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給黃奎安排工作，他心裡抗拒。
原因在陳奧年輕，工作經驗還沒有他豐富。
陳奧一步步爬到今天這個位置，他覺得那是僥倖。
真到陳奧處理問題取得有效進展的時候，他是真的傻眼。
黃奎從來沒想過，還能從這些地方搞錢。
常懷遠在旁邊也是聽得一愣一愣的。
他記得陳奧說過，當領導的，你不管去哪個單位任職，首先想到的肯定是搞錢，把大家待遇提起來。
有錢了，矛盾就少了。
只有那些沒幾把本事的人，才天天盯著手下這幫人搞來搞去。
大局靠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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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局靠待遇的。
那有人會問，陳奧不是跟黃奎說，權力只對權力的來源負責嗎？
對權力來源負責和提升大家的待遇，好像不衝突吧。
再者說，你把大家搞得戰鬥力爆表，老大來了，看到這股子勢頭，難道不高興嗎？
還是那句話，領導衡量手下的標準有很多，幾十條，上百條都有。
但是普通員工衡量領導的標準只有一條：發不發錢。
如果在經濟上不能兌現的領導，這種人不會是什麼好東西的。
黃奎不是個好下屬，更不可能是個好領導。
常懷遠知道黃奎是個什麼逼德行，她只是不太能理解，為什麼陳奧要點撥他。
為什麼還要繼續用他？
黃奎千恩萬謝，扭頭就跑，連李寒都看出來了，「這個狗曰的，剛才不是還要請你吃飯？」
「拿了好處扭頭就跑，說明這個狗曰的，根本就沒想過要請你吃飯。」
陳奧說，「他的飯，你敢吃？」
李寒連連搖頭，這種人，你一輩子都等不來他請你吃一頓飯。
他要真請，你得考慮他是不是要嫁女兒，過大壽和他家屋頭死了人。
不然的話，你吃他一頓飯，搞不好還能把你舉報了，說你在工作日期間吃喝。
瞬間把你拿下。
當然，那是二十多年之後才有的規定。
常懷遠回去的路上問陳奧，「黃奎這個人靠不住啊。」
「手裡有個這麼大的項目，再扶持一個物資處的處長很容易。」
「讓他撿這個便宜？」
陳奧說，「材料供應這種工作，你搞水至清那一套，行不通的。」
「但從道理上來講，水至清又沒錯。」
「這當中摻雜了人性、利益、權力這些複雜的東西。」
「換句話說，誰坐在那個位子上都會出問題。」
「既然我們都知道要出問題，為啥不一開始就安排一個本來就有問題的坐在那個位子上呢。」
「髒活，就得髒人來干。」
這樣的用人之道，對常懷遠來講，太複雜了。
陳奧看到常懷遠還不走，「你還跟著我幹啥。」
「我們不會去找妹子的。」
常懷遠漲紅了臉，「我又不去找妹子。」
陳奧說，「你不去找妹子，你跟著我和騷當幹啥？」
常懷遠說，「反正也沒啥事。」
陳奧嘆了一口氣，「你沒啥事？」
「你怎麼可能沒啥事？」
「礦長去陪都視察他的新領導地。」
「你這個主管技術的副礦長不趁這一波機會，趕緊開疆拓土？」
「等到人家反應過來的時候，你又成一個跑腿打工的了。」
常懷遠憨批一樣，「我搞技術的，在哪裡去開疆拓土？」
陳奧說，「現在是正廳級單位了。」
「要有與正廳匹配的編制。」
「我們這種化工、工程型單位，技術永遠擺第一。」
「相匹配的是不是該有幾個科研院所？」
「一個物理勘探。」
「一個勘探技術。」
「還有一個材料研究。」
「這三大院，現在都還沒人把他們整合起來。」
「你趁這兩個月的時間，趕緊起草文件，把你的想法，實施方案，弄個初稿。」
「等到有結果了，抓緊時間去一趟集團公司，抓緊時間匯報。」
常懷遠滿臉震驚地看著陳奧，「我一個人去？」
「不然呢？」陳奧嘆了一口氣，「你這麼大個人了，還不會獨立完成這些事，睡覺要不要人陪你睡。」
常懷遠搖頭，「不要。」
陳奧說，「那我跟師姐說把彭月姍留在香江，別來漢都了。」
常懷遠的臉皮肉眼可見地抽搐，想笑，怕張揚。
想憋，又憋不住。
滿臉獨喜藏不住，「我還有事，先回家了。」
陳奧說，「我們去找妹子，你去不去？」
常懷遠揮揮手，「我回單位，連夜開始搞你說的方案。」
陳奧和李寒肯定不會去找妹子的。
李寒喜歡他老婆得很，現在多看別的女人一眼，就覺得自己髒了一樣。
馮楠他們一家子把飯吃過，馮楠要去洗碗，不過老媽給攔了下來。
他們夫妻現在把這裡當家了。
女兒在自己家，哪還用做家務。
馮楠終於又過上了十幾年前那種幸福的生活。
馮志說，「下午在工地上，聽旁邊幾家裝修的在說。」
「你們單位來了位新的副礦長。」
「小陳好像一回來，就陪他去哪個單位了。」
「晚上做飯的時候，該多做一些。」
「給小陳單獨留一些。」
「怕他晚上過來沒飯吃。」
馮楠其實也在等陳奧，她也好多天都沒看到陳奧的人了。
不過呢，跟陳奧在一起，就要心態好。
他又不是故意出去找女人。
馮楠說，「不管他，他本來吃得就比較乾淨。」
「少鹽少油，恨不昨白水焯一下，就吃。」
「你讓他吃這些重油重鹽的東西，他自己也難受。」
馮志和羅君都還不知道，陳奧吃東西那麼講究。
陳奧敲開馮家的門，馮楠的臉蛋都紅了，「漢洲人說不得，說草草，草草到。」
陳奧問，「叔叔阿姨吃了沒？」
兩口子連連點頭，「我們說該給你留些飯菜。」
「小楠說你吃得清淡。」
「沒油沒鹽，吃得下？」
陳奧說，「這趟出去，就沒正經吃飯。」
「我就想吃白面饅頭。」
轉頭問馮楠，「家裡有沒有白面饅頭，給我搞兩個。」
馮楠說，「這邊沒有，我在你那邊準備了一些。」
陳奧摳頭，我家準備就我家準備，你臉紅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