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到七月的天，早就熱到不行了，可是張媛的辦公室里還冷得讓人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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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芳已經忍不住想要哆嗦。
可能不是冷，就是氣的。
都氣成這個樣子了還得陪著笑臉，「張總，為啥要開除我？」
張媛說，「不能叫開除吧！」
「應該算是友好協商之下，同意你離職。」
呵呵……胡芳笑了笑，「可是我們都沒有協商啊？」
張媛說，「現在不就是在協商嗎？」
「你可以去財務連這個月一共領三個月的工資。」
「這樣的話，就給你聯繫下一份工作留下了充足的時間。」
胡芳的心裡亂得很，怎麼會被開除？
百匯的待遇這麼好。
生意也這麼好。
我為百匯付出了這麼多。
他們難道就看不到嗎？
對了，年底還要分錢的。
現在把她開了，年底還能分到錢嗎？
去哪裡找這麼好的工作，這麼好的待遇。
胡芳面對不了這個結果，人是飄的。
胡芳咽了幾口口水，「張總，這不是協商，這是通知。」
「我為百匯付出了這麼多，三個月工資就把我打發了？」
張媛說，「其實一個月工資就可以把你打發了。」
胡芳懵了。
這可不是張媛平常跟他們說話的態度。
這個時候的張媛有點凶，胡芳心裡沒底。
再沒底又怎麼樣？
工作都沒了，現在不拼，什麼時候拼？
胡芳說，「張總，好歹在百匯工作這麼長時間，功勞苦勞都有。」
「你想就這麼悄聲無息地把我開了，不可能。」
「百匯還有這麼多主管經理。」
「你就不怕造成啥不好的影響？」
「你不用嚇我。」
張媛說，「那你不吃這套，就出去吧！」
「晚上開會的時候，我再當眾宣布就是了。」
胡芳急了，不是她不吃這一套，而是張媛才不吃這一套。
一點都不商量，看她的樣子，胡芳都有點害怕了。
胡芳深吸了一口氣，「張總，你要開我，總得有個原因嘛。」
張媛說，「百匯重新開業的時候，你在，大老闆也在。」
「當時大老闆說的話你還記得嗎？」
「那就是百匯的員工沒有那麼多的條條框框，讓大家自由發展，群策群力，讓百匯變得更好。」
「但是，百匯的規定一但出台，違反者，自動離職。」
胡芳說，「這些我都記得啊！」
「我沒有違反任何規定。」
張媛說，「今天的評分表，我讓人專門通知的，禁止所有人拿別人的評分當參考。」
「嚴禁相互討論分數。」
「胡芳，你不會說你沒有四處去打聽別人怎麼打分的。」
「或者說，你沒有把自己的評分告訴別人？」
胡芳想解釋，但被抓正著，「這……張總……會不會太大小驚小怪了。」
張媛點頭，「對，就是大驚小怪，你把黃阿姨拎到人前罵的時候，也這麼大驚小怪。」
「百匯一早就說過，家家都有自己的事情，有事情去忙自己的事情，家裡順了，工作也就順了。」
「你昨天把人罵了，人下午回家去了，你今早又告人家一狀。」
「胡芳，這如果都不能說明問題的話，倒數第一的分數，是不是也該說明一點問題了。」
「你要是覺得我冤枉你，那就在會上過一下。」
「看看你是不是交頭接耳，看看你是不是拿雞毛當領箭了。」
「把你叫辦公室來，給你留著臉。」
「你要是不服氣，可以試試看，鬧大一點嘛。」
「我們其實很歡走離開的員工來挑一挑這個老東家的缺點。」
她自己不要臉，張媛也是一點都沒慣她。
胡芳被逼到眼眶都紅了。
靈機一動，大老闆不是還沒說話嗎？
胡芳動了動鼻子，「大佬板，你看……這個事情沒這麼嚴重。」
「我是真的捨不得百匯，能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
陳奧拿下巴頂了頂旁邊的位子，「坐下說。」
胡芳其實不怕張媛，張媛手裡的權力都是大老闆給的。
但是大老闆這麼客氣的樣子，才是她看不透的。
就像中午，大老闆和她坐一桌，以為是給她面子，最後是挨了一大嘴巴子。
她看不懂大老闆要做什麼，更不知道大老闆是什麼性格。
他總是笑眯眯的，但這種笑容會讓她覺得渾身不自在。
如果不是到了這個地步，她也不會求到陳奧的面前。
陳奧說，「我不同意你說的開除。」
「為什麼叫友好協商呢，你對百匯有供獻，我們肯定了你的供獻。」
「現在你要離開我們，去更好的平台發展，這是你不要我們。」
胡芳急著說，「可是我沒有不要百匯……」
陳奧擺手打斷胡芳，「你聽我把話說完。」
「你只有選擇不要百匯，你才能去比百匯更高的平台。」
「比如……江子百貨。」
「江子百貨的賣場跟百匯是一模一樣的。」
「他們的經營模式，管理方式都跟我們一模一樣。」
「但是江子百貨的市場定位比我們更高端。」
「你要去江子百貨，肯定不能被開除，而是主動離職，價值更高。」
「你覺得呢？」
剛才還著急上火的胡芳，瞬間就冷靜下來了。
陳奧說，「百匯這種管理模式，註定是沒辦法做大做強的。」
「我和張總的目的，是替政府兜底，解決債務問題。」
「同時不得罪人。」
「所以才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的工作有狼性，更適合江子百貨，去了那邊，帶出隊伍來，再把百匯給幹掉。」
「以江子百貨的實力，這點信心，我覺得你應該有的。」
陳奧話到此處，再看著張媛說，「不要再提開除，從今往後，我們要畢業。」
「從百匯畢業，尋找更好的歸處。」
「對於真正的強者來說，每個平台都是跳板，只為了讓自己的人生更豐富，更有價值。」
陳奧起身，朝胡芳伸手，「我在這裡祝百匯賣場主管胡芳女士越飛越高。」
「在商場與超市行業中大放異彩。」
胡芳這是被趕鴨子上架，她明明是被趕走的，陳奧這個賤貨用一種她不得不接受的話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