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翰進來收礦長的飯盒，「礦長，中午還有點時間，可以小睡一會兒。」
陳奧連忙去拿褚翰手裡的飯盒，褚翰眯著眼不住地客氣，反倒把陳奧手裡的飯盒給拿走了，「我來我來。」
陳奧說，「礦長，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
楊振霆再次強調，「你回去後好好考慮一下。」
考慮個錘子，現在來思政科，要麼就是給人打雜，要麼就是給人當槍。
你不做事，楊振霆不滿意。
你做事，瞎J2得罪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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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力不討好，來做什麼？
不過陳奧也不著急，老楊應該很快就會改變主意的。
陳奧沒有回物資處。
魏磊還靠車門上學電影裡，右腳放在左腳前，腳尖杵地，手裡夾著煙，像個瀟灑的公子哥。
裝逼和白嫖是男人的快樂源泉，放在哪個時代都一樣。
看到陳奧的時候，魏磊說，「先吃飯，我再送你回去。」
陳奧說，「我吃了！」
「尼瑪比！」魏磊張嘴就罵，接著就縮脖子，還想捂嘴，不過看陳奧的樣子，怎麼也不生氣。
陳奧說，「不用送我了，回去跟你老子說，下午的會，提前一點到，記住了，一定要跟他說，否則出了問題，別怪我沒提醒你。」
不用當司機了魏磊當然開心，他開車進了家門。
魏青松在沙發上小憩，兒子進了家門，像野豬似的在廚房翻箱倒櫃。
妻子在罵，「龜兒子，龜兒子，你慢點吃，你中午沒吃飯啊……」
「你輕點，輕一點，你爸在睡覺。」
「去桌子上，去桌子上……」
瞎扒拉幾口，魏磊就吃飽了，到了客廳，看魏青松已經坐起來在抽菸。
他過去從他老爸的煙盒子裡掏了支煙出來點上。
魏青松攤手，魏磊不情不願地把車鑰匙交到他手裡。
魏青松說，「我還以為陳奧要帶你去吃一頓。」
魏磊罵，「他曰媽在機關吃了，把老子一個人丟在那裡喝西北風。」
魏青松眉頭一皺，「他……可能跟礦長一起吃的。」
魏磊剛抽了一口煙包在嘴裡，愣了兩秒，才從嘴裡翻滾出來兜進了鼻孔里……
有點沉默，又有點羨慕……
年僅二十一，出入漢西礦區一把手辦公室，如家常便飯。
這種情況排除親戚之外，幾乎是看不到的。
魏磊在陳奧的面前，沒有驕傲的本錢。
魏磊突然想起，「他讓我給你說，下午開會別遲到。」
「嗯？」魏青松不解地看著兒子，「什麼意思？」
魏磊說，「不知道，這是他的原話，他說讓你開會提前到，不然出了問題後果自負。」
魏青松感覺下午有事發生，看看時間，收拾收拾出了門。
魏磊悶悶地想，這個幾把陳奧為什麼總能用兩句話，就把人使喚得跟條狗一樣，包括我爸在內……
魏青松雖不是漢西礦區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地位，說他是管工程項目的大頭目不過分吧？
這種身份，被陳奧支配得都沒一點脾氣，這對嗎？
魏磊有那麼一點想學陳奧的這種能力了。
兩點開會。
魏青松一點四十五到了會議室。
他從後門進會議室的時候往前走，總覺哪裡不對勁。
這種大單位開會，排開圓桌會議外，這種從前到後教室般的配置，開過會的都知道，早到的人，絕對不會坐前面。
要會選中間靠後。
要麼躲在角落。
放了茶水牌的，那沒辦法。
這種不限制坐位的，都是想坐哪就坐哪，但絕不會要那個與領導面對面的位子。
魏青松也不例外，他選擇坐中間靠後，找一個有利地形，準備看戲。
可是……
中間靠後的那一排沒坐位。
再往前一排，還是坐位。
他又往後看，後邊更是一張椅子都沒有。
以前這小會議室里生怕椅子不夠多，不過桌子後邊的椅子滿配，牆角至少還備了十幾把。
今天椅子減半，牆角備用的更是一把都看不到。
魏青松的心開始狂跳，搞事了，搞大事了。
今天有人註定是下不來台的。
魏青松從前排搬了把椅子到中間靠後，老老實實地坐著。
馬上到兩點的時候，第二位科級幹部進了會議室，「魏科長，這麼早。」
魏青松尷尬地笑了笑，「來啦。」
科級幹部來魏青松身邊準備和他坐一排……
咦？椅子呢？
他滿面驚恐地來了一套和魏青松同樣的操作，坐在魏青松的身邊，「什麼意思？」
魏青松撇嘴搖頭，也不知是不知道，還是故意賣關子。
隨後，第二位，第三位，第四位……幹部們進了會議室之後，也都出現了同樣的操作。
直到前三排的椅子被搬了乾淨，從這一刻起，開會的意義就已經變了。
之前，都討厭開會。
現在，開會開會，趕緊把這個逼會開起來，是哪個老寶貝兒沒有椅子坐啊……
兩點整，楊振霆進會議室，先到的還是那些人。
不到的，可能有那麼幾個，但有那麼一部分的人只會晚會。
故意給楊振霆下馬威，中途還動不動去尿個尿，抽個煙，不斷地打亂會議的節奏。
這是楊振霆近期的會議通常會遇到的麻煩。
第一個受害者出現了，台上，礦長到了，後排坐滿了，前排全空，他笑呵呵地走上前，僵在那裡，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辦。
副礦長說，「注意會場秩序，坐下。」
這各科級幹部走到桌子後邊，咬了咬牙，把腿張得大大的，手撐著桌面，緩緩往下蹲……
身後是一片哧哧哧的聲音……
這讓他的臉紅得給猴屁股似的……
接下來的五六名幹部進來之後，每個人都會有相同的待遇。
嚴世平出現的時候，一路點頭哈腰地朝前走，還一邊說，「報意思，耽誤了，耽誤了……」
等他到了第一排準備坐的時候，盯著空空的地盤，聽著身後哧哧的笑，杵在那裡像個水泥樁子似的，半天沒幾把反應。
再看看一群撅著屁股的同事，臉都漲紅了臉看著他，那表情像在說，「來啦老弟？」
「看什麼，就等你了。」
楊振霆看了看嚴世平，「怎麼了？」
嚴世平黑著臉說，「沒椅子。」
話音剛落，前排有人剛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四腳朝天。
會議室笑炸了鍋。
楊振霆起身上前去看了看，三排的椅子都沒有……
他回了位子說，「沒椅子就辛苦大家站一下……」
前三排瞬間被架在火上烤，這下子要成別人的下酒菜咯。
楊振霆突然有點餓了，還有點想喝兩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