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松、陳奧、賈岳先後走進會議室。
會議室里的聲音才慢慢地變小，也沒有完全消失。
他們通過這樣的方式，來發泄一下不滿。
讓礦區的領導感受到他們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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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壓力才給他們辦事嘛！
其實換一個不作為，你不滿就不滿，拖你就拖你，你又能怎麼樣呢？
不過，陳奧不是這樣的領導。
去外面找資源，解決內部問題，一直是陳奧對一個領導合格與否的考核標準。
如果一個崗位換了一個新領導讓下面的人斗得雞飛狗跳，再給這種文化安上一個「狼性文化」的名頭，那麼這個領導十有八九是狗。
反之，新領導上任，只干三件事：一，發錢。
二，發錢。
三，還是特麼的發錢。
那麼這種領導別說自己是狼，他就算說自己是狗，下邊的人也會喊一聲，「狗爹！」
解決工人生計，解決工人子女就業，就是這種大型企業的領導首先要考慮的問題。
這對領導的個人能力與關係脈絡充滿考驗。
那些上來就檢考勤的領導，你以為他想查考勤嗎？他知道自己德不配位，所以拼命搞事來刷存在感。
無非就是告訴所有人，我來了。
證明這一點之後呢？
業務有沒有拓展，有沒有新資源？產業結構有沒有因為你的到來得到改善。
員工收入，有沒有因為你的到來而提升。
上面總不會因為你把考勤搞得好，就覺得你是個潛力無窮的中層吧？
這種傻逼往往已經到頭啦！
為什麼說這些呢？因為這涉及到賈岳這個人的應急處置能力。
他沒有查考勤，沒有查衛生，他一年最忙的時間就三個月，也就是最後一個季度。
你特麼的一年最忙的時間就這三個月，還把事情辦成這個逼樣子。
你不會是覺得自己能力過人吧？
有人會說，你陳奧沒有惹這一檔子事的時，賈岳這個武裝部長也當得挺正常的呀？
是嗎？
還記得之前復員軍人工作安排的問題嗎？
被嚇得都不敢露頭，生怕露頭就被秒。
最後還讓陳奧抓住機會搞了鄭有年一波。
如果說這是突發狀況，那麼請看，魏青松昨天晚上安排他再跟市武裝部接觸一下之後，他又做了哪些工作呢？
魏青松走上台壓壓手，「大家靜一靜，我們今天主要處理職工子女參軍入伍的問題。」
「經過這些天大家的反饋，我們知道今年有不少同志的子女參軍入伍好像遇到了什麼麻煩。」
「我相信，市里是積極爭取與安排的。」
「之後呢，我和武裝副賈部長專門就這個問題進行了一次深入的談話。」
「並且委託賈部長再次和市武裝部取得聯繫。」
「把大家在入伍的某個環節被卡住的原因給問清楚。」
「我們儘可能爭取讓大家能走盡走。」
「賈部長，你來說說，職工子弟入伍的這些人員，具體碰到的問題是個啥？」
前一秒，賈岳事不關己。
後一秒，魏青松你媽賣麻批。
賈岳的下巴半吊，僵在那裡，一下子不知道該從哪個地方說起。
魏青松說，「賈部長，你剛才跟我們說你昨晚連夜跟市武裝部已經取得了聯繫，然後呢？」
「問題是啥？」
「或者說，沒有啥問題，那麼下一步的進程是如何，大家啥時候可以領各部隊的服裝，啥時候出發？」
賈岳整個人都木了……
我特麼是來看陳奧當活靶子的。
怎麼自己成靶子了？
怎麼辦？賈岳腦子已經亂作一團。
他說，他沒有聯繫？
那就是任由事態自由發展，不作為。
他說，他聯繫了？
結果呢？結果是什麼？每家每戶的問題是什麼？該怎麼解決？
不但要說出問題，還要找到解決方案。
賈岳終於明白了，魏青松讓他去找王培，不是要看他能辦多大的事，而是看他有沒有去辦事？
賈岳之前幸災樂禍的情緒已經被恐慌完全替代，他憋了一眼魏青松，再下意識地看了看陳奧臉上的表情。
突然就明白，這一局，是陳奧的授意。
感覺要涼……
賈岳的感覺沒有錯，因為下一刻有人大叫，「賈岳，你媽賣批，走不走得了？」
「如果走不了，把錢退給老子。」
這種話也是能在這種場合下說的嗎？
賈岳的臉色瞬變，陣紅陣白地朝那個年輕人的老爸喊，「張志超，管一下你兒子。」
「東西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說。」
張志超說，「我兒他說得沒錯。」
「你能辦事，我沒二話。你辦不了，該退就退。」
「或者說，你昨天晚上又去跑了跑，是不是給得還不夠，你給名痛快話……」
賈岳大吼，「閉上你那臭嘴……」
他這一吼，下面的人情緒瞬間就炸了，「誰是臭嘴？」
「我熱烈的馬，哪個的臭嘴，你的嘴香，來，把這個雜種的嘴給撕開，老子要看看他的嘴有好香。」
會議室變身格鬥場。
眼看著馬上就要幹起來了。
是的，張媛的堂弟要去當兵，求張媛替他辦。
陳奧打了保票送他走，不過要他幫忙辦一點事。
就是眼前這點事。
你賈岳不聽招呼，還想拖後腿，陳奧要動他，肯定要先搞點動靜出來。
要不然的話，楊礦長和沈書記那邊也不好處理賈岳。
魏青松抬手壓了壓，「大家稍安勿躁。」
「你們不要打斷賈部長。」
「讓他把話說完。」
「賈部長，你也不要吞吞吐吐的。」
「事情你辦沒辦？給句準話。」
「如果辦了，哪裡有問題，我們好馬上整改。」
「如果沒有辦，陳助理馬上給大家想辦法。」
「你東一下，西一下，就這麼拖，拖到最後，啥問題都沒解決，耽誤大家一年時間，你要負責的喲！」
好啦，這下子，所有的責任全都扣在賈岳的頭上。
賈岳幾次想給自己洗地，憋了半天，也是上火了，大叫，「陳助理把市武裝部的王部長給得罪了，人家就是針對陳助理，其他的人，都是陪綁的。」
「我根本就聯繫不上王部長。」
好的，輪到陳奧正式接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