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吞金獸？」黃思思不解地看著陳奧，「都跟你說了，我不要錢。」
師姐聽不懂，陳奧就當自己這車沒開了。
「好睏，我睡一會，中途別叫我了。」
陳奧往位子上一癱，四仰八叉把昨晚到今天早起的覺準備給補回來。
黃思思被陳奧那副明明什麼都懂，卻就是不接招的樣子給氣得牙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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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那裡生悶氣，低著頭，一副要帶小珍珠的樣子。
黃思思沒有掉隊，她還能緊緊地跟著陳奧的節奏。
陳奧快的時候，她也快。
陳奧慢下來的時候，她換個姿勢，等陳奧的下一波攻勢。
陳奧在職業上，對她起到了引領的作業。
在情感上，讓她有了新的認知。
一切都在朝好的方向發展。
她也知道，陳奧不是在拒絕她，但這個狗東西也沒拒絕別的女人。
說到底，她就是沒有獨占的資格。
也正是因為她擁有排她性，師弟才一直對她保持著安全距離。
其實這樣也挺好的……挺好的……可是為什麼會有種想哭的衝動呢？
突然聽耳邊有人說，「一起睡？」
黃思思轉過頭去不看陳奧，趕緊把一顆小珍珠給抹掉。
又回頭白了陳奧一眼，「昨晚在酒店的時候，你怎麼不敢這麼說。」
陳奧說，「酒店的房間本來就是給人用來睡覺的。」
「有什麼意思。」
「這裡就不一樣了。」
「是不是很刺激？」
黃思思恨不得一拳頭捶死陳奧，但是看到陳奧那個賤兮兮的樣子，又忍不住笑。
算了，沒什麼好生氣的。
總之，就是一張結婚證而已，最多，不發生關係……
愛情這東西如果不被一張證件和肉體關系所捆綁的話，它還存在嗎？
黃思思決定要親自論證一下。
陳奧的東海之行，百匯放了一天的假。
不到七點的時候，張媛就起床了。
看到剛剛被老爸給換回來的老媽。
老爸走的時候，把早飯留在了鍋里。
吊了兩三天的高湯。
用滾水泡出來的米粉，抓一把放在漏勺里在滾水鍋里燙一燙，澆上三勺高燙，再來上一些臊子。
老媽就這麼給張媛弄了一碗家常版的米粉，「我還說讓你多睡一會，再叫你。」
「怎麼起這麼早？」
張媛說，「我不是一直這麼早起床的嗎？」
以前沒有買斷工齡的時候，張媛每天每打掃衛生那一塊是整個物資處起床最早的上班人員。
通常是先聽見唰！唰！唰！竹掃把在地上一下一下掃過的聲音，再聽見廣播早間準點的某某之聲。
所以就會給人一個錯覺，張媛習慣早起。
戴小梅就很誠實，「你早起？你上個批班，哪天不是我先起來叫你。」
「你讀書的時候，我起得比你早，給你做早飯。」
「我想著等你以後長大了上班了，老子該輕鬆一點。」
「結果等你上班了，老子起得比以前還早。」
鵝鵝鵝……張媛被老媽逗得開懷大笑。
回憶了一下子，好像還真像老媽說的那樣，張媛從來都沒有主動早起過。
戴小梅這才疑惑，「怎麼今天睡不著了？」
張媛說，「百匯啊！」
「放了這麼一天的假，總是覺得心裡不踏實。」
「總感覺缺了點什麼。」
戴小梅說，「我早上回來的時候，在公交車上都聽人在說，百匯是不是又垮了。」
「我差點跟他們吵起來。」
「再一想，不能給你工作的地方找麻煩。」
「我就給他們說，放假一天，今天正常營業。」
「他們馬上就說什麼，哪有商場放假的？那是不是火車站也該放假？」
「公安局也該放假。」
「一下子把我堵得不知道該說啥。」
「這些人說話好氣人喲，老子當時就想給他們日燃火了。」
「以前都說這些小娃兒不講道理，說你們這一代被毀了，無法無天。」
「自從開了網吧，我覺得這些娃娃些正常多了，反而是那些上點年紀的，就是尼瑪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張媛的嘴上還掛著一排米粉，咬斷，「媽，我在吃飯，你能不能不要茅坑茅坑的……」
「好好好！」戴小梅半眯著眼，就像哄小孩子一樣安撫女兒。
張媛連粉帶湯全都解決了，一改方才焦慮的樣子，「不過，再一想，他們把我們百匯給火車站和公安局拿來做比較。」
「這個不是更加說明我們的商場現在已經成了他們離不開的地方了？」
戴小梅神色一喜，還是女兒的腦子好用，這麼快就轉變了思維。
心情也變得好了起來。
但是人這種動物，對不確定性的事態發展，總是慌張、迷茫的。
因為沒有成功的經驗的時候，你做的每一件事，都像是處在黑暗當中，似乎朝哪個方向走，都對，也都不對……
身邊還會有不同的聲音在你的耳邊響起，「怕嗎？哈哈哈哈……」
「別走了，你出不去……」
「你們看不見光的，在錯誤的方向上前進，做的都是無用功，累死也不會有成績。」
「這是天賦的賽道，你們卷不出來的。」
「有的東西生來有就有，生來沒有就沒有，你覺得你配？」
不會有太多的人把這些聲音當成前進的動力。
一不小心就被這些聲音給拖進黑暗，再也沒有出頭的機會。
張媛也許是悲觀的。
但是當她從公交車上下來，朝百匯那個路口走過去的時候。
此刻還不到八點，當她看到百匯的門口已經有人排隊。
當她看到排隊的人自備塑料小凳子……
當她看到已經有百匯的員工在主動給這些排隊的顧客拿一次性杯子倒豆漿的時候……
當她聽到百匯的員工在問顧客，「要不要給你們加點白糖，甜一點更好喝……」
置身於黑暗之中的張媛才發現身邊原來有這麼多人在同行。
前方有了一絲光線……
光線越來越寬，前路越發的明亮……
曙光啊……那就是勝利的曙光。
2001年7月……
百匯的營業額將會創造漢西的神話。
張媛在上午十一點看著樓下的「長龍」給陳奧打了個電話，「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你。」
陳奧在電話里大叫，「才特麼兩天，早早孕都驗不出來，你要是敢說你有了……」
「我特麼真的會報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