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耀光心裡七上八下的。
一開始說這事跟他無關。
剛才被拖下水，差點被派出所帶走。
這會又被魏青松留下，事情越來越複雜。
感覺都快脫不了的關係。
何耀光留下來了，魏青松又不說話。
氣氛就搞得越來越緊張。
沈立本，況華強，湯陽等人都只是看客。
如果是自己人，可能會還幫著圓一圓場。
保耀光這個事，他們一時之間也不清楚到底是個啥情況，就只得跟著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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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早跟魏青松打了招呼，我們是主場，不變，應萬變。
往那裡一坐，腔不開，氣不出，他們自己都會慌。
魏青松現看何耀光跟瞿國華的樣子，對陳奧的話深信不疑。
瞿國華不知道魏青松在耍啥花招。
何耀光心態不穩，「礦長，如果沒啥事，我就先走了，家裡沒人帶娃娃。」
魏青松說，「老何同志，你也沒有那麼心疼你那孫兒。」
「不然你也不會把你孫兒扔到市裡的醫院去。」
「你再等等，等等！」
誰知道魏青松在等哪樣幾把？何耀光不知道。
瞿國華也不知道。
瞿國華不能讓何耀光再趟渾水，越往後，感覺越不對勁。
「礦長……」瞿國華說，「我說，下水道爆炸，看似家屬惹禍，實際管理崗位的失職才是關鍵。」
「你像這個下水道的沼氣，不及時清理，造成這種後果，我們是不是難辭其咎？」
「我們還是應該向內求。」
魏青松就是在等瞿國華的這番話，「瞿常務真的覺得礦區要擔責的話，這個事情就要認真處理。」
瞿國華點頭，「事關安工作的問題，怎麼認真都不為過嘛！」
魏青松點點頭，「既然瞿常務把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
「那我就說一說，為啥這個事跟單位沒有關係。」
「也順便給瞿常務解釋一下，為啥要讓派出所先調解。」
「我為啥要把老何留下來。」
魏青松一伸手，褚翰把一個牛皮文件袋子拿過來，解開纏在上邊那一圈圈的白繩子，取出幾頁紙，交到魏青松的手裡。
魏青松把文件紙遞到何耀光的面前說，「老何，知道這是什麼嗎？」
何耀光拿著紙看著上邊密密麻麻的全是數字，好像是什麼電話號碼。
何耀光搖頭，一臉茫然地跟魏青松搖搖頭，「不曉得。」
魏青松說，「不曉得沒事，我告訴你，它是你這兩個月手機的通話記錄。」
「其中有兩個紅圈圈出來一樣的號碼。」
「一個是你接到的，另一個是你撥出去的。」
「接的時候你接了半個多小時。」
「撥出去的時候，你打了幾分鐘。」
何耀光的臉色已經陰沉到快滴出水了。
眼珠子亂轉，再是什麼油條，這一刻也慌得一批。
他的秘密好像已經被人給查出來了。
這件事，他還脫得了關係？
會鬧多大？
會不會影響到兒子跟兒媳？
那一瞬間，保耀光的腦海里閃過無數個念頭。
心裡慫，但嘴巴硬，「你給我看這個是什麼意思。」
魏青松一看他死不悔改，「給你看這個，就是跟你說，那個號碼是龍南的。」
「哪個在龍南？」
「哪個給你打的電話。」
何耀光說，「這跟你有啥關係。」
「嘿，你管天管地，還管人垃屎放屁。」
「老子的私人手機，你憑啥查老子的通話記錄。」
「你就是礦長，你也不能違法犯罪嘛！」
魏青松擺擺手，「這個東西不是我去查的。」
「但是這個東西對你是不利的。」
「要想知道是誰去查的，你也可以去查嘛。」
「但是在這之前，你能不能給我說說，這個龍南打進來的電話是哪個？」
何耀光冒冷汗，全身發抖，臉色有點發青。
感覺魏青松再這麼逼下去，何耀光隨時都會兩眼一閉往後邊栽倒。
魏青鬆柔聲說，「老何，你年紀大了，身體好像也還可以。」
「沒用！」
「你就算昏倒了，住院了，哪怕就是兩腿一蹬……」
「該查的，我們始終要查的。」
「小娃娃炸個下水道，我們當他不懂事。」
「如果是蓄意搞爆破，這尼瑪就是刑事案子。」
「如何？腦殼還昏不昏？」
不敢昏，一點都不敢昏。
陳奧可太懂這種感覺了，傑克跟肉絲在海上漂著的時候，傑克不怕死，但如果有手機，他肯定會帶著手機一起沉入海底。
不然的話，他手機上的那些內容被別人看了去，該多難受？
何耀光現在也是這種感覺，不能昏，要是昏了，他看不到事情的走向，更幾把難受。
何耀光深吸了一口氣，「我也不曉得礦長剛才說這些是啥意思。」
「一個老朋友年後打電話過來拜個年，好久不見，多聊兩句，不是啥大問題吧？」
魏青松點點頭，「不是啥大問題。」
「問題是，下水道蓋子被炸飛，兩個傷員送醫院，你都沒時間關心，在第一時間居然給這個號碼又打過去了。」
「你能跟我解釋一下，這是為啥不？」
何耀光開始結巴，心理壓力急劇攀升。
魏青松扭頭看看臉色鐵青的瞿國華，「瞿常務，現在你知道為啥我說讓公安先調解了吧。」
「有的事看起來小，你要真往下查，還不曉得能挖出多少見不得人的東西。」
「所以說，這件事，本身它就該是家屬院子裡的一件小事。」
「它就不該跟單位扯上關係。」
「一旦跟單位扯上關係，呵呵，有的人，怕是晚節不保了喲。」
瞿國華和何耀光的心猛抽，精神已經有點不能集中了。
瞿國華說，「何老同志，該道歉，去給人家道歉。」
「該賠錢，就賠錢。」
「這個是你的責任，沒啥好扯的。」
「事情就到這裡，希望今天參會的各位同志，不要將這件事擴散。」
「不要對單位的健康發展造成任何的影響。」
魏青松再看何耀光，「有啥意見，可以馬上提。」
「出了這個門，再給我東一下，西一下。」
「就不要怪我不看你老同志的面子了。」
「給臉不要臉的東西！」
最後這一句，不知道是在罵誰，反正瞿國華和何耀光的臉，都很紅很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