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劉子昂還想跟他老爸解釋，他的這幾位客人有多重要。
劉茂江一天天的哪有那麼多的時間跟人廢話，來跟他匯報工作的都是按分鐘計時的。
說什麼就是什麼，他不喜歡別人不按他的思路走。
他兒子也不行。
劉茂江打斷劉子昂，「沒那麼多可是。」
「你就是在火星，你得給我馬上回來，別讓我再說一次。」
劉子昂看看掛斷的電話。
沖桌上這幾位有錢有項目的企業家們苦笑一聲，「我家老爺子下命令了，我現在要馬上趕回去。」
「漢都到上陽九十來公里。」
「時速一百一，四十來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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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掐著時間等我。」
「晚幾分鐘回去都少不了一頓臭罵。」
「各位大老闆，今天是我的不是。」
「我自罰一杯……」
如果是因為別的事，在座這些想跟這位衙內攀上關係的老闆們，無論如何都不會放劉子昂離開。
甚至會讓下邊的人馬上去替劉子昂把事情給擺平。
可一聽到是劉子昂家的老爺子，誰還敢充這種大頭。
同時也不敢真讓劉子昂自罰一杯，好幾個人上去把酒給攔住。
其中一位老闆更是摟著劉子昂，「劉總劉總，喝了酒別開車。」
「我司機就在樓下，我讓他開你車把你安全送到。」
「不是我給你吹牛逼，十二年兵轉業回來的。」
「五十萬公里安全無事故。」
「漢洲活地圖，又快又平穩。」
劉子昂說，「那就感謝了，晚上這一段確實不好開，我也趕時間。」
有人大叫，「媽的，要是直升飛機能飛就好了。」
「這一點還是香江馬可好，有急事，直升機，又快又方便。」
「我們啥時候要有這條件，就好了。」
眾人在一陣歡聲笑語當中結束大年初二的飯局。
十幾人在車邊圍著點頭哈腰送別。
老闆對司機千叮嚀萬囑咐，讓他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儘量快一點。
劉子昂上車前笑呵呵的。
上車之後，一下子就沉默了。
有幾個問題他需要考慮一下，
老爺子從來不會主動給他打電話，他有什麼事，都是老媽打過來，說「你爸最近吧啦吧啦……」
所以老爺子今天這個事，肯定是又急又氣的。
這件事，還是跟他劉子昂有關的。
劉子昂這個名字不說在漢洲，但是在上陽一帶，都不用開口，到那個層面上的人，自然會知道他的名字。
他想辦什麼事，也根本不用打著劉茂江的旗號，自然而然就有人替他把路給鋪平。
所以說，劉子昂在外面是肯定不會惹事的。
惹了有人擦屁股，有人背黑鍋。
既然不是劉子昂惹事，又和他有關係，那會是什麼事？
離開包間時一個小老闆說了一句話，關於直升機的。
說是在香江、馬可……
這兩個地名，倒是提醒了劉子昂。
昨天早上讓於文哲去收網，為什麼到現在都還沒有於文哲的消息？
劉子昂趕緊掏出手機，撥通於文哲的電話。
「對不起，你所呼叫的用戶不不在服務區，騷銳……」
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劉子昂慌了，特麼的，昨天下午出去談事喝茶，晚上喝酒炮打，今天一早去了漢都，這件事全程都沒想得起來。
於文哲那個老瓜批一點動靜都沒有。
好像出事了。
再看看手機，也沒有於純那個賤批的未接來電，簡訊幾十條未讀中也沒有於純的。
這父女倆一個沒動靜，另一個肯定有動靜。
於純剛剛乾了一票大的，她恨不得一天發八百條簡訊來問劉子昂啥時候娶她。
她沒反應？那肯定不對勁了呀……
劉子昂撥了於純的電話，不光通了，而且還有人接。
司機開車很穩，劉子昂的寶馬車，隔音效果又好，顯得格外安靜，能聽到話筒當中傳來平穩的呼吸聲。
而不是一個喳喳喳興奮的聲音。
出事了……劉子昂的感覺很不好。
對面不是於純？
那是誰？
最要命的是，他的電話，於純是存了的，意味著對面知道劉子昂的身份。
這個時候如果有一段無間道的BGM就對味了。
可惜現實不是電影。
劉子昂也不是什麼臥底，他沒有陳永仁那麼有種，更不會像劉建明那樣想做個好人。
他只是在確定……翻車了！
在呼吸節奏變亂之前，劉子昂把電話掛斷。
拿著於純電話的陳奧笑呵呵的，都能想像到劉子昂那張慫逼臉。
聽說於純在裡面把她是劉茂江的兒媳婦這件事給說出來了。
陳奧覺得那對父子應該人手一把刀，對砍，不然都不解氣。
過癮，真尼瑪過癮。
如果說陳奧現在很爽的話，劉子昂的內心就像被火燒似的。
於純出了事，遠在馬可。
這會不會跟老爺子突然召見有關？
如果真是這件事，於純那邊到底捅了多大的簍子？
還有，電話那頭是誰？
劉子昂憑感覺，那個人應該是他認識的。
他好像能看到那個人嘲笑他的嘴臉。
劉子昂絕望地閉上眼，心裡沒底，日起了火。
司機像他老闆說的那樣，平穩快捷。
下車時，劉子昂給司機一個紅包，「辛苦了，大吉大利，出入平安。」
這個紅包是送出去的，但是話，卻是說給自己聽的。
進家門，老媽選迎上來，「你爸回來一句話沒說過。」
「在書房。」
「你先去，我馬上送點水果進來。」
劉子昂脫了外套，進了書房。
劉茂江戴著老花鏡，手裡拿著一本《左傳》，「把門關上！」
劉子昂把門帶上。
「我說的是把門關上，反鎖。」
劉子昂趕緊把老媽關在外邊，把門反鎖了。
劉茂江放下書，「你讓於文哲的女兒去馬可幹了什麼？」
果然是這件事。
劉子昂這下子心中是徹底沒底了。
怎麼交代？
全部？
還是避重就輕？
這特麼取決於老爺子知道了多少。
並且，還得看老爺子是通過什麼渠道知道的。
劉茂江說，「你最好把自己當一顆海水裡的蛤蜊，吐乾淨你肚子裡的渣渣。」
「省委給我打的電話。」
「我真是讓你丟人丟到了家……」
爸爸，爸爸，你要不要聽聽你說的是啥，好像是一種音樂的新文化。
（感謝涼拌腳皮送的秀兒，感謝大家送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