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8章 西域佛門,不堪一擊!
投影在半空中的畫面,就是那座「須彌山」。
就在恆遠踏入大山的時候,突然聽到了李長安的話。
「恆遠,今日破關,路在腳下,必勝!」
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會不由自主的說一聲,「必勝!」
整個觀星樓附近,迅速被鋪天蓋地的吶喊聲覆蓋。
恆遠覺得胸中熱血澎湃,必勝的信念在胸中激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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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個金鑼,全部低吼一聲,「必勝!」
懷慶喊完之後,臉色有些發紅,這樣喊叫,和她高冷的人設不符。
倒是裱裱直接發出了一聲尖叫,「必勝!大和尚一定贏!」
懷慶低聲說道,「李郎的儒門文膽、言出法隨,果然直入人心。」
「所有聽到的人,都會被鼓動鬥志,不由自主的喊出聲來。」
「除非修為達到二品隨後,她的目光狐疑的轉向了旁邊的魏淵。
魏淵尷尬的咳嗽了兩聲,「咳咳!」
「必——勝。」大青衣從牙縫裡擠出這兩個字。
懷慶微微一笑,「魏公沒有武功,抵擋不了李郎的文膽,不必覺得尷尬。」
李長安似笑非笑的看了魏淵一眼,對方是二品武夫,完全可以不受影響。
但是,為了不讓身邊人看出來,只能裝作被文膽影響了。
懷疑魏淵修為的金鑼們,這才將目光挪開。
魏淵感慨道,「李兄這言出法隨,能給恆遠很強的力量,很可能最終決定局勢啊。」
度厄臉色微變,不禁冷笑道,「靖寧侯,你要用儒門法力干擾勝負嗎。」
「你那守關的弟子身上,有你多少手段寶物,一定要我說出來嗎。」李長安笑道。
度厄一時啞然,但是儒門的言出法隨太過霸道。
他真不知道,這種規則之力,會對鬥法勝負,造成怎樣的影響。
恆遠踏入山中,耳中傳來若有若無的禪唱,眼前是一條豌的石階。
往上走了一刻鐘後,恆遠看到石階旁邊出現一塊小小石碑,上書「八苦」!
「人生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
度厄大師悲天憫人的聲音,迴蕩在觀眾耳邊。
「第一關,八苦關,只有心志堅定者,才有資格登山,接受佛法考驗。」
「你們大奉佛門離經叛道,竟然要另立門戶,端的是邪說異端。」
「若是殞落在其中,也是佛法無邊,度化邪異。」
最頂端的八卦台上,元景帝和監正站在一起。
「朕聽說過這個陣法,監正,八苦陣威力如何?」
監正喝著小酒,緩緩解釋道,「它不是威力的問題,而是特別折磨人。」
「若是稚童進入其中,輕而易舉就能出來。」
「越是經歷過滄桑的人,越是難以破陣啊。」
「在佛門,這陣法是來磨鍊心境的。」
「有人經歷過考驗,心境愈發圓滿,有人深陷其中,佛心破碎。」
元景帝看了看恆遠,「此人看似苦大仇深,似乎經過苦難,能堅持住嗎?」
監正笑了笑,「李長安想讓大奉佛門另立門戶,就必須要破了他們的三關。」
「這個小和尚嘛·我說破了還有什麼意思。
你這皇帝做的無聊透頂,問這種問題。」
元景帝也不尷尬,監正老鬼了解每一位皇帝的所作所為。
在這老鬼眼裡,所有人都是孩童一般幼稚,一樣無聊。
因為,這老鬼沒有感情。
他心中擔憂,大奉和二十年前相比,國力垮的太厲害。
大奉國力衰弱太快,早已無法和西域佛門相比了。
這次鬥法若是輸了,不一定有李長安什麼事。
但是,史書上一定會記載,大奉元景三十七年,國力轉衰。
「無論如何,這一戰都不能輸,我們有三次機會。」
「如果這和尚輸了,監正最好能派個人出來。」
元景帝一字一頓的說完,監正緩緩的轉過了頭。
他看元景帝的目光,似乎在看一個牙牙學語的幼童「元景,你在教我做事嗎?」
元景帝然,剛剛因為太入神,忘記了身份。
自己是大奉的皇帝,但是在監正面前啥也不是。
「不敢,元景不敢。」
相同的議論,在懷慶和李長安之間也在進行。
李長安淡然一笑,「懷慶,我們這裡就有人能過這一關。」
懷慶微笑,如出水芙蓉,清麗動人。
「不錯,臨安一定沒有問題。」
裱裱正握著雙拳,緊張的看恆遠登山。
