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哪一天起,戴小艷的生活就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首先是生活當中,好像只要一出門,每一個看她的人的眼神都給她一種異樣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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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證明,她的確成為了漢西礦區最大的笑柄。
只要有她出現的菜市場,就好像有人刻意地喊一句,「排隊喲,被打咯不要怪我沒有提醒你喲……」
嘲諷可以說是拉滿了。
女兒和女婿也不來找她了。
聽說他們在工作當中遇到了差不多的打擊。
比如他們的考勤有專人照顧,遲到早退都要挨批,最新一期的二季度獎金,夫妻倆同時被砍百分之五十。
財務那邊給的答案更簡單,「這還是手下留情了。」
「上面給了明確答覆,無故遲到三次以上,扣發當月獎金。無故曠工三次,上報集團公司,做開除準備……」
兩口子也反抗,「他們還不是遲到,早退,曠工。」
財務上便問,「你說的是他們,這個他們當中包含哪些人,麻煩你說清楚。」
「我們查實了之後,會做出相應相等公平公正的處罰。」
這兩口子當時就沒有了脾氣,他們敢把這些人給點出來。
這些人就能再把他們收拾一頓。
他們就只能把這口氣撒給戴小艷。
戴小艷讓他們回家吃飯。
廖萬鈞不去……
彭青苗吼她媽,「你能不能不要再來煩我們,能不能滾遠一點……」
戴小艷整個人都麻了……
別急,還沒結束。
最大的麻煩是親情方面。
戴小艷一個人出事,大姐一家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出門就被笑,丈夫和兒子上班就被蛐蛐。
一天兩天還好說。
時間一長,領導找談話,同事看似安慰,實則譏諷。
忍不了沒辦法,全家殺到戴小艷家。
張嘴就罵,「戴小艷,我看你個瓜貨是瘋了。」
「戴小梅跟全家都斷絕關係了,你去惹她幹啥?」
「你日媽腦殼被門夾了。」
「你個賤麻批整得全家人都不好過,你自己不過日子就算了。」
「我們怎麼辦?」
「你不去把你那批鴝子擦乾淨,大家都不要過了。」
戴小艷本來還沒啥,吵架就吵架,大姐把親媽弄她家來了,老太婆脾氣又怪,還是越來越怪,她根本就收拾不住。
一大家子的天都塌了。
也不知道是誰給戴小梅出了個主意說,「陳奧他的親大哥現在還在牢里關著沒放。」
「馬上就要判了,這輩子出不出得來都兩說。」
「你哪個不惹,你惹他?」
戴小梅說,「老子沒惹他。」
這人問,「那你猜你在百匯鬧事那天,陳礦長為啥會在那裡。」
「張媛再有出息,她也只是工人出身,她憑啥可以當百匯的經理?」
「她文化比別人高?」
「還是工作能力比別人強?」
點到這個地方的時候,戴小梅才反應過來,第一次她帶個白化病的小伙子去張媛家,後續被收拾,就是陳奧發力。
再一想她挨打,完全就是陳奧搞出來的事。
偏偏她還挑不出來毛病……
平常在家張家長李家短,說什麼陳奧是個幾把,但是到真正有事的時候,想見一見這位漢西礦區最年輕的礦長助理,才發現,根本見不到。
現在的機關有保安守著。
幹部樓,也有門衛。
來訪者登記,沒約的,根本見不著人。
那一刻,戴小艷突然就明白,她和妹妹戴小梅,早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了。
人家都不需要搞死她,就天天這麼搞她。
讓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關鍵的問題是,根本就不是別人搞她,是她自己去搞事,一點便宜沒占有到,把自己一大家子害得在整個漢西如果過街老鼠。
不論是生理上,還是心理上都遭受到了最嚴重的打擊。
戴小艷扛不住壓力,帶著丈夫去道歉。
提了些東西。
結果連妹妹家的門都沒進得去。
後來只能去網吧。
後來索性把女兒女婿都叫上去了網吧。
張志和跟戴小梅再加上女兒都在,沒接待他們,任由他們腆著個臉賠禮道歉。
還不忘說一句,「我們本來想當面跟陳礦長賠個不是的……」
「但是他實在太忙了,我們也不好去打擾。」
「媛媛跟陳奧關係比較近,麻煩媛媛給陳礦長帶個話,是我們做錯了。」
「請他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給我們一般見識。」
「看在我們都是漢西礦區的職工和家屬,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張媛說,「你們走嘛。」
「就一點,以後別來了,我們以後沒啥關係。」
「至於外婆,她的養老錢,我媽一分不少。」
「你們要送過來也可以。」
「我把她直接送養老院。」
「生死有命,我們一家仁至義盡。」
張媛的話撂得明白,她和她的家人當初把事情做到仁至義盡,今天你們這些人就沒資格再說她冷血無情。
戴小艷他們一家子離開的時候,屁股都夾得很緊。
因為那天差點把廖萬鈞和彭青苗打死的幾個流氓都在網吧。
神色不善地瞪著他們一家子,隨時都有可能搞他們。
這種被纏上又無解的感覺,實在是太令人窒息了。
百匯那邊,有呂不凡的建工,把周圍的地能收的都收得差不多。
破壞百匯的營商環境,等同於是跟整個漢西的錢財過不去。
陳奧來網吧上網的時候,郭浩在旁邊當小弟。
他當初給他的小弟打了招呼,上網只認這一家,有事要第一時間站出來。
張媛也對得起這些人,那天但凡動了手收拾彭青苗和廖萬鈞的,以後有空機子,隨便他們上網,都不收他們的錢。
在礦區,陳奧已經是一人之下。
幾條路給他們一堵死,鬧事?耍無賴?怕是嫌自己活得太愉快了,找找刺激。
戴小艷這一家子算是徹底被踩死了,翻身無望,這將會成為他們一生的痛。
每每想到就會沉默,無數次午夜夢回,哭暈在床上……
只是,陳奧好像都沒功夫過問這件事。
因為,集團公司上市的案子提上議程,外國資本團隊已經到達京城。
漢西的戰略地位要起飛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