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五號:我也要和七號私聊!

  第331章 五號:我也要和七號私聊!

  李長安摟住李妙真的纖腰,神秘的說道,「是不是金枝玉葉,可要靠妙真自己猜了。」

  李妙真兩隻玉臂環住李長安的脖頸,眼睛死死盯著小鏡子,「你們聊你們的,我好好看看,一定能看出她的身份。」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鏡子前的懷慶心裡本來繃得緊緊的,但是在看到這句詞之後,內心突然就柔軟了。

  她單手托著雪白精緻的下巴,努力的想將上揚的嘴角壓下去,但是越是想壓下去,嘴角就越往上揚。

  最終,懷慶放棄了抵抗,嬌艷明媚的臉頰上,綻放出了動人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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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討厭的傢伙,就會些口花花,花言巧語!」

  另一頭的李妙真,秀眉微微皺起,「李郎—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李妙真從小修道,對於文墨並不精通。

  你給她寫北方有佳人,一笑傾人城,或者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她能看得的懂。

  但是這句詞寫出來,她就不是很明白了。

  畢竟這是柳三變的婉約詞,太過委婉,李妙真不明白也是正常的。

  「就是我很忙,忙的都瘦了,但是再忙也要平叛!」

  李妙真笑盈盈的看著李長安,漂亮的眼眸中寫滿了「我不信」三個字。

  緊接著,懷慶就開始接著發言了。

  【李郎,雲州叛亂,你沒有事吧,妙真妹妹還好嗎?】

  這話一出,李妙真已經確認了一號是李長安的另一個女人,不過「妹妹」這兩個字就比較扎眼了。

  「我當一號是誰呢,原來是堂堂長公主殿下。」

  李長安笑著說道,「妙真,就這一句話,你是怎麼看出來的。」

  「元景帝有四個女兒,臨安公主剛剛十八歲,比我還小一歲。

  敢叫我妹妹的,也只有那位懷慶公主了吧。」

  「妙真,其實懷慶平時不是這樣的。」

  李妙真分析道,「我也聽說過,懷慶長公主巾幗勝鬚眉,她這麼說話,很有可能是猜到了你跟我在一起。」

  從懷慶的性格來看,李妙真的猜測並非沒有道理。

  【懷慶,你放心吧,雲州一切都在掌握中,妙真很好,她不久之後也要去京城,很期待和你相見。】

  看到這句話的懷慶,危機感再度升起,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鏡子,然後又恢復了自信。

  論容貌,這世上能比得上自己的也沒有幾個了。

  【是天人之爭的事情嗎,我也很期待目睹妙真妹妹的聖女風采呢。】

  【李郎,雲州到底怎麼回事,你們不是去查楊川南的嗎——】

  之後,李長安將雲州的事情簡單的說了,懷慶也恢復了長公主的本色。

  【雲州之地果然是魚龍混雜,幸虧這次李郎親自去了,這才沒有出什麼大事。】

  【李郎,時間不早了,早些歇息,莫要太操勞,等你回來。】

  懷慶結束了通話,李長安剛要收起小鏡子,想不到金蓮道長卻發言了。

  【李道友,你們聊完了,那我就釋放對其他人的屏蔽了。】

  看到這句話的時候,李妙真驚疑的問道,「金蓮道長會不會一直在偷窺!」

  李長安也是皺眉,「我覺得會。」

  金蓮道長好像是聽到了李長安的話一樣,竟然鬼使神差的回了一句。

  【諸位,有重要的事是可以單聊的,但是貧道並不提倡,有什麼重要消息還是共享好一些,另外你們單聊的時候貧道是不會看的。】

  【五號:金蓮道長,為什麼一號沒說什麼事,你就知道他要和七號說重要的事!】

  【九號:貧道自有辦法判斷。】

  【五號:金蓮道長,我有要事和七號單聊!】

  隨後,其他人的小鏡子上突然灰濛濛的一片,看樣子金蓮道長開放了五號和七號的單聊。

  鏡子前的懷慶公主突然心中一緊,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李長安也是收到了五號的消息,【哇!還真的能單獨聊天,二號、三號、四號、六號,你們看的到嗎?】