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愣然回首。
她伸出蔥白般嬌嫩的手指,指了指自己挺翹的瓊鼻。
「我?」
懷慶掩口輕笑,「如此單純可愛,也難怪李郎放不下她。」
聽到這句話,裱裱笑容綻放,兩隻小手掐上了小腰,然後得意的扭了扭。
「如此說來,本宮也有比懷慶強的地方呀。」
李長安摸了摸她的腦袋,然後拉住懷慶的手。
「姐妹之間學會互相欣賞,這很好。」
李茹坐在後方嗑著瓜子,忍不住吐槽道,「男人娶了太多老婆,該有多煩惱「沒有辦法,誰要喜歡他的人多呢。」許玲月表示,這不是李長安的錯。
巨幅投影上,恆遠踏上了台階進入陣法。
剎那間景物淡化,台階消失,黑暗遮住了視線。
恆遠的視線中,自己出身貧苦,年幼時全家餓死。
他親自給家人下葬,然後孤身離開故鄉,乞討為生。
世道昏暗,豺狼當道,他遇到了無數惡人,奸淫擄掠,無惡不做。
他忍無可忍,仗義出手殺了人,被捕快追捕,躲入寺廟出家。
出家之後一次化緣,遇到了第一個被採生折割的乞幼童。
他想到了自己年幼的經歷,將他從人牙子手中救出,送入養生堂。
他武藝有成,親自覆滅了三個人牙子。
他救回了一個又一個幼童,他的佛心開始動搖。
一夜又一夜,他在佛前枯坐。
他問佛陀:世間佛燈萬盞,為何照不透人心黑暗。
佛說,法不渡人。
修自身可成金剛,成羅漢,成菩薩,成佛陀。
他始終無法參透佛法,那道無形鎖將他緊緊束縛。
有一天,他救回了一隻「黑狗」。
一個被腐爛皮肉,種上狗皮,打斷四肢的男童。
那一夜,他屠了一個人牙子組織,整整五十多人。
救下黑狗之後,他決定放棄佛法,走武僧道路,只修怪力,不修佛法。
因為,這佛法,他修不通。
這世道,他看不透。
方丈說,不修佛法,無法成佛陀。
他說,世上佛陀信眾萬千,有幾個羅漢幾個菩薩。
反正成不了佛陀,那就放棄。
直到有一天,他遇上了李長安。
李長安救下了他的師弟,從他手裡接手了養生堂。
李長安告訴他,修佛就是修心,佛理不順心,修他作甚!
李長安還說,不是自己參不透佛理。
而是佛理太小,裝不下他的佛心!
那一刻,他徹底扯斷玉關鎖,一步入金剛。
他知道,他走出了自己的路。
這條路,和西域佛門不同。
這條路,叫做大乘佛法。
這尊佛,普度眾生。
剎那芳華,白首轉瞬,一個又一個輪迴在他腦海中閃過。
外人看到的是一剎那,恆遠已經過了一輩子。
他橫掃六合,娶到心儀的女子立為皇后,但是皇后卻和權臣殉情。
他成了富家子,卻家財散盡,子然孤老,白茫茫一片真乾淨。
他成為了孤兒,殺死仇家娶了仇人之妻,最終發現殺了親生父親娶了母親。
裱裱皺著眉頭看向懷慶,「臭懷慶,你說的不對啊!」
「不是說進入其中會很痛苦嗎,為什麼大和尚一直都是那樣的表情呢。」
懷慶悠悠說道,「這說明恆遠大師有一顆真佛心,心志堅定。」
不遠處,首輔王貞文讚嘆道,「此陣是佛門高僧磨礪佛心所用,安然渡過者說明具備佛性,正是佛門需要的人。」
他身邊,女兒王思慕臉色疑惑。
「這麼說來,靖寧侯派出的恆遠大師,是符合西域佛門高僧佛性的。」
「既然是這樣,這位恆遠大師,為什麼要自立佛門,而不去皈依西方佛門呢?」
王貞文授著鬍鬚道,「為父不知道啊。」
「靖寧侯此人本來六親不認,不關注朝政,卻是大奉京城不可忽視的力量。
」
「近來他的動作越來越大,竟然公開和兩位公主出雙入對,為父猜不透。」
才女王思慕看了一眼遠處,那道夾在兩位公主中間的挺拔身影。
靖寧侯丰姿俊秀,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竟然是首輔父親都看不透的人物。
此時的觀眾們,都是一臉的茫然。
「這個什麼苦,好像也不苦!」
「對啊,恆遠大師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嘛!」
「也可能是他濃眉大眼,眉毛粗你看不清。」
「好像不是很難的樣子。」
心中毫無波動的恆遠,腦中突然一片安詳,所有的輪迴都結束了。
渡厄大師帶著笑意的聲音傳遍了現場,「好一個佛門信徒。」
「恆遠,你順利通過問心關,說明你心向我佛啊。」
「李長安,你想讓他破門出教,怕是難嘍。」
就在這個時候,恆遠的聲音如洪鐘一般,以觀星樓為中心散開。
「度厄大師錯了。」
「八苦陣不過自身之苦。」
「自身之苦相比眾生之苦,不值一提。」
這句話如同渺渺梵音,在須彌山中飄蕩。
「咔!」
一聲脆響,「八苦關」石碑,輕輕崩碎!
