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亞玲反應了好長時間，「這個陳奧，為什麼一天神出鬼沒的呢？」
顧榮嘆了一口氣，「現在的大老闆，差不多都是這種生活狀態，上午一個城市，下午一個城市。」
「晚上可能在第三個城市應酬。」
「三更半夜的，處於醉酒狀態，也在去往下一站的路途當中。」
江亞玲早九晚五，是很難理解這種生活狀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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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顧榮是銀行的，這兩年，經濟騰飛的關鍵時間節點。
他見這種情況實在太多了。
不說還沒發現。
陳奧是從什麼時候邁入億萬富翁的門檻的？
實際上內地的地豪老闆多的是。
紛紛都在糾結自己的名頭不夠響。
怎麼讓自己的名頭更響呢？
有一家上市公司的話，身份就不一樣了。
有實力的，來香江謀求上市還可以理解。
那些沒什麼硬實力，靠財務造假的，也謀求上市，就很扯。
顧榮擠到陳奧和顧婉秋的中間，「你不在漢西老老實實過年，跑香江來做什麼？」
陳奧說，「我算是孤家寡人吧？」
「我不是走到哪裡，哪裡就是家？」
「在哪裡過年不是一樣？」
顧婉秋擠開老爸，「陳奧才不是孤家寡人呢。」
「他現在有我……們了。」顧婉秋本來只想說個「我」，但是考慮到父母在，她不好意思那麼明目張胆，這才改口「我們」。
哎呀……顧榮頭疼，真想把耳朵給捂起來，死活都不想聽這麼噁心的話，什麼我們我們的，誰跟他我們啊……
顧榮看了一眼妻子，那表情像在說：我盡力了。
江亞玲也挺無奈的，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了。
彭月姍訂的酒樓。
肖嫚帶著父母到酒樓見到彭月姍的時候。
肖嫚父母對彭月姍非常客氣。
彭月姍觀察著這對內地來的夫妻，怎麼說呢，很符合她對內地中年夫妻的刻板印象。
但又有些不太一樣。
彭月姍是見過內地中年男女的穿著打扮的。
他們會穿西裝，內搭會有針織衫，領帶的顏色很抽象。
有的是金色，有的是紅色……
春節期間這身打扮，最值得看的，是他們的皮鞋，總是很閃亮。
從頭到腳的觀感總是很不協調。
中年女性就更奇特了，頭髮上上世紀的老式捲髮。
衣著造型非常浮誇。
喜歡穿皮草，皮裙。
瘦的喜歡這麼穿，胖的也喜歡這麼穿。
彭月姍在內地見過一個中年婦女身上如同扛了一整隻馬鹿。
這只是抓幾種典型來比較。
總的來說，生活條件可能是在變好，但還屬於處在把錢花不明白的狀態。
但奇怪就奇怪在，彭月姍在肖嫚父母的身上看不到這些氣質，他們的打扮好像更老派。
就像肖嫚的父親，細皮嫩肉，穿黑色夾克，白襯衣，小圓頭皮鞋，從上到下，一絲不苟。
肖嫚的媽媽盤著頭髮，棕色格子大翻領的外套，淺色高領針織衫。
有一個別致的胸針，應該是肖嫚送的禮物。
一個沒LOGO，但應該是真皮的小包。
簡單幹淨的穿搭。
很老派，很簡潔，但並不覺得他們落伍。
「爸媽，這是我們公司總結理行政助理，彭月姍，麗沙。」
老肖還是很客氣的，「彭助理，謝謝這些日子對肖嫚在工作上的幫助。」
彭月姍說，「伯父客氣，我們是同事，職務高低只決定工作內容差異，我們是一個團隊，相互幫助是應該的。」
老肖覺得這丫頭素質挺高。
彭月姍覺得肖嫚的父母很有禮貌，哪像某些人，張嘴就管她叫彭麗沙，真討厭。
肖嫚接到一個電話後，到包間門口去接了一下。
把楊光接進包間，肖嫚大大方方地把楊光領到父母的面前。
彭月姍看到楊光的那一刻，整個人都懵掉了，等等，等等。
楊光？他不是奧創的行政經理嗎？
他為什麼會在這個地方啊？
正當彭月姍走神的時候，肖嫚都已經在給父母介紹了，「爸，媽，這是楊光，我的……男朋友！」
噗……彭麗姍都要吐血了。
距上一次在漢都見面才過去多長時間，你們之間一點苗頭都沒有。
現在你把他帶到我面前說他是你男朋友？
彭月姍在這一刻好像個傻子。
肖嫚父母對視，微笑，神情中對楊光透露出的無一不是滿意。
在他們夫妻的印象里，女兒的目標並不滿足於國內的碩或博。
遲早是要出去的。
他們夫妻傳統且保守，不想讓女兒離家太遠。
但總是把最壞的結果說在前面，只要她堅持，這夫妻倆也並不會強求。
現在看來，唯一能把女兒留在身邊的，恐怕也只有愛情。
見面過程這麼順利，肖嫚在父母的面前已經做好鋪墊。
聰明女孩子是不會讓喜歡的男孩子打沒準備的仗，更不會讓他獨自扛傷的。
就像聰明的男孩子也不會在第一次把女孩子帶回家就讓她洗碗，更不會像某些傻逼那樣，把相親對象帶去掃墓……
他們見父母，彭月姍識趣地出門，理由是去接老闆。
不過老闆沒到，反倒看到顧婉秋和她的父母來了。
顧榮就盯著彭月姍看。
彭月姍的目光亂躲，不敢看顧榮的臉。
有種說不出的尷尬。
顧婉秋拉著的顧榮的臂彎嗔道：「老爸，你就放過麗沙吧！」
顧榮這才放棄了化身拖拉機把麗沙闖死的衝動。
顧婉秋說，「麗沙，我爸你見過了，這是我媽媽。」
「伯父，伯母，你們好，我是麗沙。」
又是一番客套後，彭月姍要帶他們去包間。
「等一下！」顧婉秋叫住彭月姍，「還有個人沒到，馬上就到。」
門口進來一人，正在抽菸，「買了一包萬寶，一包三五，這邊應該不會有假煙喲？」
還順手給顧榮散了一支。
再看著嘴巴半張彭月姍說，「咩？你也想抽？」
陳奧說著就把一支煙往彭月姍的嘴裡塞。
彭月姍就這麼叼著煙……冇搞錯？點解你都在這裡？」
這個世界怎麼一下子瘋成了彭月姍不認識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