  李長安和李妙真哭笑不得,這個五號頭腦似乎很簡單。

  【五號:七號!你和一號剛剛背著我們聊了這麼長時間,聊的是什麼。】

  【五號:七號,你不會和一號認識吧,你們都在京城。】

  看到屏幕上蹦出來的幾行字,李長安眉頭大皺,這個小太妹也太無聊了吧。

  【七號:金蓮道長,幫忙掛斷一下,我要洗澡了。】

  【五號:哎哎哎!凌凌漆,不是說好單聊的嗎。】

  隨後,五號發現自己退出了和七號的單聊,接著就是金蓮道長的一條公眾消息。

  【九號:諸位,以後沒有要事就不要啟動單聊了,時間不早了,都歇著吧。

  】

  【五號:金蓮道長太偏心了!老娘怎麼就不能有要事了!】

  眾人都沒有回應,鏡子那頭的麗娜狠狠的放下小鏡子,氣呼呼的說道,「老娘一定要找到一件要事,讓金蓮道長刮目相看!」

  李妙真有些疑惑的說道,「李郎,三號怎麼沒說話,他平時廢話最多了。」

  「三號就是寧宴啊,他在外面躺著呢,估計也快甦醒了。」

  許七安假死的事情,李長安早就告訴過李妙真了,所以李妙真並不意外。

  天地會的九個人里,李長安已經和一號、二號、三號、九號面過基了,用不了多久,這個群可能要變成實名制的了。

  經過和李長安的商議,張行英決定先將楊川南釋放,無論如何,現在穩定局勢都是最重要的。

  大戰過後,衛司和金雕軍接管白帝城,將五城兵馬司上至正六品「指揮」,

  下旨吏員,全部緝拿歸案。

  張巡撫強行召集白帝城所有官員,命令術土們逐個審問,救出了宋長輔的餘黨三十四人。

  再加上五城兵馬司的官吏們,還有一些投降的士兵,一共四百餘人。

  這些人沒有再審問,也沒有收監,張巡撫直接將這些人就地斬首。

  張巡撫有便宜行事的權力,但是不包括私斬犯官,非常時期用重典,事後用剿匪解釋就行了。

  而且張行英平定雲州叛亂,對朝廷有大功勞,清除了巨大的隱患,朝廷只會嘉獎他。

  這樣可以將逆黨的氣焰徹底掐滅,但是也會讓白帝城人心惶惶。

  張巡撫是朝廷委任的,現在必須坐鎮雲州,等朝廷新指派布政使到達雲州,

  他才能回京城。

  姜律中和楊硯暫時留在雲州,保護張巡撫的安全,其他人帶著打更人的戶首返回京城。

  李長安當然不會和大部隊走,他腳程快,順便在大奉各地轉一轉。

  而且他有金鑼打更人的令牌,要得到什麼情報,隨時能召集打更人據點的暗子。

  數日後,朝堂之上。

  魏淵從進入大殿開始,就覺得氣氛不太對,群臣有意無意的撇他一眼,說明這次的主題和他有關。

  京察馬上結束了,等各州傳來考察名單,就等著元景帝大筆一揮了。

  京城的考察結果,也在一次次劇烈的鬥爭中即將出爐,應該不會再有大的波瀾了。

  魏淵猜測,今天的議題和雲州有關,朝中剛剛得到了八百里急報,應該是和雲州有關。

  元景帝俯視朝堂,道,「今早,有一份雲州來的八百里文書,雲州案已經有了結果。

  勾結巫神教,扶植山匪,私販軍械者,是雲州布政使宋長輔!」

  一石激起千層浪,群臣們頓時炸開了鍋,接著就是激烈的控訴怒斥聲。

  當然,也有人不少人並不驚訝,比如魏淵一系,比如王黨。

  加急文書要經過內閣,所以王黨首領王首輔自然已經得知了這件事。

  至於魏淵一系人馬,是早就有心理準備了。

  「肅靜!」宦官連喝數下,朝中終於平靜了下來。

  緊接著,他按照元景帝的命令,開始宣讀張行英的奏疏,

  「臣張行英叩上,雲州案已經結案,逆賊宋長輔、楊、陳明-等三十四人盡皆伏誅。」

  「雲州歸治,此乃朝廷教化有功,陛下厚德神明之功,打更人姜律中、楊硯、趙炳」

  張巡撫將打更人,虎責衛的有功人員一一列舉,寫的極為詳細,非常用心。

  其中沒有提李長安的名字,因為他不想牽扯這些事情,反正元景帝這個皇帝也做不久了。

  在奏疏最後,張行英專門說了許七安的事情,因為許七安在破案過程中居功至偉,最終力竭而死。