要時間大奉的觀眾們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吶喊!
「通過了!」
「靖寧侯果然識人!」
「竟然如此容易!」
「恆遠大師果然厲害啊!」
裱裱原地蹦起來,然後拉住李長安的手臂,緊緊貼在他身上。
「夫君好厲害呀!」
「這個第一關,也過得太容易了。」
懷慶看到臨安的可愛模樣,突然間走神了。
這丫頭在床底之上想必也是如此可愛吧胡思亂想之間,右手突然被李長安握住,心頭瞬間就暖了。
「看起來容易,其中的痛苦是我們看不到的。」
「只能說,恆遠大師經歷過太多慘事。」
「所以,他對自身的苦難,已經並不看重了。」
懷慶悠悠解釋完,裱裱哼了一聲,「就你懂得多!」
八卦台上。
元景帝滿意的點了點頭,「唔,和尚不錯。」
另一邊,度厄大師臉色驟變。
因為恆遠通過了佛心考驗,但是卻沒有參悟過西域佛法。
這也就意味著,恆遠真的走出了一條另類的佛門道路!
「大奉佛門有點意思恆遠繼續往上走,發現淨思和尚端坐在道路中間。
此時的淨思,渾身宛如黃金澆築,散發出一縷縷淡淡金光。
「恆遠,貧僧禪武雙修,你如何勝我。」
「貧僧自由修行佛法,行走西域,嘗遍人生八苦——」
「夠了。」恆遠突然開口。
「你的苦是自身苦,我們走的是不同的路,貧僧送你出山吧。」
淨思和尚大驚失色,「恆遠,貧僧修的是金剛不敗———」
他的話還沒說完,只看到眼前一個鋪天蓋地的手掌朝自己撲來!
此時的恆遠,身上的金光比淨思更加刺眼!
金身璀璨濃郁,綻放萬丈光芒,猶如冉冉升起的朝陽!
金身對金身!
恆遠這一掌,驚天動地,掌風響徹天地!
就連九位金鑼打更人,都完全沒有反應過來。
「好快!」
「好強!」
「殺賊!」魏淵淡然說道。
「西域和尚的金身碎了!」裱裱再次跳了起來。
淨思和尚的那尊金身,層層金光如同霧靄一般被吹散!
「膨!」
失去金身的淨思,像一隻有彈性的皮球,直接被轟出須彌山外!
度厄目瞪口呆,立刻躍起將淨思接住。
只見淨思臉色慘白,周身皮肉碎裂。
好在體內金光發出,一點點修復。
大奉觀眾之中,歡呼再次激盪開來!
「恆遠大師又過了一關!」
「金剛陣破了!」
「西域和尚搞這麼大陣仗,不如大奉和尚一掌!」
「靖寧侯運籌帷,西域金剛不堪一擊!」
「我大奉決決大國,豈會怕你西域小邦。」
「別亂吹,佛國比我們大好幾倍呢———
八卦台之上。
元景帝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如此看來,西域不及大奉遠矣。」
「八苦陣、金剛陣輕鬆擊破,壯哉我大奉!」
監正偏過頭,冷冷的看了元景帝一眼。
「和你有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