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國華喝多了，搖搖晃晃去買單，被告知已經買過了。
正好讓他碰到笑呵呵的陳奧，指著陳奧，「過分了，你們太過分了。」
看似在說陳奧搶了他做東的機會。
實際上想表達什麼，魏青松和陳奧可太清楚了。
瞿國華借酒裝瘋，有情緒，大家都清楚的事情。
瞿國華坐上計程車，沒有回家睡覺，而是直奔上陽。
線下見面，肯定是難以啟齒的，實際上，在線上給劉子昂把問題講清楚也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不過，線下顯然比線上要有誠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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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陽的地產圈子，現在玩的也是那些一線圈子的辦法。
先圈一塊地，把草種起來，周邊依山傍水，再帶一幫子想過名流生活的爆發戶來打打球。
告訴你，老外的高淨值圈層就特麼這麼生活的。
把這些別墅都賣出去了，再在這些綠地當中蓋起高樓。
以前的球場被擠壓，再擠壓，等到所有樓盤都被人成功接盤的時候，球場綠化基本消失。
別說揮桿，就連最初規劃的籃球場都不一定有。
泳池呢？不好意思，收費！
連哄帶騙把你裝進去。
老闆早就拿到錢去下一塊地，錢滾錢，瘋狂滾雪球。
老闆可能賺了些錢，但公司不一定賺到錢，高稅收和瘋狂上漲的地價，讓成本一再拉高。
這也是房價瘋漲的原因之一。
這些地產老闆們根本停不下來。
劉子昂就像講故事一樣地跟瞿國華說著這當中的門道，「我啊，這一兩年之內就打算把地產這一塊給拋出去。」
「扯虎皮，地產是個不錯的行當。」
「論賺錢，差得還太遠。」
「還是搞礦來錢快啊。」
「這麼多人，每天得消耗多少能源啊……」
瞿國華擺擺手，「劉董，這東西我不會。」
劉子昂說，「你不會你來幹什麼？」
「你解決不了問題，你當什麼常務啊？」
「瞿礦，你會幹什麼啊？」
瞿國華都蒙了，陳奧雖然也不拿他當回事，但是在明面上，還是尊重他。
至少吃飯還知道買單。
這個劉子昂是真特麼不把他當人，抽他的臉抽得這麼幹脆，瞿國華還不敢甩臉子，只得乾笑一下子。
瞿國華說，「劉董，我是這麼想的……」
劉子昂撇撇嘴，「你是怎麼想的，我一點都不關心。」
「我只想知道，你們漢西的管網工程能不能復工，上陽能投能不能拿到錢。」
「這個項目還能不能繼續？」
瞿國華說，「能的！」
「由上陽方面，在市建這方面派出一個專家組，跟我們漢西礦區的專家組一起再對漢西管網工程進行一個復檢和質量評估。」
「材料強度是完全能夠達到要求的，只不過離紙面數據差了一些，並不影響便用。」
劉子昂說，「如果這些事情要我去辦，那當初我與你合作的意義在哪裡？」
「我是包工頭子？」
劉子昂的話很直白，你送錢給我，我送資源給你。
不是你送資源給我，我墊了資，還特麼要自己解你們內鬥搞出來的問題，最後還讓老子虧錢。
行賄行成你這個逼樣的，你還要不要臉？你不是專業幹這個的，看不起你。
瞿國華是真的燃盡了，「陳奧突然搞這麼一出，我也是沒想到。」
「他在中間搗了鬼，偏偏找不出任何毛病。」
「劉董，是我沒能妥善處理好工作，我欠你的。」
劉子昂沖矍國華笑了笑，「別別別，什麼欠不欠的。」
瞿國華鬆了一口氣，劉子昂到底是場面上的人，最後時刻還是給他留了些面子。
瞿國華剛一笑，劉子昂就補了一句，「反正欠了，你也還不了。」
瞿國華一下子就硬了，僵在原地，半晌回不過神。
劉子昂走到開球點，球童剛要給他擺球。
劉子昂沖他搖了搖頭，球童愣了一下，把球釘摁進草地，沒有放球又站了起來。
劉子昂扭頭看著被打出硬值的瞿國華，一直看著他。
瞿國華還以為自己身上有哪裡不對勁。
看到劉子昂已經做出打球的樣子時，瞿國華才意識到，劉子昂這是讓他過去擺球。
球童擺球，這是球童的工作，他就掙這個錢的，不會有人覺得有什麼問題。
但是瞿國華去擺球，旁人就不會覺得他是球童，而是認為他是劉子昂的狗。
瞿國華在思想上會掙扎，但是不能掙扎太久。
短暫遲疑之後，走到球童面前拿了一顆球彎腰往球釘上放。
球才剛剛放穩，就聽見呼的一聲。
瞿國華是看到球飛出去了之後，再感覺到一陣劇烈疼痛的，緊接著再是瞿國華發出殺豬般的慘叫。
球童東張西望，當什麼都沒看見。
不遠處劉子昂的幾個手下目不轉睛。
襠下的瞿國華捂著右手滿地打滾。
劉子昂說，「陳奧把你的手弄成這個樣子，我肯定要替你出這口氣的。」
「到時候，把陳礦也約到這裡來打場球。」
「也讓陳礦給你擺一回球。」
「你放心，我會替你報了這個仇的。」
劉子昂連看都沒看瞿國華一眼，「我就不送你去醫院了。」
隨手一扔杆子，球童接住球桿，放進包里，拎著上車。
劉子昂坐車朝球飛行的方向過去，後邊跟著一輛車上的其中一人，看著躺在地上的瞿國華一直到他離開視野。
陳奧，陳奧，你這一步走得算是刁鑽，那你看看我接下來這一手的水平呢？
……
李建章是顧榮他們銀行內部監事會的主席。
這個職務是名義通過選舉產生的。
不過，通常由上級主管部門提名，再選舉。
其負責工作主要是對內部起到一個監督的作用。
但是這種平級的監督，甚至是以下克上式的監督機制往往形同虛設，沒啥屌用。
所以，顧榮在看到李建章的時候也很隨意。
李建章看到顧榮在翻手機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顧行長，手機可能要關一下。」
顧榮關了手機，李建章又問，「還有別的手機嗎？」
顧榮搖頭，「就這一個。」
李建章跟他伸手微笑，「我替你先保管吧！」
顧榮突然就有了不好的預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