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的陳奧不是什麼自尊心強得一批的大學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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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無賴奧。
不管你們說什麼，陳奧都是一副不拿到自己那一份決不罷休的樣子。
電視裡在播動畫片，陳奧去拿遙控板，剛一伸手，胖侄子就嚇得縮脖子。
直到陳奧從他手裡把遙控板拿走，小胖子才鬆口氣，嚇死我了，還以為他要抽我。
小胖子居然有了一種被恩賜的快樂。
小小年紀，就這麼賤……
陳奧換了個頻道，小胖子不喜歡看這種節目，生著悶氣，還不敢讓陳奧看到他在甩臉色，陳奧的巴掌抽人可疼可疼了。
陳堯已經快炸了，指著陳奧大叫，「你特麼的到底想幹什麼。」
陳奧看了陳堯一眼，陳堯指著陳奧的手指就像他那不中用的喆一樣，微微下垂，又縮了回去。
想起陳奧這段時間兩次對他施暴，打到他連喘氣都困難的過往，陳堯連眼神都清澈了不少。
陳奧說，「你要幹什麼，我就幹什麼。」
「親兄弟明算帳，老陳可以偏心，但是在物質上，一碗水端不平，肯定是要拿話來說的。」
拿話說？呵呵，你甚至都不叫我一聲爸爸，還拿話說……陳家華就像被逼無奈地做出了一個違背祖宗的決定。
給他老婆使了個眼色後，他老婆就朝屋外走。
陳堯也就不再跟陳奧客氣了，「陳奧，你不回來就算了……」
「你回來，老子今天就跟你好好掰扯一下。」
「我和爸在機修廠里被人家按在地上打，你在旁邊看笑話。」
「他們廠長把他罵得像個龜兒子，你都沒有出手幫一下。」
「你當主任你了不起。」
「你這麼了不起，你買房應該靠自己。」
「之前靠你靠不住，那你就沒資格說讓爸媽把水端平。」
「你是主任，我們高攀不起，你也該要點臉，對你做的那些事情負責！」
「至於說，給爸媽養老的事情，不麻煩你了。」
「陳家有我陳堯。」
「爸媽養老有我。」
「你以後不要再回來了，陳家廟小，裝不下你，你如果願意，都可以把你的姓改了。」
「我們陳家沒有你這種忘恩負義的東西。」
陳家華被大兒子挑動情緒，那天在機修廠被啐，被捶……
他現在連上班都會應激。
只要有人小聲說話，就感覺在被蛐蛐。
都是陳奧造成的。
再說到養老？呵呵，像陳奧這種畜牲，能靠得住？
陳家華又看了一眼陳奧，這狗東西沒臉沒皮，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讓陳家華更是上火。
有的事情，是時候出個結果了。
陳奧說，「爸媽養老有你？」
「靠你們兩口子？」
「大嫂以前從來都是飯點來。」
「這邊的事情從來不做。」
「這兩天突然變得好積極，買菜做飯都是她親力親為。」
「你們兩口子打的算盤，再是瓜批的人也看得懂。」
「演幾天孝順，就想把房子全都占了。」
「老陳和老張以後就算死了，這官司打到京城，我都陪你打……」
陳家華和張秀清聽到死，炸了毛，是你逼老子們下決心的……
大嫂已經把戰場挪到屋外的公共走廊……
公共走廊面朝一塊空壩子。
壩子下邊有平房和家屬區的樓房合成一個環型。
站在高處喊，聲音在環型空的間裡標標蕩蕩，讓聲音變得很大，傳得很遠。
就聽見張秀清在喊，「不要臉的畜牲。」
「你聽聽你說的都是人話。」
「讀了幾天的書，你就把自己當秀才。」
「十指不沾陽春水，一天批事不干，只曉得吃現成。」
「父母養你幾十年，你是一點恩情都不念。」
「你當尼瑪賣批的幹部，有啥用？」
「你親爹求你辦點事……」
「你嘴上答應得好，等所有人都到場，你翻臉不認人。」
「讓你爹被人摁在地上打。」
「沒你大哥給爸爸擋拳頭，只怕他老人家命都沒了，你這個喪良心的畜牲。」
大嫂拿著她農村時罵街的作派，一邊報上一次挨了一巴掌的仇，一邊把陳奧近期做的惡事全部抖摟出來，那聲音在家屬區斷斷續續，飄飄蕩蕩，人盡皆知……
……
夏卉給丈夫盛飯，遞給嚴世平的時候，怨氣很重，「都已經定了的二單元三樓。」
「臨到要拿鑰匙的時候，變掛。」
「莊必凡現在是一點都靠不住。」
嚴世平近期諸事不順，感覺做什麼都會被人使絆子。
這種感覺就是從陳奧回物資處開始的。
真是尼瑪個喪門星東西。
一想到陳奧這個名字，嚴世平的血壓又上來了。
二單元302與閔宏圖書記門對門。
漢西礦區這邊有金三銀四的說法。
意思是選樓層，最好選三樓，不高不低。
漢西礦區各科級單位所占之山頭的辦公樓當中，一把手的辦公室從來都是放在三樓。
哪怕是後來，機關辦事處搬到省會去了，那邊的辦公樓上，大領導的辦公室依舊是三樓。
這些老傳統多少年之後，都不會變。
這也是嚴世平為什麼執著於選三零二的原因。
只是莊必凡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三零二死活都不給嚴世平了。
問他三零二的新戶主是誰，他也死活都不說。
錯失與書記門對門的機會，嚴世平憋得一批。
說到陳奧，正在喝雞燙的嚴晶晶想到她下午下班偷摸地去工地看了二零二的裝修的情況時，看到陳奧從樓上下來。
嚴晶晶當時並沒有跟陳奧打招呼，他們現在算起來，應該是仇人。
嚴晶晶說，「下午的時候，我在一號樓二單元看到陳奧從樓上下來了。」
嚴世平和夏卉哼了一聲，並沒有當一回事。
機關最好的幹部樓，他在那裡做什麼？
提關摸清領導的住處，以後好抱大腿。
很有可能。
再往別的地方想，也沒他們發揮想像空間的地方呀……
家裡的座機響了，夏卉去接電話，再把電話交給嚴世平。
綜合辦新安排的副主任是個四十歲左右的婦女，八卦得一批，「處長，那個陳主任家裡好像出了點狀況。」
什麼狀況？他媽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