  「銅鑼打更人許七安,沿途勘破走私案,在雲州案中以一已之力破解重重線索,找到了罪證。」

  「正是因為許七安帶人找到了罪證,發現了宋長輔派人冒充打更人的接頭人,隱藏最深的宋長輔狗急跳牆,暴露了他背叛朝廷的昭昭惡行。

  叛軍勢大,許七安力斬百餘人,力竭而亡。」

  「微臣斗膽,求諡爵位!」

  宦官念完之後退下,元景帝看了一眼交頭接耳的群臣,最後將目光落在魏淵身上。

  魏淵沒有說話,元景帝就開始和群臣商議論功行賞的事情,對於許七安的獎賞,群臣都不同意封爵。

  許七安現在的情況,屬於死後追封,僅僅是個榮譽。

  朝臣不同意的主要原因,還是因為許七安畢竟官階太低,之前還斬過上官,

  這在官場可是十分忌諱的。

  另一方面,打更人一方最近一年多風頭太盛,梁黨廢了,王黨的戶部侍郎、

  禮部尚書倒台,齊黨工部尚書倒台,現在齊黨的宋長輔竟然還通敵造反了。

  官做到了朝堂上,最重要的往往不是是非,而是利益。

  打更人已經觸動了朝臣的利益,這些人怎麼可能答應給一個小小銅鑼爵位。

  更何況許七安還是李長安的弟子,李長安可是國子監體系文官們的公敵。

  所以,於公於私兩個方面,朝臣們將許七安封爵的事情徹底否了,最終定了三倍撫恤金作為補償。

  內城,許府。

  南宮倩柔帶著兩個銅鑼,敲開了許府的大門。

  看門的老張看到打更人,連忙低頭,「幾位大人,有何貴幹。」

  老張看著此人身著金甲金鑼,就知道品級比大郎高多了。

  「御刀衛百戶許平志,可在府中?」南宮倩柔道。

  「在的在的,老爺和夫人剛用完餐,您跟我來。」

  在老張的帶領下,南宮倩柔來到了許府前廳,見到了許平志夫婦。

  南宮倩柔從前廳路過的時候,遇到跑來跑去的小豆丁,小豆丁被丫鬟帶著玩耍,見到南宮倩柔之後卻是一愜。

  「好漂亮的姐姐!和姐姐一樣漂亮!」

  漂亮姐姐!南宮倩柔難以置信的轉過臉,盯著許鈴音,眼角不由自主的跳動。

  這小孩也太笨了,男女都分不清嗎,她下意識的仰起頭,讓小豆丁看他的喉結。

  「哇!好長的脖子,和姐姐一樣好看!」

  南宮倩柔拂袖而去,如果是其他人這麼說,不死也要脫層皮。

  後廳里,剛剛吃完飯的許平志倉促起身迎上,「金鑼大人,有失遠迎!」

  南宮倩柔沉默了片刻道,「銅鑼許七安在雲州殉職,本官送來撫恤金,聖上欽定三倍撫恤金玖佰兩。」

  說完話,身後的銅鑼將沉甸甸的銀子遞了過來。

  許平志沒有收下,他像一尊石雕般愣住了,一動不動。

  許七安死了,這消息像平地驚雷般在許平志耳邊炸響,讓他魂飛魄散,肝腸寸斷。

  許七安是他親侄兒,是兄長遺孤,自己養了二十多年,和親兒子也沒有區別。

  對於撫養許七安長大,許平志一直都有很強的責任感。

  但是現在,侄兒說沒就沒了?

  渾渾噩噩之間,許平志聽到一聲跌倒的聲音,他回頭一看,發現妻子竟然昏厥了。

  許平志連忙將妻子扶起來抱在懷中,接著就聽到南宮欠柔繼續說道,「還請許百戶節哀。」

  「寧宴是為國捐軀,你的職位也會有所提升,你兒子學成之後也不用前往邊遠地區為官。」

  這是烈士的隱形福利,都是不成文的規定。

  李茹沒多久就清醒了,她睜開眼睛,發現紅著眼睛哭唧唧的小豆丁正站在門口,南宮欠柔的背影已經走出了大門。

  「老爺·那小兔崽子沒真沒了?」

  半天之後,許玲月才急匆匆的趕回了家,看到失魂落魄的父母,許玲月連忙將最新的消息告訴他們。

  「寧宴應該還有救,公子有辦法讓他復活,但是不能聲張。」

  聽到這句話,許平志和李茹兩人面面相,本能的反應是女兒在騙他們。

  最後許玲月好說列說,才讓兩人相信了這個事實。

  李茹坐直了身子,將九百兩白銀牢牢抱在懷裡。

  「千萬別說出去,說出去撫恤金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