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
袁野想要站起來的那一刻，陳奧的手一把拍在他的肩上，把他死死地摁下去。
袁野大叫，「陳礦長，你這是什麼意思？」
陳奧說，「上場比賽，默認知曉比賽風險，且風險自擔。」
「袁總，你也想上場去比賽？」
袁野這下徹底懵了。
這特麼壓根就不是什麼精神病患者。
這是事先把規則摸得清清楚楚，要把他的人往死里整而早做的準備。
這裡是漢西。
陳奧依舊照章辦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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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野只得眼睜睜地看著他帶來的那些兄弟一個個地全都被鏟斷了腿。
如果有人不想踢，轉身想跑，外圍有人拿著兩米長的木棍，專打下三路，至於是膝蓋，還是小腿，那就看運氣。
總之，這些人最後沒一個能站著。
一個進球沒有，傷十一人！
比賽被迫中止，李寒、呂不凡、魏磊帶頭還要喊一句，「向創美綠化學習……」
回聲蕩蕩……
那是連綿不斷地嘲諷也威懾。
陳奧走的時候，特地給鄭有年打了招呼，「外資團隊的觀摩團來漢西的接待工作是由鄭礦長親自負責。」
「千萬不要搞出啥麻煩。」
「要不然，拿你開刀的不是漢西礦區，而是集團公司。」
「賀副總搞不好親自收拾你。」
鄭有年的臉色比陳奧他媽死了三天還蒼白，愣是連個屁都不敢放。
等陳奧和他的大部隊走了，袁野在原地差點沒法把他的褲子給跳掉，「老子要讓他償命！」
鄭有年呵了一聲，「剛才在場上踢球的那幾個。」
「漢西建工的實際負責人，他老爸子是漢西市局政委。」
「那個叫魏磊的，他爸就是魏青松，以前管後勤，現在管三產。」
「新區建設這一塊是他親自抓的。」
「他們兩個，都是陳奧一手帶出來的。」
「你要他的命？」
「袁野，不要怪我沒提醒你，綠化這一塊交給你，你至少也得讓我能交差，你要是讓我交不了差，我最多挨頓處分。」
「你以後的生意還要不要做呢？」
袁野馬上就說，「鄭礦長，我返了那麼的款……」
鄭有年擺擺手，「那些錢，一分不少地還給你。」
「你千萬不要說我占了你多大的便宜。」
鄭有年沒有開玩笑，陳奧連那些沙棘汁都給退回來了，一點便宜都不占袁野的。
這背後是什麼意思？
萬一出點問題，鄭有年全鍋。
他以後在這個單位不可能再有任何的上升空間。
草尼瑪的袁野，真是要被你害死了。
袁野還覺得自己吃了很大的虧，就算把錢從鄭有年的手裡全部都拿回來了，十幾個兄弟的腿全部都斷了，不要醫藥費的？
罵歸罵，但是接下來的項目，該完成的還是要完成的。
那些樹按照陳奧的要求，全都換成了一些寓意比較吉利的樹。
考慮幾天之後，袁野又覺得漢西礦區這個盤子大，賭一時之氣不划算。
搞綠化的人都知道，不曉別的，光是給樹輸液這一塊的利潤就能肥一波人。
做生意的，沒有把財主給得罪了的道理。
像漢西礦區這種給錢這麼爽快的大單位，搞好了關係，以後有掙不完的錢。
比起跟市政做生意不曉得強了多少倍。
袁野這邊整改完成之後，邀請鄭有年現場驗收。
鄭有年呢，把陳奧和魏青松兩人一起叫上。
陳奧也沒有推辭。
一行人在新區轉了一圈，以前那些樹全都換掉。
等過兩年，這些樹成了材……
春櫻落，秋桂香……一年四季都有不同的景致。
鄭有年雖然沒撈著好處，但總算是能交差。
至少不會在這個項目上再出麻煩。
袁野在注意看陳奧的臉色，加上最近把陳奧的底細摸了摸。
才知道這兩年陳奧有多兇猛。
隱隱感覺陳奧現在是除他們礦長之外，最大的話事人。
晚上袁野請客吃飯的時候，他給陳奧敬酒，「陳礦長，以前我沒輕沒重，不懂事。」
「事情辦得不漂亮。」
「今天我要好生跟陳礦長好生檢討。」
「這樣，我先罰三杯。」
連喝三杯之後，再說，「以後請陳礦長多多批評指正，也請陳礦再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
「我在這裡給各位領導拍著胸口保證。」
「以後的工作，我保證完成體面，不給各位領導惹麻煩……」
「陳礦長，以後有任務，你隨便招呼我。」
「陳礦長，你隨意，我幹了。」
袁野想跟陳奧碰杯。
陳奧連杯子都懶得拿，只是笑呵呵地說，「袁總，之前就跟你說了。」
「成年人做事，不問對錯，承擔後果就是了。」
袁野本來以為那件事就那麼翻篇，可是聽到陳奧這話的時候，突然心頭一顫。
有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尷尬得不知道該怎麼接話的時候，手機響了。
陳奧笑著說，「袁總，電話響了。」
袁野以為是台階，順勢就下了，接起電話就聽有人歇斯底里地電話里喊，「老闆……大火……著大火了，我們的苗子……全部都被燒了……」
臥草……
袁野的臉上，肉眼可見地起了一層雞皮疙瘩，整個人神情一恍惚，全身一癱，倒下去，扯住桌布，碗筷盤子跟著散落一地……
包間裡所有的人，看著他連滾帶爬像條喝多的狗似的跌跌撞撞地衝出包間。
大火……
苗子全被燒了……
所有的款子全都砸在上邊的……
這一下子都都沒了……
袁野不知道接下來怎麼辦，他只想去現場看看，還有沒有得救。
只是在橫穿馬路的那一刻，一輛車迎頭給他撞上來，飛出去六七米，車的慣性碾壓他的下半身，後輪正好壓在他的腿上，任由他如何掙扎，拼命推車，這輛車也不會挪動分毫。
車上的人不下車，只開了一點車窗，點了支煙，掏出電話，打120，打110，所有該打的電話都打了……
但就是不挪車，也不下車……
別問，問就是「我不懂急救，怕給傷者造成二次傷害，等交警和專業醫護人員來了做專業指導」。
陳奧正好在酒樓門口笑呵呵地抽著煙，「逗你的，整改好了，你生意也做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