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著急著搬家！
馮楠想想也對，現在住的單身樓，條件實在不行。
整棟單身樓，也就那麼幾戶人家。
整個四樓上，除了陳奧和放映室還有個張媛之外，再沒有別的住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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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說，「搬家那天，請你來家裡吃飯。」
「嗯……」馮楠沉吟片刻，「蒽！」
這算是答應了嗎？
馮楠還是不溫不火的樣子，偶爾的話密，也只是上火。
絕大多數時候，許多事，是難以激起她的興趣的。
陳奧這條支線，倒是讓她一次次的上頭。
陳奧要請她去新家吃飯，她沒猶豫的，只是習慣上，要慢半拍。
中午快下班的時候，陳奧接了個電話，顧婉秋說，「陳奧，馬上聖誕節了。」
「聖誕節？我不過聖誕節。」陳奧很乾脆地說。
顧婉秋說，「我又沒找你一起過聖誕節，你別激動。」
「對了，我一月中旬去東海。」
「你有時間嗎？」
陳奧說，「我隨時都有時間，但是也不可能陪你去東海。」
「要麼讓你父母陪你去。」
「要麼自己去。」
「不是嚮往獨立？坐飛機去東海，打車去新概念組委會指定的酒店，很方便。」
顧婉秋也沒想到陳奧拒絕得這麼幹脆，沉默片刻，「陳奧，我一定會拿獎的。」
陳奧說，「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已經把記者都給你安排好了。」
「到時候給你來個大肆宣傳。」
「就一點，你上電視上報紙的時候，千萬別說指導老師是我，這都是黃老師的功勞。」
顧婉秋只當陳奧是胡扯，但是又好奇，「為什麼不能說是你？」
陳奧說，「你要是把我抬出來，到時候，人家看到指導老師原來年輕帥氣有文采，到時候來找我指導的全是168女高，我也受不了。」
「呵！」顧婉秋冷笑著掛了電話。
馮楠也偷笑了一下子，只是嘴角抽動了一下子，看上去就像胃痙攣產生的反應。
實際上，她也覺得很好笑。
陳奧說他不對聖誕節，卻給她送了聖誕禮物……馮楠在想，這是不是一種偏愛呢？
李寒跑到辦公室，「我下午四點下班，去看看你的新房子好不好？」
沒想到張媛也跟著過來了，「我也要去看。」
陳奧看看桌上剛剛從馮楠手中接過來的工作，「我手裡的事多，年底了，要不……」
馮楠說，「沒事，你可以早點下班，我來做這些就行了。」
李寒問，「馮主任不一起去嗎？」
你不去，你不去，你不去……張媛緊盯馮楠，心中念咒施法。
馮楠說，「我和陳奧中午加個班，下午我們一起坐交通車過去。」
「實在做不完，明天接著做。」
靠……張媛的心態一下子就炸了，下巴微揚，半眯著眼，橫看李寒，眼神能把李寒碎了屍。
你不說話會死嗎？會不會？
陳奧的新家在礦區基地一號樓的事情在物資處只用了半天就傳遍了。
絕大多數人稱讚陳奧有本事，有能力。
還有一部分蛆，躲在陰暗處罵陳奧，不孝。
當然，這些人私下裡跟張秀清走得很近。
蛆屬性拉滿的那種。
陳家華和陳堯像是參加了一場憋氣大賽。
看誰憋得久。
他們誰也不提陳奧有了新房子這件事。
早上上班不提，中午下班回家吃飯不提，下午上班同樣不提。
可是在下午四點的時候，他們卻相遇在了已經完成了全部綠化的一號樓樓下。
這兩人的狀態就像是一場雙排打散了父子情，雙雙卸載了王者並發誓，誰再碰這逼遊戲，誰祖墳爆炸。
然而這一刻，他們卻相遇在了王者峽谷。
兩人看出對方心中的酸楚與不忿，來都來了，那就上去看看唄。
302，樓層合適，樓道乾淨整潔，連幹活的工人說話都輕言細語。
302在鋪地磚，陳家華和陳堯見都沒見過的那種地磚。
現在的主流房子，地板都是鋪設好的，帶花紋的石板。
物資處的八號樓那地板就已經很洋氣了。
陳家華窮極一生似乎也住不進八號樓。
他買下張師家的房子，地板是平整的水泥，住的時間長，拖的時間多，磨得都泛光，美觀談不上，但是很平整。
可是再看到302這間屋子裡鋪的亮色的地磚時，陳家華和陳堯第一反應是，這不可能是陳奧的房子。
他有什麼幾把能耐把房子搞得這麼漂亮？
他憑什麼把房子搞得這麼漂亮。
陳堯終於是憋不住氣地說了一句，「這好像不是地板膠……」
雖然很不情願，不過陳堯還是蹲下來，摸了摸光滑的地磚，每一塊看著都是那麼的平整。
拼接在一起，看著就是電視裡那些豪華的場景。
沒想到，夢想照進了現實……自己的夢想，別人的現實……
陳家華背著手，拿出大家長氣勢，一副鋼背獸，不折腰的樣子，只看大兒子的表情，他看的不是兒子，是這套房子的破綻。
只要發現任何缺點，那就是套破房子。
陳堯緩緩起身，一句話都不想說，陳家華更失落了。
父子倆抬腳進屋，只是這第一腳沒踩進去，就被人推了出去。
「不要進來，我們在忙，你們看不到？」
陳家華的臉漲紅，「老子憑啥不能進去，你曉不曉得我是哪個。」
工人說，「我管球你是哪個，不准進就是不准進。」
陳家華吼道：「我是這間房子的主人家。」
「你批人家，你主人家！」工人罵，「你給老子滾遠一點，我曰你的媽，你怕是腦殼遭門夾了，哪個給老子發工錢，老子還是認得到的。」
「你還主人家，爬批開，再往裡面走，磚刀給你狗日的開個冒水窟窿。」
陳家華嘴皮發抖，「陳奧是我兒，是這間屋子的主人家，我是他老爸子，你說我是不是這間屋子的主人家？」
工人說，「你是陳家華？」
陳家華昂首昂一半，就聽工人說，「那你更該滾了，陳老闆打了招呼，你們這些狗雜種敢進門，腿給你們打斷，你不相信，可以試一下……」
陳家華和陳堯確定了這是陳奧的房子。
也更加確信，陳奧這是徹底跟他們劃清了界線。
一點玩笑的意思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