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志和羅君都快嚇死了，拉著馮楠往後退，一邊退一邊喊，「哎呀，他們怎麼能打人呀……」
「沒有王法了呀？」
「快快快，離遠一點。」
周末，又是快過節了，加上幾個央國企都發了卡，人流量多得嚇死人。
來來往往這麼多人，有人勸，有人笑，有人嚇得後退，但是更多的人都圍著指指點點，當個笑話看。
頂多有人大叫，「不要打了，不要打了，人家只是試吃，又不偷又不搶。」
「你們把試吃擺出來就是給人吃的。」
「你們也沒有說每個人只能吃好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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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喊，馬上就有人跟著一起叫。
不過保安手裡拿著棍子指著這群說公道話的中年男女，「走開哈，不關你們的事。」
「不要越火打劫，要不然連你們一起收拾。」
這一下子，周圍的顧客意見更大了。
「幹啥，我們來你們家買東西，連話都不讓人說了。」
「我們來你們這裡是花錢的，你們把老子當啥？當賊。」
「尼瑪的批開門做生意，規矩都不懂。」
「等一下，等一下，我曰媽錢包呢？有賊，有賊偷東西。」
「小伙，快大門關了，快快快，幫我報個警。」中年男子拉著保安喊。
保安說，「誰知道你是真掉錢包還是假掉錢包。」
「你要是來這裡搞破壞的，我們把大門關了，那還不是上了你的當。」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聰明得不得了？」
「快給老子滾開哈，再在這裡鬧，收拾你個狗日的。」
中年男人一下就炸了，扯著嗓子就喊，「你們看，你們看一下，這就是他們江子百貨的態度。」
「打試吃的顧客。」
「罵講道理的顧客。」
「顧客錢包在他們這裡掉了，喊他們的人配合一下，他們理都不球理。」
「這就是你們江子百貨的服務態度。」
「我曰你媽賣批，老子要是再來你們店，我是你兒，你們這群狗雜種，老子就看著你們關門。」
這一鬧，在場所有人都跟著鬧，手裡拿著消費卡的無所謂，關鍵是有購物卡的畢竟只是少數。
絕大多數的，還是看到這裡的人氣，拿現金來消費的。
一看這邊的服務員是這種態度，還消費什麼呢？
不是說這裡的東西不好，而是錢在自己手裡捏著，在哪裡消費是我自己的權力。
可選擇的情況下，絕對不可能再來態度這麼差的地方。
但是因為有熱鬧可以看，後來警察來了，人都沒散，反而人越來越多。
馮楠跟陳奧說這些的時候，有點小興奮，雖然購物卡是江子百貨的，但是馮楠肯定不希望江子百貨生意興隆。
馮楠有點可惜地說，「只是到最後人也沒見少。」
「他們態度那麼差，人還不斷往裡擠。」
陳奧說，「生意好不好，要看營業額。」
「那個時段時高峰期，往裡走的多，加上看熱鬧，出來的人少。」
「事情鬧這麼大，他們的營業額肯定受影響了。」
馮志說，「受影響？我說他們應該直接關門。」
「都是一群啥人？」
「跟一群流氓一樣。」
「這種地方，他東西再好，我都不會去買的。」
馮志氣得咬牙切齒，發現陳奧看著他們提回來的大包小包若有所思的樣子，老臉一紅，「楠楠說，來都來了，就把東西都買了。」
「以後，以後再也不去了。」
陳奧說，「可能真的去不了啦！」
馮志和羅君倒也不會多想。
只是馮楠覺得陳奧這番話里是有別的意思了。
深夜的時候，馮楠小聲問陳奧，「今天那些人不會是百匯的人過去搞出來的事情吧？」
陳奧摟著馮楠軟軟的腰枝，「你好委婉哦小楠姐，你其實可以直接問我，是不是我找人過去搞事。」
馮楠說，「我只是不想把你想得那麼壞嘛。」
陳奧在馮楠懷裡拱了一下子，「你從第一天認識我的時候，就該曉得我不是啥好東西。」
馮楠說，「管你是什麼東西，你是啥樣，我就是啥樣。」
「反正我是要跟你共同進退的。」
陳奧捏著馮楠圓潤的下巴左右晃了晃，「這次真不是我。」
「但是呢，不是我的人過去搞事，但這件事十有八九還是跟我沾邊的。」
「你今天去逛江子百貨是啥感覺。」
馮楠想了想，「剛開始說不出來，明明跟百匯是一樣的。」
「但是跟百匯就是兩種味道。」
「後來看到推銷月餅的售貨員打顧客的時候，我突然反應過來了，他們商場所有銷售對客人都很冷淡。」
「就是一種，你愛買不買。」
「是不是生意好的商場，銷售都這個樣子？」
陳奧說，「恰恰相反，漢都小日本的商場我帶你去過的，生意也很好，內面的銷售恨不得跪式服務。」
「江子百貨差不多也要到頭了。」
馮楠聽陳奧簡單一說之後，才明白，原來用人還有這麼大的講究？
但說到底，最關鍵的，還是錢沒發夠。
陳奧突然問，「你去江子百貨沒買那個？」
馮楠說，「哪個？」
陳奧說，「就是那個，那個那個……」
馮楠被逗得發笑，咬著嘴唇小聲說，「我其實看到的，當時還在想要不要買。」
「爸媽盯得緊，我不好意思。」
陳奧小聲問，「那怎麼辦？」
馮楠說，「抽屜里不是還有嗎？」
陳奧說，「那個小了一點。」
馮楠鵝鵝鵝地笑著笑著，突然聲音就開始不對勁了。
……
國慶大促銷這幾乎是每個商場的必備節目。
但是百匯在這個國慶，並沒搞什麼優惠活動。
不但沒有，還把試吃的東西都給取消了。
沒有試吃，該火爆的一樣火爆。
張媛得知江子百貨出了大事，還在慶幸的時候，商場二樓出了事。
二層樓樓層經理打電話上來，「張總，代購店賣假貨，客人鬧起來了。」
張媛放下電話直奔二樓。
此時的劉子昂正在江子百貨的辦公室里遙看百匯的方向。
對陳奧的收網，從這一刻正式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