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這邊相較於劉子昂來講，動靜就小了很多。
瞿國華的聲音太大了，把陳奧的風頭給壓了下去。
以至於下邊的幹部和員工都在心裡嘀咕，一朝天子地朝臣。
往日楊振霆在的時候，陳奧能呼風喚雨。
楊振霆一起，陳奧好像不怎麼靈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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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把幾個工人給開除了。
這是跟瞿國華鬥法輸掉之後的泄憤。
這大概也是幹部和工人喜歡玩笑的，還沒有公開嘲諷陳奧的主要原因。
陳奧只是打不過瞿國華，又不是打不過你們。
不過，懷疑的種子一旦埋下，質疑的大樹總有一天會成材成林的。
魏青松，多次奔走於陪都漢都漢西之間。
漢都的項目批下來了。
為了增強西南局組織凝聚力，同意在漢都成立西南局機關辦事處。
同時為了細分職能，完善工作制度。
原則上，每一個專業都將成立處級單位，機關辦事處，全部設立在漢都。
方便溝通和集中管理。
這消息傳到陪都的時候，陪都反應十分強烈。
一大半的領導幹部都表示：
「老子生是陪都人，死是陪都勒死人，讓我去漢都當叛徒，永遠不可能。」
「都要退休了，還喊老子把忘戶口本改了，哪個批哈麻批想出來的。」
「慢慢耗嘛，反正到時候兒，大家團結一點兒，都不去，我還不信他們把老子們捆到漢都去上班兒。」
「漢都那個批地方，有啥子待頭嘛。」
明面上罵得最凶的那一撮，私下已經托人在打聽漢都的房價了。
魏青松跟漢都方面溝通順利，市府方面對西南局機關辦事處設立在漢都表示熱情的歡迎，並全力保障選赴選地。
到八月中旬的時候，選址完成。
接下來就是緊張的招標建設階段。
一直沒消息的常懷遠，自己就像一個資料庫似的，在全國多個院所轉了一圈。
在白楊老師的幫助下，給他介紹了幾十位行業中青年代表。
常懷遠看中這當中的某些人，要把他們弄到西南局下屬的幾大院所當中，作為核心骨幹進行培養。
這個主意是陳奧給他出的，確保在未來西南局當中，他擁有自己的班底，做起事來也比較有底氣。
常懷遠三天兩頭往京城跑，為的就是幾大院所辦公地點設立，第一任領導的候選人。
當然，他也還要辦一些私事。
那就是關於毛家壩那邊的勘測數據拿到京城，給礦業大學幾位老前輩給看看。
楊光留在漢都設立智奧控股分公司。
顧婉秋、肖嫚、還有一位重磅人物，帶著班底已經到了漢都。
並且在漢西開始招聘一些熟練的行政人員。
熊妍雅是香江大學正式聘用的教授，智奧在香江的負責人身份才是臨時的。
幫陳奧處理具體事務之後，算是功成身退，繼續留在香江，暫時也沒有回內地的打算。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陳奧的感情債亂得一批，她可不是什麼要跟幾個女子爭寵的女子。
八月底的時候，毛家壩的項目準備全面動工。
按公司要求，這個項目需要在會上過一下。
名義上，奧創是股份公司，幾位大股東都有表達意見的權力。
魏磊這個「老闆」有義務給大股東通報項目具體情況。
其中，投入資本是一個很重要的議題。
顧榮接到奧創貸款所需要的一切手續及資料之後，最重要的簽字審批，就卡在他自己的手裡。
不是上邊不批，而是這個字，他一直也沒有簽。
顧榮在這一行乾的時間久了，隨著職務不斷上調，膽子越變越小。
而這一切，最麻煩的問題是，陳奧跟上陽的一把手家的公子隔空交火。
感覺要把許多人都卷進來。
顧榮的思想上有兩個小人在打架。
給這兩個小人各取一個名字。
人情和現實。
人情說，「陳奧難道不值得幫嗎？」
「想想婉秋，她是怎麼上的國內最頂級的大學的？」
「現想想亞玲，她本來在治安大隊當個教導員就會到頭的。」
「也許她們都有實力，那麼你呢？你能從漢西走到上陽，難道還不能說明問題嗎？」
「這不是為了將來，而是為了過去的債。」
現實說，「別傻了，陳奧又不是傻逼，他幫婉秋，幫亞玲，幫你，不就是為了利益交換？」
「你啊，充其量就是他利益交換當中的一員！」
「如果對我有價值，交換一下也無可厚非。」
「現在是要讓我賭上一切，去搏一把，贏了一輩子全家衣食無憂，輸了呢？」
「我就問問你，你能不能接受輸了的後果？」
人情說，「輸了有什麼後果？所有的手續完善。」
「帳也不會是壞帳爛帳，就算有違規審批責任也不在我。」
「頂多讓我滾出分行，打發到支行去。」
「最差最差，也就是把行政職務給拿掉。」
「還能差到哪裡去？」
「我還有老婆，有女兒。」
現實，「老婆？女兒？她們步步高升，規劃得當，你一事無成？」
「在家裡你地位最低。」
「你以為還能抬得起頭來做人？」
「別傻了，人家要整你，可以找一百種理由，手續完整，就不會被整？就不用負連帶責任了嗎？」
到這個地方的時候，顧榮有點慫了。
責任很大，關鍵是對手太猛，如果要讓他死，只是一句話的事，就能把他過去所有的問題，全都給翻出來。
是的，本質上是利益交換，風險太高的情況下，為了自保，選擇不做風險太高的事，相信，陳奧應該能夠理解的。
顧榮就差一點要放棄的時候，人情的最後發聲，「你們口口聲聲說的，陳奧為了利益交換。」
「可是，陳奧決定幫助婉秋去參賽的那天，他可並不知道你和亞玲能給他什麼啊？」
顧榮突然一驚，將所有的材料進行覆審後，簽字，遞交上去。
陳奧在不久之後接到顧榮的電話，「陳奧，貸款辦好了，隨時都可以放款。」
陳奧說，「顧行長，有沒有興趣一起去京城出個差？」
其實陳奧已經在漢都了，這通電話再晚一個小時，陳奧已經出發。
人生每個路口，向左向右，都在做選擇，怎麼選，好像都沒有對錯，承擔後果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