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李寒在這群人當中,非理不尷尬,反而顯得更加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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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寒雖然在罵陳奧,但是笑得嘴都合不攏。
這也許就是兄弟感情最好的樣子。
這麼看來,陳奧對跟著他的這些人,都很真誠。
過去的感情,現在的定位,未來的規劃。
可以說,有這樣的朋友,人生一定很有意思了。
拋開利益不談,董之銳肯定是願意跟陳奧這樣的人當朋友的。
陳奧把陳銳拉到面前,摁住他的頭頂對董之銳說,「他是董叔叔。」
「你就是跟他去美國。」
「他在美國給你找學校。」
「給你安排周末可以去的寄宿家庭。」
董之銳說,「不用擔心,先跟我去京城,熟悉熟悉,我們再過去。」
「你以後可以叫我的名字,董之銳,我們的名字都有一個銳字。」
董之銳沒什麼壓迫感,可能是因為他自己也有小孩。
他兒子從出生到十歲之前,他幾乎都在美國,沒有教育的缺失,同時也知道怎麼跟他兒子相處。
對了,他們家走的可不是什麼快樂教育,而是典型的精英教育路線。
時間安排之緊,比現在國內的教育環境可是要卷得多。
陳銳不怕董之銳這個陌生人,只是因為不知道未來的生活是什麼樣子。
會有一點點害怕陌生的環境,和對未知環境不確定性的恐懼。
想是想想,再怎麼樣,總不會比以前更差了。
陳銳老老實實地坐在一邊和騷當叔叔一起吃桌上那些從來沒有見過菜。
偶爾會抬頭看陳奧。
姓文的叔叔會把好吃的菜,轉到二叔的面前很認真地跟他說,「嘗嘗這個,這家店的特色。」
二叔會吃,但是吃得不多,只是象徵性地吃一點。
魏磊叔叔會在二叔的酒杯沒酒的時候給他把酒倒上,偶爾還會遞個紙巾。
那位最漂亮的阿姨安靜地陪在二叔的身邊,不會大聲說話,吃東西不會吧唧嘴,笑的時候更不會張著血盆大口。
至於那個要帶他去美國的董之銳,跟二叔聊天的時候一直很溫和。
這個桌上的所有人,好像都在圍著二叔轉。
陳銳才發現二叔並不像父母平常在家裡罵的那樣不中用。
二叔很中用,在這些人當中還很厲害的樣子。
這些人當中,只有騷當叔叔不跟他們聊天。
也不和他們喝酒。
騷當叔叔跟我一樣,是這些人當中最沒用的一個了。
那隻烤鴨的皮都會被包進麵皮里沾甜麵醬。
總不會有人把鴨腿包進麵皮吧,所以,李寒把鴨腿從盤子裡夾過來。
陳銳正看著李寒。
李寒愣了兩秒,「想吃啊?」
順手放進陳銳的碗裡,一副慫恿的表情,「吃!」
陳銳心說,騷當叔叔是個好人!
董之銳說,「引進設備的安裝進程,比想像中要快得多。」
「我們的工程師說常工……常礦長加班加成了習慣。」
「真正地發揚著鐵人精神。」
「國慶前後就能進入試車階段,比預計提前了至少兩個月。」
陳奧卻在看熊妍雅。
感覺上,熊妍雅的頭都快埋到桌子下面去了。
陳奧問熊妍雅,「要不要讓我大師兄,放慢安裝進度?」
熊妍雅柔聲說,「這是你們礦區的正常工作,與我有啥關係。」
「別的事,你讓大師兄聽你的。」
「這些事,他可能真不一定會聽。」
明明是一些再正常不過的話,熊妍雅越說,臉卻越紅。
應該是想到了什麼畫面吧!
陳奧適可而止,也不再逗熊妍雅,轉而跟董之銳說,「漢威對接下來的生意有沒有興趣?」
董之銳說,「你是說漢西礦區的石化產業群嗎?」
陳奧搖頭,「是奧創的生意。」
「地核進入漢州之後,對服務隊伍的要求肯定會再一次的提高。」
「奧創的裝備擴充是肯定的。」
陳奧尋求融資,拉漢威入伙。
股東搞得多多的,陳奧只要是實控人就可以了。
一來確保奧創可以牢牢地捏在手裡。
二來,利益均沾,關係網可以搞得複雜一點,不容易被人搞。
董之銳肯定是願意的,「在地核那邊敲定正式與中能集團合作之前,漢威這邊會給你一個正式的答覆。」
董之銳甚至把態度再拿鮮明一點,「陳奧,我可以向你保證,我非常期待漢威與奧創的合作。」
「全力促成這一次的合作,是我這一次回去的主要工作。」
董之銳先跟陳奧碰杯,再跟魏磊喝了一杯。
最後單獨敬了楊光一杯,說了一句,「楊礦長家風正,楊光你沉得下心,吃得了苦。」
「虎父無犬子,未來可期啊!」
董之銳把楊光的身份給點明,也是在告訴陳奧,看懂他的布置。
文力登也嚇了一跳。
他就說以楊光的身份,今晚出現在這張桌上有些不合理。
如果是楊礦長的公子,一切就說得通。
文力登一早就知道楊振霆要回省里的消息。
陳奧更是通過這位學長的手,算是親自把楊振霆給扣下來的。
通過蔡尋(省委宣傳部)的關係,文力登大概摸到一些楊振霆的真實背景。
只能說政治生命還有些長就是了。
看似說說笑笑,大事談得七七八八,基本敲定了框架。
這也是陳奧今天把楊光拎過來最重要的作用:讓董之銳拿定主意帶著外資入伙。
有的生意,一個人搞就可以了,比如百匯。
有的生意,一個人搞,會消失。
多拉幾個牛逼的股東總是沒錯的。
以為陳奧只是為了掙錢?如果只是賺錢的話,那一個多億,他也花不完。
賺錢只是奧創中最不起眼的一個作用而已。
……
陳銳一直在很用心地聽他們說話,但是大人聊天的內容,哪裡是他能聽得懂的?
他吃了很多好吃的。
也喝了很多想喝的飲料。
好幾次起意的時候,又默默地把自己的念頭給壓了下去。
飯局快結束的時候,安靜了整晚的陳銳拿著酒杯問李寒,「李叔叔,我給給大家敬一杯酒嗎?」
李寒看了看陳奧,又看了看董之銳他們。
突然打斷正在聊天的他們,「陳銳說,想給你們敬一杯酒。」
陳銳都懵了,最沒用的李寒叔叔,居然這麼猛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