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有年說他去上個廁所。
找這麼個理由就是為了出去打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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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賀洋通電話,打聽幾位領導的身材尺寸。
賀洋是讓他不用麻煩。
但鄭有年堅持,「這是集體活動。」
「此次接待的,又是重磅級的外賓。」
「我們積極準備了這麼多年,就是為了加入世貿,今年是最有希望的一樣。」
「在整體形象上邊,集團公司又怎麼能丟面子呢?」
賀洋認為鄭有年同志在這種大事上面,一點都不含糊。
將幾位主要領導的情況隨後以簡訊的方式告知。
鄭有年安排好後,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媽的,這麼重要的事情居然給忘了。
這件事如果不是自己親自做的話,差點就被陳奧這個小賤人把功勞給搶了去。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麼重要的事情,他要是自己悄悄做了,我不是只能幹瞪眼?
他為啥要把功勞往我手裡送呢?
鄭有年思前想後……靈機一動,呵,這是上面指名道姓讓老子負責的工作,他們想搶功勞也搶不走。
索性把人情送過來,指望老子到時候提提他的名字。
陳奧這狗東西討厭歸討厭,但是鑽營這方面是真沒得說,見縫就鑽,無孔不入。
此時鄭有年腦海當中關於陳奧剛才的笑臉,已經變成了委屈求全的妥協了。
鄭有年在跟陳奧的交鋒當中,第一次有了占據上風的感覺。
爽啊!
只是鄭有年才爽沒幾分鐘。
回去後,發現陳奧他們沒有離開。
你說他們唯唯諾諾的,等著鄭有年回來做指示,這還想得通。
可陳奧他們幾個坐了一排,就像他們是評審團一樣。
由女工女干們組起的禮儀團隊,正一排一排地在陳奧他們的面前展示她們的形體。
台上是廠花、班花、車間之花,機關辦公室之光們。
不把她們聚在一起,都不知道原來漢西礦區有這麼多長得好看的姑娘。
只是她們平常都分布在各個崗位上邊。
也總是很難見上一面。
以漢西礦區之大,有的人一年到頭你未必能見上一次。
陳奧也不得不感慨,難怪那些有錢或者有權的人,都喜歡搞一些選妃行為。
比如某學院的校長,就讓女老師這麼搞過。
還有某老闆的私人歌舞團。
再看鄭有年,才到哪跟哪兒,就已經開始公器私用了。
常懷遠坐陳奧的旁邊,目光不自然,不知道往哪看,索性看著陳奧的臉。
陳奧小聲嘀咕,「師兄想看就大大方方地看。」
「你明明是喜歡的,還擺出一副厭誤和生理不適的表情來掩蓋自己的小心思,就沒意思了。」
「你看騷當,他口水都快流出來了。」
李寒捂著嘴,擦了擦,罵,「老子沒有。」
常懷遠其實和大多數的男人都一樣,色心是有的,但是又生怕讓人知道自己好色本質。
所以一晃眼,看到某些大長腿和低胸的時候,就會用很明顯的肢體動作來劃清界限。
這是自我保護,怕被人誤會,也是正常的。
再幼稚一點的行為,發生在小學或初中。
明明喜歡,卻要通過整,捉弄等方式來向別人,向所有人證明,我不喜歡這個女生。
在成年人的身上,能看到常懷遠的這種表現,其實還是少見的。
畢竟陳奧和李寒都已經準備大喊「換一批」了。
常懷遠的小心思被拆穿的那一刻,又是一陣尷尬,「我還以為你是過來拯救她們的。」
「結果你……」常懷遠本來是想說,你和鄭有年沒什麼兩樣。
不過考慮到這句話對師弟來說,太重了,沒能說得出口。
陳奧嘿了一聲,「師兄,你以為我是什麼好東西?」
實際上,陳奧覺得鄭有年挺有意思的。
他們之間只是陣營與立場不同。
只看立場的話,鄭有年不管做什麼都是錯的。
如果鄭有年陳奧這邊的呢?
是不是感覺鄭有年,真是尼瑪個妙人?
不過鄭有年太蠢了,上不了陳奧的船。
再看看前面這些樂此不疲的女人,她們需要拯救嗎?
她們甚至覺得自己找到了一個更加合適她們的舞台。
平常可能還不會有什麼和人攀比的心思。
周圍的女人在身材與容貌上對她們不會造成任何威脅。
老鄭把她們集中在一起的時候,爭奇鬥豔的心思就差沒寫在臉上。
這也讓陳奧不由得想到多年之後,為什麼那些女星在台上,總要去爭C位,為什麼連站姿都成了比拼的武器。
眼前這些女工女干們,壓根不知道雌競是個什麼東西,但是從潛意識裡,她們就是在從方方面面進行比較。
根本控制不住。
鄭有年見他們厚著臉皮指點江山,搶了他的位置,他還不爽,「魏礦長,怎麼樣,提提意見。」
魏青松擺擺手,「不懂,不懂,還是交給專業的人來做。」
鄭有年又試探地問,「中午在這邊隨便吃一點?」
魏青松看看陳奧,後者馬上問,「可以嗎?」
鄭有年的臉皮一抽,「呵呵,有什麼不可以的。」
陳奧當即就說,「那就趕緊吃,吃完,再看她們給我們給我們好好展示一下正規的禮儀。」
這些姐姐妹妹們抑制不住地興奮。
陳奧可比鄭有年這個老登有意思多了。
陳奧這麼年輕,漢西礦區礦長的助理,大家私下都叫陳礦長。
她們這些姑娘當中,前陣子有好幾個還去了陳奧父母的葬禮。
不過,她們似乎已經忘了,陳奧在那個場合給她們看了一場完整的現場直播。
陳奧中午這頓飯,還趁機給鄭有年敬酒。
都在傳陳奧與鄭有年不和,勾肩搭背的碰杯打破了兩位領導之間的不和。
讓漢西礦區的班子更加團結,更加緊密。
直到快散場的時候,陳奧才終於說出了那句,「在鄭礦長的帶領之下,漢西礦區此次的接待工作,一定會獲得圓滿的成功。」
「以後還要跟鄭礦長多多學習。」
這個幾把陳,臉皮真厚,以前的恩怨就像特麼沒發生過似的,他是怎麼辦到的呀?
不過鄭有年好久沒這麼滿足了,他暗暗地想:你的狐狸尾巴露出來了。
魏青松一邊品酒,暗叫:你特麼要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