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楠從來不搞恃強凌弱的那一套。
看到別人受委屈的時候,往往還會出手幫一下。
當初嚴世平就是仗著自己物資處處長的身份想把他家閨女強塞給陳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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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是好心攔了一下,雖然在當時看沒那麼明顯。
但這也足以說明她的善良。
然而就這麼一個善良的少婦,在看到曾全心被逼到連坐都坐不穩的時候,她是一點惻隱之心都沒有。
父母老實了一輩子,對誰都客氣,對誰都善良。
在單位被欺負,在社會上也被人欺凌。
這種情況下,讓她可憐曾全心?不可能的。
她心裡只氣順,陳奧替父母把這口氣給順了,她不知道有多開心。
看不了一點這種場面,她選擇不看,直勾勾地盯著陳奧就夠了,再多夾一些她覺得好吃的菜到陳奧的碗裡。
在他喝了酒之後,再給他遞杯茶。
其餘的事情,她一概不想管。
陳奧本以為曾全心也不是啥狠角色。
這就坐不穩了?
曾全心好像也不知道什麼叫狠人了。
陳奧從頭到尾,只是說,讓你把撞人的司機交出來而已。
全程都只是正常的吃菜,喝酒,一句報復的話都沒提。
扣了一輛車,丟了幾箱菸酒加十萬塊錢。
也同樣沒提一嘴肉痛。
可是局面卻在這幾件看似不相關的事情串起來之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就問你曾全心,你敢不敢賭一把。
把你兒子捂在家裡,一輩子都別放出來?
曾全心從地上爬起來的時候,甚至都沒有人出手去拉他一下,他只得在陳奧的面前,把頭埋得低低的。
「陳礦長,我家那個崽子犯了錯,他就應該承擔後果。」
「我現在馬上回去帶他去自首。」
「我們任打任罰,只求把這件事給完美地解決了。」
「絕不給任何單位,任何人添任何麻煩。」
「明天一早,我們全家將正式向小馮的父母道歉。」
「我們將承擔一切醫療費用。」
「包括後期的營養費和精神損失費。」
「請陳礦長一定給他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陳奧說,「我又不是當事人,我哪有權力決定這些事。」
「曾局,你看,吃飯喝酒高高興興的,怎麼突然又扯到這件事情上了呢?」
不扯不行啊……
再不扯,不知道哪天自己的兒子蛋碎了,連哭都找不到地方哭。
曾全心越想越害怕,「陳礦長,鄔團長,楊隊,你們慢慢喝,帳我是結過的。」
「我先去辦事。」
「請你們放心,馬上就把這件事情辦妥。」
「絕對不給任何人添麻煩。」
還朝馮楠點點頭,只是馮楠連看都沒看他一眼。
曾全心悻悻出門,連滾帶爬去處理他兒子的事,最後強調的這幾句,也算是聰明。
算是請求鄔青山和楊嵩幫他打打圓場。
而楊嵩呢,也的確是這麼去做的,端起酒杯來,「陳礦長,實在是不好意思。」
「今天沒把你招呼好。」
「不過,你放心,事情馬上就處理好。」
「我們也一定公事公辦,保證還傷者一個公道。」
「今天沒盡興。」
「明天,明天我們繼續,一定要把這台酒喝到盡興為止。」
陳奧說,「楊隊好意我心領,但確實不敢答應。」
「我師父去京城開會。」
「幾個外資企業的老闆這幾天馬上就要到京城。」
「我這一趟過來,也是放心不下小楠姐一個人。」
「電話說來就來,我馬上就要把這邊的事情放下來,進京去開會。」
「主要這個項目涉及到大西南的能源戰略,哪能因為我一個人的事情給耽擱了。」
「不然到時追責下來,我這副小身板,扛不住。」
我這副小身板扛不住,你就更扛不住。
陳奧有點扯虎皮的意思。
但是你要說他吹牛逼,他好像說的也是事實。
楊嵩那個筋繃得更緊,每過幾分鐘就要出去接打電話。
催促一下,看看嫌疑人弄回來沒有。
當然,最關心的,還是曾全心把他兒子曾金鱗帶去自首沒有。
陳奧呢,正好可以單獨感謝一下鄔青山,「鄔團長,實在不好意思。」
「你看,我剛來,就給你惹這麼大的麻煩。」
鄔青山本人豪氣,擺手說,「你來了我的地盤,要是不給我添麻煩,那我才是真的要生氣。」
「我班長在電話里,再三強調,一定要把你招呼好。」
「我要是把你招呼不好,那不是打我老班長的臉。」
兩人碰了一杯之後。
旁邊那位姓許的科長端杯說,「陳礦長,多多關照啊……」
鄔青山在旁添了一句,「長平是我們團訓練科的。」
「這次也負責徵兵工作。」
「今年我們團的新兵正好要去你們漢西。」
「你們這種大企業,又是主要的兵源輸出的大單位。」
「陳礦長今年要好生給我們推薦點好兵啊!」
陳奧跟許長平碰杯說,「我們礦區,但凡是想去當兵的,都是好兵。」
「只是名額有限,每年搶名額都搶得臉紅脖子粗的。」
「生怕去不了。」
鄔青山看看許長平,後者更是興奮得一批,「這說明漢西礦區的擁兵工作搞得出色嘛。」
「有競爭才能選出更好的兵苗子。」
「有礦區先給我們篩選過一遍。」
「拉到團里來,好好練一練,放到整個漢空的各個空軍部隊去,都是一塊好鋼。」
鄔青山更是接著說了一句,「去年年底的時候,我的老班長說陳礦長當時在處理退伍兵的問題上表現出了對我們軍人絕對的尊重與擁戴。」
「只憑這一點,我就相信從你們礦區出來的兵,沒一個孬的。」
「送過來,通通給我送過來,今年,我親自調教。」
幾個人笑麻了的時候。
楊嵩也笑呵呵地進了包間,「東西正在送過來的路上,馬上就到。」
陳奧隨口問,「肇事司機呢?」
楊嵩的臉色一變,「不在家,可能跑出去耍,找他還要點時間。」
陳奧看了看許長平,「其實沒啥難找的。」
「電二代公子哥,黔陽夜店的常客,要不就是撞球廳,我聽說,黔陽的撞球文化,在整個國內都是先驅。」
「不管在哪裡,公子哥一不高興,就喊一聲,今天全場我買單。」
「有幾個人不認識他?」
鄔青山和許長平一下子都聽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