就比如原正常歷史線上,實際上武田信玄是作為打秋風的騎牆角色。

  河越合戰中若沒有武田信玄的居中斡旋,北條氏康即便承諾放棄河東之地不與今川家爭奪。

  怕是當時面對腹背受敵的北條家,同樣野心勃勃的今川義元也是不會輕易放手的。

  如此也就沒有了後面北條氏康的高光奇襲戰。

  以氏康親率八千軍勢馳援河越城,與守將北條綱成協同展開夜襲。

  一舉擊潰軍心渙散的足利上杉聯軍,甚至擊斃上杉朝定,致使扇谷上杉家絕嗣而亡的戰果。

  所以,北條秋時的出現固然增強了北條家的實力,可也帶來了武田信玄這隻老虎的親自下場。

  另外上杉這一姓氏的頭面人物——上杉謙信,其實他也在蠢蠢欲動於戰場之外蓄勢待發。

  故而孰是孰非,其實很難界定到底是好是壞。

  「兄長,甲斐之虎的軍陣撤退了。」

  武藏野平原上屬於北條軍的營盤中,又一次擊退了由武田信玄所率領的聯軍攻勢。

  自戰線最前端返回的北條氏康的弟弟為昌,他取下了浸透了汗液的頭盔對著哥哥說道。

  「嗯。」

  點點頭目視著奮戰了許久的弟弟,看著對方身上潑灑的血跡。

  氏康心裡還是很感動的,但是顯然這個時候也不是關切弟弟的好時機。

  因為自前兩日今川軍被過路的大妖怪近乎團滅了以後,當面之敵的武田信玄就好像發了瘋似的。

  一直率領著武田軍本陣和移師過來的上杉軍,對自家軍隊發動了持續不斷的猛攻。

  儼然是一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的架勢,好像完全不顧惜軍隊人員的損失。

  拼著以後的日子不過了,也要吃掉北條軍!

  「依我說!」

  丟下了頭盔,從旁邊水缸里舀了碗生水就喝。

  之後為昌抹了抹嘴憤憤不平的抱怨道。

  「北條家就應該是兄長你當家,那個旁系偏支的北條秋時有什麼資格當我們北條家的家督。」

  「兄長,造成現在這個局面的不也是因為他嗎!」

  「放著河越合戰這麼大的事情不管,虧得他還是下任家督可人跑那邊去了?」

  「我看啊,就是因為他人跑了的事給武田信玄知道了,那個老虎才在這裡和我們死磕。」

  「住嘴!」

  聞言本來心中還對為昌的奮戰感動不已,但是一聽到這話上首的氏康立馬勃然變色。

  環顧了一圈身邊應該都是自己親信的部將武士,氏康臉上的怒意卻絲毫沒有消退。

  「北條家是以團結為名的家族,你忘了我們家的家訓了嗎?」

  「更何況近幾年我北條家的發展,哪一樣是能離開了秋時殿的功勞?」

  「切,氏康兄長,這裡都是自己人,你就不要擺出這種姿態了吧?」

  對兄長的言語很不以為然,為昌完全沒有一絲懼怕的意思。

  找了一個馬扎大大咧咧的坐了下來,為昌盯著自家兄長又問道。

  「你當真就沒有怨言?上任家督可是我們的父親。」

  「下任家督卻給了他北條秋時,別的就不說了老北條家的武士們不服氣的可不少。」

  「再者話說回來了,外邊的情況你也不是不知道。」

  「上杉聯軍號稱八萬,加上甲斐的老虎武田信玄,恐怕這個數字都快跑到十萬了。」

  「擋住他們的是誰?」

  說到這裡為昌的鼻子一昂,舉起大拇指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圍的人和氏康。

  「是我為昌,是在這裡的北條軍,也是大哥你!」

  「他北條秋時呢?說是發現了更為要緊的事情,就這麼一句話就把這裡交給你了。」

  「天知道他是不是怕了,所以找個藉口逃走了呢?」

  深深的長嘆一口氣,氏康的眼神逐漸嚴厲,盯著大言不慚的為昌。

  他甚至於不知道對方究竟是單純的不服氣,在替自己打抱不平還是另有想法。

  北條秋時會害怕武田信玄?

  這個笑話可一點不好笑,能以19歲的年齡搏得相模之麒麟的稱號。

  被世人公認和武田信玄、上杉謙信齊名。

  真當北條秋時這個旁支出身的傢伙是泥捏出來的!

  別看他口口聲聲的仁義仁義,天天把仁義這種好聽話掛在嘴邊。

  可你要是真信了他仁義的鬼話,怕不是後邊墳頭草都長老高了。

  更何況父親是不想把北條家家督的位置傳給自己嗎?

  不是不想,是不能啊!

  我的弟弟為昌,你難道就看不到你眼中不服的北條秋時。

  彼時的他已經有了下克上北條本家的實力了嗎!

  得虧了父親大人處理妥當,不然北條主家頃刻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場。

  最後那個北條秋時頂多就掉一點鱷魚的眼淚,責罰一下獨走的部眾而已!

  「兄長,你怎麼不說話了?」

  氏康因為弟弟為昌的妄言一時無語,見兄長一直不說話為昌還又湊了過去。

  「我聽說是因為妖怪的事情,讓那個北條秋時火急火燎的跑出去了。」

  「嘿,旁支的傢伙就是這樣,沒有主家的底蘊接觸不到主家的僧侶。」

  「他又怎麼可能知道某些事情?」

  「說不定他現在都死在了妖怪的手裡,兄長,要不要?」

  眉毛都在跳舞,為昌話中的深意根本昭然若揭。

  「混蛋!」

  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氏康要是再沒有反應那就顯得太假。

  可出乎為昌的想法,氏康不是要反了北條秋時。

  相反他拿起一旁的馬鞭,劈頭蓋臉的就朝著才立下汗馬功勞的為昌抽了過去。

  「你這個孽障,秋時殿為了我北條家的強盛殫精竭慮。」

  「但凡是北條家的一員也說不出這樣的話來,你想幹什麼?」

  「下克上嗎?你看你這尖嘴猴腮不為人主的樣子,你別說克不了秋時殿。」

  「真讓你坐到那個位置上,你能坐的住嗎?你能坐的好嗎?」

  被兄長的一頓鞭子抽的哇哇叫,為昌腦子裡都是懵的。

  不是,我什麼時候說要自己坐這個位置了?

  我不是為了你兄長好嗎?

  再者說了我和你是兄弟啊,我尖嘴猴腮我不為人主。

  那你是什麼?

  抱著頭為昌的脾氣也上來了,蹭的一下他猛的站起來奪過兄長手中的馬鞭就吼道。

  「我們才是北條家的主家,我有什麼錯,家主之位到了旁支的手中。」

  「等百年以後我們下去了怎麼去見祖宗?」

  「這話說的,好像就你叫北條我不叫北條?」

  還沒等氏康繼續開口怒斥為昌,忽然自這個主帳之外北條秋時帶著人掀開了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