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秋說是在實習，實際上和正式員的收入是沒有區別的。
並且，她的收入標準是按照香江的收入標準發放的。
如果算正常工資，江亞玲和顧榮加起來，也未必有顧婉秋一個人的工資高。
這也是為什麼顧婉秋不問家裡要學費和生活費的原因。
養女兒的父母，在女兒突然不問家裡要錢的時候，會有一種很難形容的失落。
當然，吸血鬼家庭滾遠一些……他們是不在這個行列當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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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亞玲突然問，「陳奧呢？」
顧榮說，「陳奧跟我一起回來的。」
顧榮把晚上發生的事情跟江亞玲說了一遍，當然，手心手背都是肉這種梗提也沒提。
不是擔心江亞玲找陳奧算帳，而是擔心江亞玲自己被氣得晚上睡不著覺。
江亞玲神色有點呆滯，過了好久，才拿起電話撥通了顧榮給她的號碼。
過了好一陣子，才聽對面女兒熟悉的聲音傳來，「媽，爸他到家了嗎？」
江亞玲說，「到了，你呢？在幹什麼？」
顧婉秋說，「和他們在外面唱歌呢。」
江亞玲小心翼翼地問，「那……你沒事吧？」
顧婉秋說，「沒事啊，有什麼事……」
「媽，對不起啊，我回漢都好幾天了，都沒通知你，我爸是不是背著我說我壞話了？」
江亞玲說，「你爸從來都不會說你壞話，只會心疼你。」
「好了，你跟朋友去玩吧。」
「早些回去，幾個女孩子結伴走，注意安全。」
顧婉秋說，「等我從學校回來，就回來看你們。」
江亞玲問，「你還有錢嗎？我讓你爸再給你存一些。」
顧婉秋說，「不用給我錢了，我還給你們存了一些呢……」
江亞玲當警察好多年了，生老病死，妻離子散，全家滅門，父女相殘……震驚的、血腥的、暴力的、殘忍的、悲傷的場面見了一幕又一幕。
但是女兒這一句話，真的沒讓她繃住，鼻尖一酸，眼淚都快出來了。
掛斷電話時，江亞玲深吸了一口氣……
顧榮安慰，「女兒長大了，不是應該開心嗎？」
江亞玲搖頭，「她今天晚上不會開心的。」
顧榮一瞬間也沉默了。
是啊，怎麼開心得起來呢？
都怪陳奧……兩口子的想法非常一致。
陳奧一連打了好幾個噴涕……
司機趕緊把空調的溫度往上調了一些，「陳礦長，不好意思，剛才車裡有點悶，所以風開得有點大。」
陳奧說，「沒事沒事，不是感冒，可能是有人想我了。」
司機打了個哈哈，也沒那麼緊張了。
陳奧說，「謝師，這麼晚了還麻煩你，不好意思。」
謝師說，「這是我們的工作嘛，陳礦長，你千萬別這麼說。」
「陳礦長，你可以休息一會，到了，我會叫你的。」
小車隊的司機最喜歡跟這幫大領導出差，吃飯同桌，酒店同住，領導什麼待遇，他們什麼待遇。
去作業區出差的時候，作業區的那些小領導會提前把紅包準備好。
好吃好喝安排著，離開的時候，再找機會把紅包塞給他們。
早上在一個城市，下午在另一個城市，到了晚上可能又去一兩百公里外的城市。
辛苦，但是收入和待遇並不會讓他們產生多大的怨言。
在漢西礦區，司機是一個大家都比較嚮往的職業。
只是這位謝師也不明白，陳礦長好像剛剛才從漢都回來，都快晚上十點了，為啥又要殺回漢都去？
想不到吧？我胡漢三又回來啦……
陳奧在回漢西的路上打的那些電話都只是為了麻痹顧榮的。
這樣的話，就可以保證自己在顧榮的心裡，陳奧是一個工作非常忙碌的人。
他急著跟魏青松匯報工作，急著讓秦秘書安排和瞿常務的會面。
可是熟知漢西礦區工作的人，都知道，陳奧要和瞿國華見面不是從他的辦公室過去就完了嗎？
還用得著秘書約？
秦秘書當時就這麼想的，感覺Boss今天晚上喝得有點多。
這樣一來，顧榮只會覺得陳奧會抓緊時間回家洗澡睡覺。
可是他忽略了一個重要因素，陳奧才二十來歲，飲食講究，作息規律，身體好得一批。
飲食講究作息規律身體好得一批的特種部隊一般都用來幹什麼？
當然是打穿插搞偷襲打你一個措手不及啊，難道是為了帥啊……
漢都到漢西一百公里加，誰沒事幹幾個小時打來回的？
誰受得了這種方式的折騰呢？
陳奧受得了。
再過二十年，有特種兵式旅遊。
現在，陳奧有特種兵式安慰心情不好的朋友。
……
常懷遠本來是想和彭月姍在漢都逛逛街的。
他這種想法還停留在當年上大學那會。
雖然嚴打，但是男女的自由戀愛是允許的，操場上散步的男女，自行車載著喜歡的女生……
那些畫面都是常懷遠時常嚮往的畫面。
他和前妻之間好像沒有那些浪漫的畫面。
和彭月姍是不是應該有這樣的相處過程。
只是大家都提議來唱歌。
起初，常懷遠總覺得身邊的這些人，有點耽誤他和彭月姍。
可是時間一長，就發現大家把他和彭月姍擠中間。
讓他倆幾乎是完全貼在一起的。
找他喝酒的人，都讓他帶著彭月姍一起喝。
常懷遠要跟魏磊和楊光喝酒的時候，也拉著彭月姍一起。
一來二去的，兩人就變成了一體。
常懷遠直到這一刻才明白，有的活動為什麼一定得人多。
兩人的感情在這樣的環境當中升溫得也更快。
彭月姍心裡是扭捏的，因為常懷遠還缺一點什麼。
就是缺少那一點點的東西，總會讓彭月姍彆扭。
常懷遠也感受到了不同，就像師弟的戀人在看他的時候，總是甜甜的，笑眯眯的，是仰視的。
但是彭月姍會刻意躲開他的目光，有時會跟他翻白眼。
常懷遠就會想，是不是哪裡做得不夠好呢？
哎，要是師弟在就好了，還能問問他原因。
顧婉秋把眼淚擦乾淨回了包間之後，肖嫚為了照顧顧婉秋的情緒一直都和她坐在一起。
楊光剛開始的時候還覺得兩個女孩子貼在一起是正常的。
可時間一長呢？就有點煩了，她們為什麼一直貼在一起啊？
要是老大在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