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98章 瘋狂鼓掌

  不就是去個甲醇廠?

  為啥在魏青松的身上能看到像摩托車離合器一丟一丟的狀態。

  他在躍躍欲試個什麼東西?

  文力登再下意識地看陳奧,雖然在陳奧的身上並沒看出任何端倪來,可文力登還是想起上一次那段驚心動魄的畫面來。

  「臥草,不會又要炸吧……」文力登的嗓門都是啞的。

  陳奧一個戰術後仰,接著便想去捂文力登的嘴,「這麼重要的日子,你這些話千萬不能讓他們聽到。」

  「我不迷信,保不濟別人信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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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這話要傳出去,以後整個礦區誰家有點事,都得把你算進去。」

  「逢年過節,都得問候你全家。」

  文力登確定甲醇廠不會炸。

  但陳奧肯定又準備了什麼新節目。

  他看魏青松,魏青松看陳奧,魏青松呢,知道有事發生,只是不知道是什麼事而已。

  魏青松說,「鄭礦長已經提前去甲醇廠了,我們也過去吧!」

  陳奧說,「給文主任和電視台的同志準備幾套工衣。」

  「魏礦長,你也換工衣吧!」

  魏青松第一反應是,大家都穿西裝,為啥要換工衣?

  魏青松以為陳奧這是要公開跟鄭有年唱反調。

  在這種場合下,把內部矛盾公開?

  讓外人看笑話?能得到什麼好處?

  魏青松在心裡盤了一下子,盤不太明白。

  實際上,應該沒幾個人能盤得明白。

  ……

  漢西礦區這邊原定安排是上午簡短的參觀之後。

  中午有個隆重的午宴。

  下午安排去甲醇廠……

  最理想的狀態是……中午的酒喝得差不多了,下午連甲醇廠去都不用去。

  一覺睡到明天大天亮,出發前往陪都。

  這麼做的好處是什麼呢?

  鄭有年負責接待一塊拿下所有的功勞。

  技發改這一塊,零貢獻,可以最大程度削弱楊振霆、陳奧、常懷遠的影響力。

  不過,外資團隊要求去化工廠看看。

  現在能拿得出手的,正是當下正在安裝的全新設備。

  對鄭有年來說,雖然有些小失控,不過也無所謂。

  甲醇廠那邊的人員從早上九點就一直全副武裝地等候。

  鄭有年已經先一步去了甲醇廠。

  甲醇廠廠長帶著幹部職工們都穿著的西裝。

  職工的西裝面料和幹部的不一樣,顏色也不一樣。

  他們之前都各個陰涼的地方躲太陽。

  女工罵街。

  男職工罵娘。

  總之罵得很難聽。

  廠長也沒辦法,這麼熱的天,穿西裝還打領帶。

  如果只是穿著統一就算了,把大家安排在待令室里可以吹空調。

  但鄭有年電話通知是必須在大門內空地等待。

  誰要是不到,等工作組離開之後,再清算他。

  又熱,又曬,還到了中午飯點,腦子暈暈,肚子空空。

  那股子惡氣真的有點壓不住。

  鄭有年先一步到了甲醇廠,下車先吼,「動作快一點。」

  「外企的領導和集團公司領導馬上就到。」

  「幹什麼?」

  「都給我打起精神來。」

  甲醇廠廠長看鄭有年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只能站出來讓男女職工都配合。

  平日大家關係都處得不錯,這位廠長是以前的書記,本來也好說話。

  大家也都給他面子。

  很快便把職工們組織了起來。

  鄭有年並不滿意,因為這些職工並不是聽他的招呼。

  這讓他的面子上多少過不去。

  沒事,再記一筆,事後再收拾他們,以後的漢西礦區,鄭有年當家做主了。

  鄭有年剛把火壓下去,扭頭看到一抹扎眼的顏色。

  定睛一看,居然還有人穿著工衣。

  是的,是穿著工衣,並不是穿的西服。

  誰尼瑪比這麼大膽的?我草尼瑪……鄭有年已經要炸了……

  再一看,常懷遠?

  血壓上頭,壓都壓不住。

  鄭有年這個時候真的很想問一句:常懷遠,尼瑪批是不是有神經病?

  但鄭有年還是憋著火衝到常懷遠的面前問,「常廠長,你這是啥意思?」

  常懷遠歪頭看著鄭有年,就像聽不懂鄭有年的話一樣。

  鄭有年深吸一口氣,快速說,「我們不是一早就安排好的,大家為了迎接工作組的檢查。」

  「這次是一個大型的活動,我們都要統一著裝。」

  「你看看大家都是穿西裝打領帶。」

  「你還是甲醇廠的副廠長,怎麼能帶頭違反活動計劃。」

  「你這是準備一個人把我們漢西礦區的大事給毀掉啊?」

  常懷遠說,「鄭礦長,勞保穿戴規定內容是啥,你如果不知道,可以去學一下子。」

  「我不曉得啥活動,我只知道進出勞動場所,必須嚴格尊守勞保穿戴規定。」

  鄭有年全身都抖起來了,脖子僵得一批,感覺都要吸不上氣的感覺。

  鄭有年的手指在常懷遠的面前晃,「常懷遠,現在不是你耍小脾氣的時候。」

  「集體榮譽擺在面前,我知道你懂技術,有性格。」

  「你的性格不應該表現在這個時候。」

  「要是因為你給單位抹了黑,對整個漢西礦區會帶來無法估算的損失!」

  「集團公司的戰略布署也會因為你而受到破壞。」

  「你想當漢西礦區,整個集團公司的罪人?」

  「你特麼負得了這個責任?」

  最後幾句話,鄭有年幾乎是用吼的,這也讓整個甲醇廠的職工們差不多都知道了。

  廠長站得不遠。

  他不想趟渾水。

  但是鬧成現在這個樣子,不趟好像都不行,趕緊上來勸。

  鄭有年把餘下的火都撒在廠長的身上,「你,處理不好常懷遠的問題,你們甲醇廠,你這個廠長,你們上下這些人,都要替他背黑鍋。」

  「常懷遠,老子再跟你說一次。」

  「去……換……西……裝……」

  鄭有年最後這幾個字,是從牙縫當中擠出來的。

  可以看得出來,鄭有年多恨了,你常懷遠毀掉漢西礦區沒關係。

  可是草尼瑪的,你不能毀掉老子的匯報表演。

  鄭有年依舊無動於衷,嘰哩咕嚕說尼瑪一堆,聽不懂。

  我常懷遠只知道,師弟不會錯,師弟帶飛,你鄭有年是個什麼東西?

  車隊抵達。

  鄭有年快一步上前,沖在工人身前,帶著著他們瘋狂鼓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