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霆看了看褚翰，表情像在說：你這一臉佛像的濃眉大眼能想出來這麼陰的招？哼！
他怎麼可能想出這麼陰的招。
陰是真的陰，但爽也是真的爽。
陳奧在網吧，正準備「開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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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被旁邊那位大哥連踩了兩局了。
陳奧決定這一局一定要讓蘇聯再次偉大。
不過，陳奧接到楊振霆的電話，「喂，礦長。」
旁邊大哥吼了一聲，呵，礦長？你媽來了都救不了你。
楊振霆問，「你走了嗎？」
陳奧說，「沒走。」
楊振霆問，「那在做什麼？」
陳奧看了看總部車，「我在研究俄羅斯和老美的恩怨史。」
旁邊的大哥樂呵呵地笑。
楊振霆說，「下午沒什麼事的話，跟我去個地方吧！」
陳奧默默地退出紅色警戒，結帳下機，「下次再替蘇聯報仇。」
紅警高手跟老闆說，「剛才那個瓜批接了我們礦區礦長的電話。」
「這是要去跟礦長喝茶了。」
老闆說，「他曰媽要是跟礦長能坐一起喝茶，還能跟你坐一起打紅警？」
「那你就是書記……」
陳奧出了網吧去了花園，司機開車過來兜一圈接到陳奧。
不過陳奧坐副駕，沒有裝逼地去後排。
司機開車進市區。
依舊是解放路，他們上次見面的那家鴻雁茶樓。
陳奧先到櫃檯去安排茶水，「兩杯漢雅的毛尖，用新茶，味道不對不給錢。」
楊振霆坐在靠窗的位子，等來了陳奧，「考慮得怎麼樣了？」
陳奧說，「我覺得都可以，聽礦長的安排。」
「如果思政這邊人手不夠，其實安排哪個過去都一樣。」（打雜用我有點大才小用了。）
「如果礦長有別的考慮，如何讓全礦的職工家屬都知道礦長是一心為了讓大家過上好生活……」（人心問題）
「倒也有別的辦法。」
服務員把茶水端上來，楊振霆一看是自己的喜好，「小陳是真懂我喜歡喝啥。」（你說到重點了。）
楊振霆可以說黑話，陳奧沒必要搞得那麼油，簡單切入，「我也不只是會給礦長泡茶。」
「礦長需要我做點啥？」
楊振霆問，「是你讓魏科長早點到會議室的？」
陳奧點頭說，「是的！他覺得我在幫他，沒想到我把他坑了。」
哈哈哈……楊振霆發出那種有權有勢的大人物專有的爽朗笑聲，「坑？你是覺得我這條船是賊船？」
陳奧說，「他們看不懂局勢，哪條船看著都像賊船。」
楊振霆問，「你看得懂？」
陳奧說，「全礦區所有完工的福利房欠的那些錢，對礦長來說連根毛都算不上。」
「激化矛盾逼宮這種招數看著嚇人。」
「礦長一兩個電話就把問題給解決了。」
「這些都是小把戲。」
楊振霆又問，「那後續呢？你要知道，我一兩個電話就解決的問題，人家一樣可以拿來大作文章。」
「他們不一定非得逼我走的。」
「逼我妥協，低頭，也是一種勝利。」
楊振霆不管是從外邊拿錢來填窟窿，還是動漢西礦區帳面上的錢，最終都將面臨一個問題：來自閔宏圖的質疑、舉報！
楊振霆看著陳奧，半開玩笑，「是你把我強留下來的，這麼大一個爛攤子，你是不是得負責？」
陳奧說，「礦長現在面臨的幾個問題。」
「礦區領導幹部缺乏一個信仰，一個堅信礦長能帶領他們走出去的信仰。」
「職工家屬缺乏一個希望，一個能看到礦長帶領他們過上幸福生活的希望。」
「工地的工頭和工人缺一個保證，一個讓他們相信自己能拿到錢的保證。」
楊振霆的胃口被陳奧一點一點釣出來了。
陳奧的每一句，都精準命中楊振霆最真實的想法。
陳奧最重要的一句話是，「礦長現在面臨的問題，都很矛盾。」
「滿足職工需求，礦區領導層面和上級主管部門的壓力很大。」
「不想承擔來自領導層面的壓力，就要面臨職工和工地上零時工的壓力。」
楊振霆笑著說，「你不用把這些糟心事拿出來再給我強調一遍。」
「你就說，有沒有兩全法。」
有，我不告訴你！陳奧不會這麼輕易把處理方式說出來的。
否則你們都覺得這些點子跟不要錢似的。
你以為我為什麼要教老褚去整治一幫找事的領導幹部？
一是看他們不爽，跟閔宏圖有仇。
二是讓你老楊知道，我陳奧不光筆桿子硬，拳頭也很硬。
但解決問題的辦法，暫時不給，先晾一晾，說不定有驚喜。
陳奧說，「礦長得給我時間想一想。」
「兩全齊美，我可能是真的做不到。」
「但是盡善盡美，我盡力。」
楊振霆知道陳奧做事是有章法的，他肯定已經有點子，還跟老子賣起了關子？
楊振霆恨不得把陳奧肚子裡的花花腸子給掏出來。
但又不能太急迫，否則，他這個礦長是不是顯得太沒城府？
二人正說話。
楊振霆的朋友到了，「來遲來遲了，你們到多久了。」
楊振霆和來人握手，陳奧起身相迎時，發現竟然是熟人……
「小陳老師！」顧榮主動與陳奧握手。
陳奧也是一陣驚喜，「顧行長你好。」
顧婉秋他老爸和楊振霆有私交，陳奧應該想到的。
楊振霆卻很意外，「你們認識？」
顧榮說，「我女兒在寫作上有些問題向小陳老師請教。」
不過顧榮後邊又補了一句，「他們私下也是朋友。」
這算是抬了陳奧一手了。
楊振霆打了個哈哈，「那還真是巧了。」
「小陳在寫作上很有一套的，我今天正說，把他調到思政科來，要不來給我當聯絡員也行，他還不願意呢……」
楊振霆又抬了陳奧一手。
這算是雙方都在給對方的面子。
陳奧適時起身，「二位領導要談大事。」
「我就不打擾了。」
陳奧告辭，一點拖泥帶水都沒有。
這兩人對陳奧的分寸感很滿意。
看到來他們今天見面，為的就是動一筆款子，先把住房工程款子先填上，解決職工住房的問題是楊振霆首先要解決的。
不過……老楊他真甘心給別人填坑？
陳奧是了解老楊的，他不是什麼善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