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秋和肖嫚接到香江公司一位中層管理的電話。
得知會合的地點居然在漢都。
顧婉秋和肖嫚本來也要回漢都辦相關手續的。
下飛機的時候，實習公司居然派了一輛車來接。
還有一位沒什麼表情的黑框眼鏡女來接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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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我介紹，「我是彭月姍，你們可以叫我麗沙。」
「我是老闆的行政助理。」
老闆的行政助理？來接她們？
是公司太小，還是她們派頭太大。
現在看來，前者的可能性應該更大一些吧。
這要是在香江的話，顧婉秋和肖嫚都會害怕。
但這裡是漢都，肖嫚連眼睛都不會眨一下。
麗沙說，「老闆讓我接你們先去酒店。」
「下午可以熟悉一下公司此行的項目主要情況。」
「晚上，會跟多方談判代表有一個晚宴。」
「你們……有準備晚宴會的服裝嗎？」
啊？晚宴服裝？還要特地準備？
不過她們倆都覺得這個麗沙的口音廣普的味道很重。
話燙嘴，舌頭在嘴裡跟牙齒打架的感覺。
肖嫚忍不住問，「彭經理，請問你是香江來的嗎？」
彭月姍說，「是的，你可以叫我麗沙。」
「好的，彭經理！」肖嫚直勾勾地看著彭月姍。
彭月姍有些不喜地皺了皺眉頭。
不知道老闆為什麼請兩個完全沒有社會經驗的大學生回來。
難道是因為不用給高薪？
可是不用給高薪，她們也不創造價值啊！
肖嫚見到彭月姍其實還有點小興奮。
她有港片情節。
從小就看TVB，不過聽的都是配音。
真的聽到香江人講普通話的時候，頓時又覺得沒那麼洋氣。
但是彭月姍給她的感覺是到位的，臉臭臭的，看起來很專業，又帶著一點死板。
彭月姍反倒被肖嫚給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心說，這女仔是不是腦子有問題啊！
三人上了車。
顧婉秋在車上接到了顧榮的電話。
「老爸，怎麼了？」
顧榮說，「我到漢都了。」
「我把你你要的東西都給帶過來了。」
「你什麼時候到，我晚上給你送過去。」
顧婉秋說，「公司那邊派人來機場接我們。」
「晚上在哪裡落腳，暫時不知道。」
「等我安頓好了之後，我再給你打電話吧！」
顧婉秋掛了電話偷偷笑了一下子。
肖嫚好奇地問，「接叔叔的電話，為啥這麼開心。」
顧婉秋搖搖頭，看看副駕上那位老闆的行政助理並沒有注意到自己的時候，才小聲跟肖嫚說。
「以前，我問我爸去哪的時候，他總說他去出差。」
「我媽偶爾也去出差，或者出去學習。」
「我就在想，長大了會不會也經常出差。」
「不知道出差是什麼意思，只是覺得很高級。」
「突然，我居然會跟我老爸出差到同一座城市。」
「這種相遇，還覺得挺有意思的。」
顧婉秋有段時間特別反感顧榮。
這一兩年，那種感覺好像一下子全都消失了。
以前鑽牛角尖不能理解的東西，這兩年好像突然也能理解。
大概在能夠平等對話的基礎上，許多以前解決不了的問題，突然一下子全都解開了。
顧婉秋覺得自己是個大人的感覺還是很不錯的。
老闆怎麼會招這麼兩個學生進來。
沒社會閱歷，沒工作經驗，就更別說什麼談判。
不僅僅是她們的對話讓麗沙覺得無語。
更無語的還在後面。
就比如酒店的房間。
明明給她們準備了兩間。
肖嫚在得知給她們一人一間的時候，習慣性地說，「我們倆一間不就夠了。」
「為什麼要開兩間房呢？」
麗沙有點生氣，「你的問題很多？」
「一人一間，只是為了保護個人隱私。」
「以後不論你們在任何公司，如果需要出差。」
「都是一人一間。」
「絕對不會出現兩人一間的情況。」
「你們不應該覺得自己配不配得上這麼好的條件。」
「而是應該考慮一下你們的同事，他們有什麼樣的需求。」
顧婉秋和肖嫚都沒有這方面的經驗。
女孩子在她們這個階段，連尿尿都是手牽手一起去。
也許有人問得太多，管得太多，她們的確會感覺不舒服。
但始終還不知道有個詞叫邊界感。
她們更不會明白，後來那些去香江工作的內地人，為了爭取到一份工作，甘願自降薪水。
這一招的確會為他們贏得機會。
但同時也會遭到排擠。
這種人，通常被稱為工賊。
也是內地那些無良老闆經常會把「你不干有的是人干」這句話掛在嘴邊的原因。
雖然拿了兩個房間。
不過顧婉秋和肖嫚各自放了行李之後，還是擠在一個房間。
顧婉秋不解地說，「你說待遇好吧，行政助理來接機。」
「你說待遇不好吧，六百多的房間，一人住一間。」
「你是不知道，現在有的工作一個月也才六百多塊。」
「嫚嫚，你說，這家公司會不會是皮包公司，或者是什麼騙子公司？」
肖嫚說，「如果是騙子公司的話，現在應該把我的身份證給收走啦。」
「還會控制我們的人身自由。」
「還有，如果是騙子公司的話，邀請函不會發到學校的。」
「多半是什麼燕大校友在香江開的公司。」
「我只是比較好奇，為什麼是我們。」
顧婉秋撇撇嘴，反正下午也沒什麼事，先給老爸打了個電話。
他沒接。
於是顧婉秋猶豫片刻之後，還是決定給另一個人打電話。
她偷偷地看肖嫚。
肖嫚說，「你看我做什麼？你想給你家親愛的打電話就打。」
顧婉秋嗔了一聲，「什麼親愛的，明明就是個大傻子。」
罵歸罵，電話該打還得打。
陳奧和濰陽重工的領導、技術員們喝得正開心。
袁富平接了個家裡的電話，問東問西，把他問煩了，忍不住熊了他老婆兩句。
掛了電話之後，翻著白眼說，「娘們嘰嘰的，話真多。」
陳奧說，「我要是接這種電話，隨便回她一句，暖她一整天。」
陳奧正說著，電話真的來了。
袁富平壓壓手，示意大家都看陳奧。
常懷遠、呂不凡他們幾個也都看著陳奧。
老大說話有水平，是公認的，跟著學幾句總是不虧的。
陳奧在眾壓之下，接起電話，聽顧婉秋在電話里問，「陳奧，在幹嘛？」
陳奧說：
「暖你一整天！」
眾人：？？？
顧婉秋看看電話，沖電話里大叫，「你就是個大傻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