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聲爸一叫出來的話，性質就變了啊。
於純和劉子昂的實質關係有了變化。
於文哲和劉茂江要成親家。
那麼，為了劉子昂，於文哲是非常願意為他做些事情的。
還不到七點，於文哲收拾出門。
妻子問，「大年初一，我說我們去廟子逛一圈，你又去哪？」
於文哲說，「你女婿有事需要我幫忙，我要去一趟漢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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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婿？哪裡來的女婿？沒聽女兒說過呢？
正在琢磨的時候，於文哲的人影都不見了。
年初一的上陽城，空空蕩蕩，昨晚明明四面八方都是煙火，都是禮花。
到了初一清晨，卻發現上陽城並沒有想像中那麼熱鬧。
依稀有幾輛計程車，伸手攔一輛，只說去漢西，張口就是二百塊。
這世道就這麼個行情，春節期間，不打表，市區內，二十五十地喊價。
出了市一百兩百，要去跑一趟漢都五百八百也能喊。
這三天，如果不是看重這高收入，誰會出來啊！
全城的店鋪都關得七七八八，全世界都停滯了一樣。
路上也見不到一輛車。
司機說，「領導大過年的還要工作啊？」
於文哲問，「你知道我是領導？」
司機說，「跑了這麼多年的車，哪個人他做啥的，我們差不多都看得出來。」
「你身上散發的就是領導的味道。」
於文哲打了個哈哈，「啥味道，說來我聽聽。」
司機說，「呢子中長款的外套。」
「厚料子的西褲。」
「從來不坐副駕，上車就躲在司機後邊的那個位置，也不說話，不翹二郎腿，總像在思考。」
「腦子裡裝的都是單位上比較複雜的事情。」
司機越說越上頭，「最關鍵的，你曉得是啥不？」
「大年初一，你又沒提行李， 顯然是出門辦事的。」
「有幾個人大年初一還出門辦事。」
「除了領導，沒別人了嘛！」
402廠的廠長，算是領導吧，司機也說得沒啥問題。
但這個要倒閉的廠子，早就不似外邊輝煌的樣子。
幹部不拿他當廠長。
職工也不拿他當廠長。
他這個領導啊，名存實亡。
但是呢，過了今天，事情可能就會有所轉機了。
他並不是單純地為女兒，也不是單純地為了劉茂江。
說到底，他在402丟掉的，他要憑實力給找回來。
那些對他欠缺尊重的人，讓他們好好看看，誰特麼是他們的救世主。
於文哲的心情好到一路上好幾次差點哼起小曲。
唯一讓他不舒服的就是司機，滿嘴胡說八道，吵死了。
快到漢西礦區的時候，於文哲給魏青松打了個電話，「魏礦長。」
「給你拜年了。」
魏青松甚至連於文哲的電話都不知道。
他沒跟於文哲打過交道。
「你是……」
於文哲說，「我是漢西能投總經理，於文哲。」
「你可能對我不熟悉……」
「哦哦哦，於總，鳥鳥鳥，這麼早就打電話來了？」
什麼意思？你知道我要來電話？？於文哲以為自己聽錯了，笑了笑，「魏總在等我嗎？」
「沒沒沒！」魏青松連忙否認，「於總，怎麼了？是有什麼急事嗎？」
於文哲說，「準備當面跟你拜個年。」
「我想我要跟你說的事，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我已經進漢西市區了。」
「在你的辦公室，坐一坐吧？」
魏青松說，「好好好，這麼早，於總沒吃早飯吧，我給你帶一點。」
於文哲嘆了一口氣，想不到魏青松是個這麼和善的人。
一想到接下來要跟他說的話，於文哲只能表示遺憾了。
於文哲下車給了兩百塊車費，司機笑著說，「你看，我沒有說錯嘛，你就是領導。」
於文哲打了個哈哈，笑呵呵在原地等了商瑾幾分鐘。
商瑾上氣不接下氣地過來，還沒打招呼。
於文哲就讓她開路。
二人一前一後，想走進漢西礦區機關那嶄新且漂亮的辦公樓。
門口的保安攔一手，「同志，新年好，你找哪位。」
於文哲心說這保安好像知道我們不在裡面辦公？
商瑾陪著笑臉，「同志你好，我們找你們魏礦長。」
保安看了看時間，「礦長值班，應該去下邊基層了。」
「你要不先給他打個電話。」
這是聰明人啊，遲到或者不到，就說去基層。
如果你追問在哪個基層，他大概會說，「那是領導的安排，不是我們能夠打聽的。」
於文哲也就不再追問，只能耐著性子等。
商瑾在旁邊都要罵死了，尼瑪比，大過年的，找人家魏礦長做啥？
來之前，你也不跟老子通氣，你媽死了……
商瑾心中問候於文哲祖宗十八代的時候，魏青松也到了，三人在大門口見了面。
保安給魏青松敬了個禮，「礦長新年快樂。」
魏青松提了個袋子，裡面裝著熱汽騰騰的包子，「老傅，來，吃包子，大過年的，這麼早就來上班。」
保安說，「吃了的，吃了的。」
魏青松硬塞給他兩個後，再跟於文哲握手，「於總？」
他們雖然不認識，但是在看到對方的那一刻，自動識別對方的身份。
魏青松長得比較和氣，也是很傳統的幹部形象。
於文哲呢，要兇悍一點，也比較嚴肅一點。
這可能跟平常喜歡板著臉，讓自己看起來更有壓迫感有關。
魏青松就不一樣，這是個團結班子的領導。
從一開始，見誰都是笑呵呵的。
兩人說說笑笑的進了辦公樓，魏青松一路都在介紹，「於部，整兩個。」
「鮮肉的，芽菜的，還有回鍋肉的。」
「我們單位唯一沒有買斷的廚子。」
「就這一手麵食做得巴適。」
「大家都捨不得他，怕他跑了出去掙大錢。」
「他都要買斷了，我們死活沒批。」
「商總，你也嘗一個。」
商瑾道謝的時候，拿了一個，一下子不知道包子往哪往，總不能當真開吃吧。
手裡拿個包子，也是沒誰了。
於文哲打著哈哈說，「魏礦長性格真是太好了。」
「那我對我們今天要談的事就比較有信心了。」
「魏總，包子先放一放。」
「先說正事，一會中午，我們倆好好喝一杯。」
魏青松撅著屁股，「好好好，於總，你說，我聽著。」
於文哲說，「那我就開門見山了。」
「奧創要重新洗牌。」
「令公子不再擔任董事長。」
「假期結束的時候，將進行改選，我希望你讓陳奧點頭，新任董事長的人選，要從能投當中選出一人來。」
商瑾的屁股第一次分得這麼開，左半往左挪了一點，右半跟上……
草尼瑪的於文哲，你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