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好歹，我跟你說，你就這麼不知好歹。」
「等你高考完，選不到自己心儀的學校，選不到好專業，以後進入社會，你就知道後悔了。」
班主任轉身就跑，生怕跑得慢一點，顧婉秋就把她媽找來了。
同學們一下子圍到顧婉秋的身邊，表情豐富精彩……
「婉秋，恭喜你啊……」
「請我們吃小零食……」
「新概念進複賽知道是什麼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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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進複賽的概念。」
「婉秋，你以後會不會跟韓寒一樣，成為一個名人啊？」
「快給我們說說你初賽都寫的是什麼？」
漢西高中在本地排名第一。
陳奧以前夠牛逼了，高中也只是去了排名第二的漢西一中。
而這兩所牛逼的中學，在升學率方面在漢州省排不上號的。
越是這種學校，越要拼升學率。
帶高中畢業班的老師的收入和升學率掛鉤。
上線越多，這一年的收入越高。
顧婉秋是有實力上線985的，但是她瞎J2寫作文，能保她一個985上線，班主任的收入只會更多。
這跟她的利益扯上了關係，所以才這麼氣急敗壞。
一個教語文的班主任，居然不知道新概念？
但是顧婉秋的同學們反應就比較真實，他們不但知道，並且肯定研究過，說不定有人還偷偷投稿了。
果實有一位長期在班裡平均成績排前五的學霸小聲問，「婉秋，你寫的什麼啊？」
「我也投稿了，不過，沒有過，去不了複賽了。」
學霸都沒進複賽，但是平時瞎J2寫作文把班主任氣得要死的顧婉秋卻進了複賽。
那麼班主任的權威也當即便受到了更多的質疑。
當然，也讓新概念的含金量更好，顧婉秋自然就被同學捧得更高。
剛才還坐在顧婉秋身邊的閔敏，已經被同學給擠到外圍，別說說話的權利，就連呼吸的權利都快沒了。
剛才還在看老師罵顧婉秋，她最歡看老師罵成績好的學生了。
說明成績好也不是什麼了不起的事情。
顧婉秋的成績也很好，她能成顧婉秋做朋友，是因為顧婉秋這一學期，經常被班主任批。
在意識上，她就把顧婉秋當成了同類。
可是這一看，顧婉秋和她也不是同類。
顧婉秋是有自己的認知和想法，而閔敏是真爛。
閔敏看到這些同學就像哈巴狗一樣圍在顧婉秋的身邊時，心裡冷笑，一群沒眼力勁的小屁孩，不知社會險惡。
進了社會就知道，你們吹捧和巴結的，應該是班主任。
班主任嫌棄和批評的，應該遠離。
連站隊都不會，以後啊，有你們好果子吃。
新概念是個什麼鬼東西？那老概念又是什麼呢？
不知道，都不知道，反正我去漢充能源學院讀個爛專業，進了學校，再轉主體專業就好了，反正我爸和院長是兄弟，呵呵……
不過，顧婉秋被這些成績好的同學吹捧的樣子，真討厭。
閔敏真眼紅。
顧婉秋被班主任點名批時，她很平靜。
面對同學的祝賀與羨慕時，有些意外，不知道這個比賽這麼受重視。
大家成績都好。
能在某一方面真正得到同學的認可，這算是意外之喜吧。
同桌擠回來說，「婉秋，對不起，是我不小心看到你帶回來的信件。」
「中午吃飯的時候碰到班主任，本來想想她在全班宣布一下，大家一起開心。」
「這是全國性質的作文比賽，能進複賽，我們高中也就只有你一個了。」
「這也是我們全校的榮譽啊……」
「可是……誰知道……」
外面罰站那個叫劉勇的同學馬上說，「你就說班主任有沒有當眾宣布吧！」
「你就說我們開不開心吧！」
「我們都開心，就只有班主任不開心，是誰的問題，我不造，好難猜啊……」
全班頓時又是一陣鬨笑。
顧婉秋的心中很溫暖，原來大家並沒有忙著學習，而忽略了同學之間的感情。
顧婉秋心裡是有些小歡喜的，她最想感謝陳奧。
可是，今天中午離他很近，他沒看到自己。
顧婉秋還是想親口跟他說聲謝謝，雖然還是有點小生氣。
顧婉秋和全班慶祝完了之後，在班上借了部電話，給媽媽打了電話，把學校的事情如實告知。
江亞玲先到學校沒找到顧婉秋的班主任。
就跟王小兵說，「你先下班吧！」
又囑咐女兒，「我去你們班主任家裡拜訪一下，你回家吃飯嗎？」
顧婉秋說，「我不回家了，還有晚自習。」
顧婉秋想起中午時，那些鬧事的，是被王小兵他們帶走的。
那王小兵肯定和陳奧認識的。
趁著老媽不注意便問王小兵，「能帶我去找一下陳奧嗎？」
「我想當面跟他說聲謝謝。」
王小兵愣了愣，「我和他約了晚上一起吃飯。」
顧婉秋抿著嘴，「我也要吃晚飯的。」
……
魏磊開車載著陳奧和李寒去市區。
李寒坐副駕，背不靠椅，左顧右盼，沒見過世面的樣子。
魏磊就很享受旁人這種態度，這會讓他有裝逼的快感。
可是這種快感，他在陳奧身上就完全找不到。
陳奧在後排，搖搖晃晃地像睡著了一樣。
這种放松的狀態，就像被人服務成了習慣。
而魏磊會有種真把自己當司機的味道。
哎……
媽的，明明比他大好幾歲，為什麼在他面前，自己就跟個小孩子似的，這種想當老大，被真老大當狗的感覺好難受啊！
李寒看了看路，突然說，「陳奧，這不是回家的路。」
陳奧說，「我約了王哥吃飯。」
「你要回家？魏磊你停車，讓他下車。」
李寒大叫，「不不不，肯定是跟漢西師範的妹子吃飯比較重要。」
魏磊心說這怎麼又跟漢西師範扯上關係了？
等見到王小兵的時候，並且只有一個妹子的時候……
李寒說，「王哥，今天怎麼只有一個？」
王小兵：？？？
陳奧：？？？
顧婉秋看看王小兵，再看看陳奧，「上次有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