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一直在等這個電話。
就是不知道這個電話是誰給他打。
顧榮給他來這個電話倒也符合預期。
當然，如果沒人給他打這個電話，陳奧最終也會去找丁文，表達感謝。
以前兩人的身分不對等。
陳奧想見丁文一面都難。
現在的身份也同樣不對等，但陳奧的勢擺在那裡。
攻守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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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再看丁文的所有行為，都是合理的。
陳奧也不管在顧榮的面前裝逼，說什麼早猜到有這麼個局。
隨時保持尊重，保持警覺，禮多人不怪。
否則以後但凡是有點什麼麻煩，可動可不動的時候，擺你一道，也挺難受的。
次日。
顧榮先把吃飯的地方安排好了，再同陳奧一同去找丁文。
這樣顯得更重視。
兩人都已經到了市府，見到丁文。
陳奧抱歉地說，「礦區一大堆的事，被我師父抓了差，上午開完會，下午開……」
「剛忙過了，就接到我老師的電話。」
「昨天太晚不敢打擾領導休息。」
「今天一早趕緊過來檢討。」
丁文手一擺，「你把問題搞這麼嚴重做啥。」
一手拉顧榮，一手拍陳奧，「走走走，這裡講話，太嚴肅，我們換個地方。」
「我來安排。」
顧榮連忙說，「我知道一個地方，環境還可以，上菜也快。」
許多提前就已經安排好的事，表現出來的樣子，就是恰逢其會。
大家都沒壓力。
如果安排好了沒去呢？
那有什麼辦法，該給錢，照給，只當是沒這事發生。
丁文轉頭跟秘書說，「下午有兩位同志，讓他們稍稍等我一下。」
秘書就不再跟著。
三人到了吃飯的地方。
丁文隨口問礦區在接待完工作組的情況。
陳奧說，「基本可以肯定，外資進駐只是時間問題。」
「以後漢西將會是個重要基地。」
「肯定是少不了要麻煩政府的。」
陳奧說話的功夫已經在給丁文倒茶了。
順口再說，「人事方面，也有了一些變動。」
「魏礦長現在是第一副礦長。」
「以前甲醇廠的副廠長，現在升任副礦長，分管裝備、技術。」
大致講了一下漢西礦區現在的工作分工。
顧榮就在旁邊聽，正常情況下，丁文不會過問礦區的事務。
這是央企自家的事。
地方上插不上手，也沒那個工夫。
你單位搞得好不好，跟地方上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你如果是個地方國企，省屬國企，在地方上，三天兩頭地找你搞搞錢。
央企背景的，地方上也不敢，除了全力配合，沒招。
你搞它，它去告你一狀，搞不好吃不了兜著走。
所以顧榮就不太明白，丁文為什麼會對漢西礦區現在的工作情況，業務發展，未來趨勢這麼感興趣？
顧榮滿腹疑問的時候，丁文轉頭給顧榮鄭重其事地說，「你們家江局長應該跟你說了一些吧……」
「當時你不在現場是不知道。」
「氣氛已經很緊張了。」
「老外把我們搞得很被動。」
「他們集團公司的大領導處在那個位置上，據理力爭是個人能力，以事實說話，是底氣。」
「但終歸是在場面上落人口實。」
「這種情況下，陳奧同志還能替他們那位大領導找回場子。」
「讓老外心服口服。」
「只憑這一點，我說，你們礦區這次讓你來當這個副礦長，也是說得過去的。」
「不過，你師父這是捨不得啊，還是礦長助理這個位子，更適合現在的你。」
就兩點：
一，年紀不夠。
二，沒結婚。
丁文只是不想把話說得太白而已。
顧榮大致知道陳奧的裝逼過程了，陳奧手裡捏著那一個多億的裝備居然成了最後的勝負手。
他當初還覺得陳奧是錢多騷得慌呢。
這一看，這錢花得真特麼值。
顧榮都聽傻了。
陳奧說，「領導下午還有工作。」
「我還要去一趟漢都。」
「中午就以茶代酒，感謝領導的幫助。」
「我老師的事，實在是太感謝了。」
丁文連連擺手，「別別別，這其實跟我關係不大。」
「黃老師師風師德擺在那裡，教學手段那就更不用說了。」
「漢西高中就是我們漢西市的教育典範。」
「他任副校長，我相信不會有人反對的。」
靠……
顧榮嚇了大跳，給這麼多？
顧榮當初知道黃裕的時候，只當他是一位較為優秀的語文老師。
這才多久？
副校長？
你還敢說你沒幫什麼忙？
然而，丁文也是故意把這事挑明的。
有句話是這麼說的：奢侈品GG是打給窮人看的。
目的是讓所有人知道這東西有多牛逼。
這樣才會讓擁有者享受到更多的情緒價值。
讓顧榮知道陳奧如今的影響力，就是讓顧榮把陳奧這大腿抱緊一點。
我丁文都下這麼大力氣了，你老顧也得有點逼數。
當然，還有另一層意思，挑明我幫你這麼大一忙，用顧榮當個見證人，你陳奧得拿什麼東西來換呢？
好了，前面的話都是客套，正事從此時開始。
丁文話音一轉，「奧創能拿出多少股分？」
「能投需要投多少？」
陳奧嘴一撇，「奧創可以把全部股分都拿出來。」
「這種企業，註定了個人持股比例不會太高。」
「股東們通常是投資公司，投行，保險，某集團控股……」
「漢西如果能多投，就多投一些。」
「賺錢的行業，也不用擔心別的股東有稀釋股分的行為。」
你陳奧會不會太大方了？
丁文突然意識到，陳奧拿出來的股分對他來講是恩賜。
對別的資本來說，同樣是一塊肥肉。
機會均等，實力說話。
丁文轉而看向顧榮，「顧行長，能投這邊的資金，可能就需要你們行的鼎力支持了。」
顧榮不光要給漢西市能投提供貸款。
同時，他們行自己也要跟投。
就是不知道需要砸多少錢進去。
這一局，陳奧做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