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茂江啊，工作的時候，腦子轉得飛起，感覺不到時間的進度，也不太能感覺到疲倦。
這種能掌控絕大多數事態發展的能力，讓人精力無限。
劉子昂小時候是不懂的，等他開始慢慢擁有這種能力的時候，他就明白，他老爸為什麼不回家。
權力啊，總是讓人這麼著痴迷。
劉茂江摘下老花鏡放桌上的那一刻，腦仁突突猛跳，一種無力感襲遍全身，原來這麼累啊……
劉茂江有氣無力地說，「我是不是跟你說了很多次，讓你沒事別往我辦公室跑。」
「我現在說話是越來越不管用了。」
對了，劉子昂還明白，權力這東西，很忌諱分享。
連親兒子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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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子昂早些年是可以來市委的。
直到有一天，某些幹部從馬屁式誇獎劉子昂變成真的在聽劉子昂的話，給他辦事的時候。
劉茂江的心態就失了衡，他想再年輕一些，他也覺得自己的權力正在被共享。
這種感覺讓他很不爽。
所以從那天起，劉茂江給他兒子下了禁制令，不准他來市委。
看上去，是家教嚴。
實際上的原因，劉茂江一直得藏在心裡，連他老婆都沒提過。
劉子昂也不蠢，早早地察覺到這一點的時候，就跟他老媽做了思想工作。
凡是家裡的親戚想走關係的，一律不准接近老爸。
他們有任何需求都不能到家裡，更不能找老爸。
劉子昂會給他們分配資源，但是禁止聲張。
劉子昂這麼做的主要主原，就是讓劉茂江清醒，讓他這個老爸覺得自己治家有道。
其實也是劉子昂限制了親戚們裝逼的心思，不讓他們惹劉茂江心煩。
只要面子上過得去，有的事劉茂江也是睜一眼閉一眼的。
這就是劉子昂聰明的地方，他太懂人性了。
他也太懂他老爸了。
劉子昂說，「我也聽爸你的話，沒事真不來。」
「有事才會來。」
劉茂江嘆了一口氣，下意識地覺得兒子又給他惹了什麼狗屁麻煩。
劉子昂說，「爸，喝口湯吧。」
「你在不在家，老媽都會做你的飯，也會燉清火的湯。」
「你啊，一輩子都在為人民服務。」
「是不是也要給我和我媽一些機會為你服務？」
劉茂江的心裡一下子就舒服了，端著湯嘗了嘗味道，兩口將一碗全都給喝了。
劉子昂說，「402的解決方法找到了。」
「我剛剛拿到了漢西礦區的管網項目。」
「上陽這邊同樣搞個能投公司，把漢西的能投公司給吃掉。」
「402裝到上陽的能投公司來。」
「未來可以以大股東的份投股奧創……」
劉茂江耐著性子聽他兒子把計劃說出來。
他第一反應就覺得可行，但他不會直接告訴劉子昂。
而是在他說完了之後，「沒別的事，就先回去吧！」
「今晚別等我了，明早六點多，就要出發去漢都。」
「我今晚就住在這邊。」
劉子昂說，「那，書記，你早點休息，注意身體。」
切……劉茂江心裡冷笑了一下子，也是有點開心就是了。
他雖然沒有明著表態，但是在劉子昂離開時，他便拿起桌上的電話，「同輝啊，你們那邊可以起草一個關於改善民生的文件。」
「其中包括飲用水，天然氣等民生保障。」
「年年都在喊，年年都沒落實。」
「現在是時候了。」
「儘快交上來，我們可以選通個氣嘛……」
劉子昂提著保溫桶離開的時候，看到幾個被支走的幾個下屬縣級領導，正朝這邊趕過來。
老爺子啊，只要是醒著，權力就要得到具體的體現。
不然就感覺這一天白玩。
劉子昂哼地笑了一下，正準備回家的時候，電話來了。
「唐叔叔，你好……」
「這麼快有結果了？跑了？跑哪裡去了？」
「嗯嗯嗯，沒事沒事，我也是幫朋友問問。」
「麻煩了，好的，我會代你向我爸問好的，我正在他辦公室樓下呢。」
「好的，再見。」
電話一掛，草尼瑪！
劉子昂用力在方向盤上狠狠地砸了一下，他的三尚手機感覺質量沒那麼好，可能都砸裂了。
陳奧這個賤人，跟老子玩圍魏救趙的把戲。
我說你特麼的明知道在姜家沒個結果，還特麼的三天兩頭來搞事。
原來是給你的黑手套打掩護。
劉子昂有點氣不過了，一個電話給陳奧打過去，「喂，陳總，在外面嗨皮呢？」
陳奧說，「衙內，有何貴幹？」
劉子昂說，「沒事，就是打電話過來誇誇陳總，兵法用得好，居然讓你把人給弄走了。」
「不過陳總，智者千慮必有一失，你不可能永遠都算得這麼准。」
陳奧的旁邊很吵，他壓了壓手，所有的聲音一下子全都消失了，「衙內，我不知道你指的是什麼。」
「不過我還是要說一下，我已經失過一次了。」
「這種虧吃一次，就夠了。」
「我不知道你在找誰，但是我想說，你找別人的時候，別人會不會也在找你呢？」
「這個世界上，獵人和獵物的關係隨時都會異位的，你說呢？」
陳奧說，「來，我們一起敬衙內……」
對面是震耳的「乾杯」聲。
劉子昂的牙關子磨得嘎吱嘎吱，聲音從牙縫當中擠出來似的，「藏好了，別被我找到！」
掛了電話，劉子昂再砸了一次電話。
這下子徹底散了架。
劉子昂最近手裡的生意都在正軌之上。
正好要準備接手管道建設。
去漢西的時間也多。
既然暫時動不了你陳奧，那就先拿你的枝枝葉葉動手。
先干百匯，再斷你資金鍊，拿下漢西能投，再控制你的奧創。
等老子把你從漢西礦區給剝離，我特麼要讓你嘗嘗什麼叫生不如死。
對了，幫你大哥減刑，放出來搞死你……
陳奧一邊打了三個噴嚏，馮楠給陳奧遞紙，「是不是感冒了。」
陳奧搖頭，「沒事，死爹玩意兒罵我呢！」
董大偉提杯，「不怕，我們也罵他……」
包間裡再次熱鬧起來。
（零點可能發不出來，明天中午十二點之前更新吧，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