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對，修路！」蘇靈搶過陳奧的話頭就說，「各位領導來之前，我們正在討論修路的問題。」
「我跟魏老闆拍著胸口保證了。」
「這條路交給我們針，包工包料包質量。」
「絕對讓大家都滿意。」
「請書記一定相信我們。」
夏小輝剛才都要嚇死了，本來以為蘇靈這個哈批還想拉他下水。
這下好了，蘇靈沒拉他下水，他拉譚書記給他背書。
說他狗膽包天都是小看他了，都不知道他那腦子裡面裝的是什麼幾把東西。
人是越蠢，膽子越大，還得再加一句，死得越快。
陳奧當即就說，「對，要把這條加寬加長，在質量上扛得住幾十噸的重型設備來回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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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還得找信得過的人。」
「蘇鎮長毛家山民風彪悍，外來的人鎮不住。」
「只有蘇鎮長才搞得定。」
譚廣志扭頭瞪著蘇靈，後者還笑呵呵地說，「說實話，情況就是這麼個情況，你真拿他們沒辦法。」
「我們還不是只能一家一家地去做工作。」
「我們平常做工作的時候喊都喊不聽。」
「更不要說你們了。」
陳奧嘿嘿一下子，「劉大爺，給我們煮點麵條。」
劉大爺起身帶著老妻進廚房前還說了一句，「就像中午一樣，給你們煮點菜葉子在裡面。」
有人可能不理解陳奧突然讓劉叔煮麵是什麼操作。
但如楊振霆、譚廣志他們這些當領導的，就不可能看不懂。
說實話？沒辦法？
你蘇靈沒辦法的事情，人家陳奧一招呼，本地人劉大爺馬上照辦，這是為什麼？
你蘇靈是不是該從自己身上找找問題。
可蘇靈現在的狀態還處在瑪卡巴卡的狀態。
譚廣志還看到更深層次的意思。
陳奧的操作是在跟譚廣志這位縣太爺暗示，蘇靈這個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一個對當地民風民情一點都不了解的人。
一個對眼裡只有工程，只有錢的人。
一個把當地百姓當人的人。
這種人，放在一個一即將得到發展的鄉鎮一把手的位子上，不合適，也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而這個拼命數落自家百姓的鄉鎮一把手放在這裡，那特麼就是丟人現眼到極點。
誰會在外人的面前揭自家的短？
那些在外人面前拼命說自己兒女不好的父母，你不能用好壞來形容他們，至少不是合格的父母。
而蘇靈，他能是什麼合格的父母官？
陳奧也只能暗示到這個地步了，再往多了說，再往明了說，就是對岩江縣進一個直白的羞辱，不太合適。
楊振霆把盤子裡的羊肉吃了個乾淨，一大碗羊雜湯也喝得一乾二淨。
接過陳奧遞來的紙巾，楊振霆擦了擦嘴，再擦擦手，「味道烤得不錯。」
陳奧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師父，這是秦工的手藝，我哪有這個本事。」
楊振霆看看滿臉如刀刻般皺紋的秦翊，「你烤這一手好羊肉啊，都是在地質那邊練出來的。」
「一天到晚的不著家，日曬雨淋，把你折騰得比實際年齡，大了二十歲都不止。」
「我是真不想放你走。」
「不過，老魏這麼安排，也不失為一種最好的解決方式。」
「秦工，辛苦了。」
秦翊感慨，「謝謝老礦長諒解。」
楊振霆擺擺手，轉朝聶偉明，「老聶肯定不明白，我為什麼非得要跑這一趟。」
「到省委政治經濟研究辦公室工作之前，我經歷了國有企業改革的尾聲，同時參與了國家能源發展工作布局。」
「中能集團在未來的規劃當中扮演著極其重要的身份。」
「而漢西礦區可以說是戰略布署中的重中之重。」
「也是我們漢洲省的重中之重。」
「奧創雖然是民營企業，但是能源事無小事。」
「小到關係到千家萬戶的生活方式，大到國家經濟發展的布局。」
「所以，我不得不跑這一趟，親自過來看上一眼。」
這一行人當中，有雨城的領導，有岩江縣的一把手，有下邊的鄉鎮幹部。
大家都不清楚，毛家壩很大，分量卻很輕，楊振霆沒有理由親自跑這一趟。
楊振霆給毛家壩上了價值，那麼，他這一行，就完全能夠說得過去了。
譚廣志當即表態，「請楊廳放心，我們岩江縣上下，一定會全力配合的。」
楊振霆擺擺手，「譚書記，不用攢太大的勁。」
「任其發展就好。」
「這裡一定會像我徒弟說的那樣，自然而然的，什麼都會齊的。」
「當然，這需要順勢而為。」（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人慎用。）
楊振霆話音一轉，再道：「其實，我倒是覺得，近段時間，岩江縣可以組織一下，去上陽，去漢西考察一下。」
「我相信上陽和漢西非常歡迎岩江縣的同志去做客的。」
「水到渠成這個詞在漢西礦區的所有一線施工隊伍駐紮的地方都表現得格外具體。」
「還有我們這位陳助理給大家出的搞副業的想法。」
「他也可以帶各位去考察一下漢西的市場。」
「給各位提振信心嘛！」
楊振霆扔下這些話，便起身說，「時間不早了，今晚我們還得趕回省里。」
「跟一號匯報此次的收穫。」
楊振霆這個地方有個小細節，他首先跟譚廣志握的手，「說一聲再見。」
陳奧敏銳地捕捉到了什麼，但一時之間沒有多問。
而是隨後與譚廣志握手，「我在漢西，恭候譚書記大駕。」
再轉頭同夏小輝這個市府辦的副主任握手，「希望到時候能見到夏主任。」
「希望未來合作共贏的是實話最多，辦法最多的同志。」
陳奧跟岩江方面的人道別都十分正式。
反倒跟他師父只是擺擺手什麼話都沒說。
領導們要走，有人在路口大叫，「蘇鎮長，把羊子的錢給我。」
「你就這麼把羊牽走了不給錢，以後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蘇鎮長……」
蘇靈屁股一緊，腦子已經不會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