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野的創美綠化公司在一個縣城。
主要是縣城這邊的土地便宜，包了兩座山，沒花幾個錢。
但是綠植卻賣遍了整個省。
生意基本都跟市政和大企業做。
這兩年賺不少。
以前拿錢鋪路也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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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兩年賺得多了，反而變得摳搜。
帶了十萬現金，又怕鄭有年胃口太大，解決不了問題，於是又拉了一麵包車的人前往漢西。
到了新區，看到被砸得稀爛的貨車。
袁野還先生上氣了，叉腰啐痰打電話，冷笑問鄭有年，「鄭礦長，我人到了，沒看到我們的人呢？」
「給弄哪兒去了？」
他回頭看了看不到一公里開外的體育場。
掛了電話，招呼著人上車前說，「一會不管什麼情況，進去找到我們的人，問清楚動沒動手。」
「拉著他們去把人指出來。」
「先往死里打，打出問題我負責。」
袁野帶過來的這些人大概都是在外面混了有些年頭，突然有位大哥帶著他們能掙錢。
於是披了件有正式工作的外衣。
當他們碰到有衝突的情況時，當初靠拳手解決問題的本性就會暴露出來。
所以，他們在開車進體育場的時候，都是橫衝直撞進去的。
下車時，有人點菸，有人擼起袖子，有人把手從T恤下擺伸進去，露出肚子……
一幫人張牙舞爪跟著袁野穿過足球場，走到陳奧的身邊。
陳奧、魏磊、李寒三人的面前跪了五個人。
袁野死活也想不通，三個人怎麼就把五個人給包了餃子。
鄭有年還在旁邊站著，都不敢坐。
見袁野來了，立馬給陳奧介紹，「陳助理，這位就是創美綠化的袁總。」
陳助理？陳奧？袁野認出陳奧，他搬沙棘汁進陳奧辦公室的時候，正碰到陳奧出來，於是就問他，陳礦長在不在？
當時陳奧是張嘴就來，不在不在。
搞了半天，他就是陳奧本人。
當時袁野相信了，是因為眼前這個人看著太年輕了。
在漢西礦區能坐到這個位置，你少說，也三四十歲。
袁野有種被耍了的窩火。
再加上這幾個跪著沒站起來的都是袁野公司的人。
這種局面看起來，就像陳奧騎在他袁野的頭上拉屎。
袁野躬腰歪頭湊在陳奧的面前挑釁地看陳奧，「我本來想客客氣氣地跟陳助理交個朋友。」
「陳助理這是不把我當人啊？」
「沒關係，我會讓陳助理曉得我老袁是啥人的。」
鄭有年屁股一緊，我曰尼瑪賣批，你這是要把老子害死。
鄭有年拉袁野，袁野一把甩開鄭有年的手，根本就不想聽鄭有年接下來想當和事佬的那些話。
「哪個讓你們跪下的？」
五個人沒一個敢吭聲。
袁野都麻了，「你們曰媽是不是瘋了？」
「老子人都過來了，這麼多兄弟，你們怕啥？」
「哪個還能把我錘子給咬了？」
「說話，我熱烈的馬，哪個讓你們跪的？」
還是沒人吭聲？
袁野越看越不對，他這幾個手下臉上的傷，頭上的血窟窿還是很明顯。
居然不吭聲？看不懂。
鄭有年趕緊勸，「袁老闆，你聽我說，你們的人把我們的工人打到醫院去了。」
「傷得很重……」
「啥嘛批工人？」袁野黑臉問鄭有年，「啥工人了不得？」
「打了就打了。」
「賠錢是不是？」
「我可以賠錢。」
「但是現在我的人被你們搞成這個樣子，還讓他跪一排。」
「你們這叫侮辱他們的人格。」
「我以後還要不要出去混？」
「這要是傳出去了，人家還覺得我們創美的人可以隨便讓人欺負，我們的臉往哪裡放？」
袁野大吼一聲，轉頭大叫，「哪個？」
「是哪個讓你們跪的？」
陳奧站了起來，伸了個懶腰，甩腿就是一記鞭腿爆頭抽在其中一人的頭上，重重地砸在地面，噗地捲起一陣灰來……
袁野這十幾個人當場就懵了。
鄭有年也懵了，「陳助理，不要動手，你動手幹啥。」
「有啥話好好說。」
陳奧瞥了鄭有年一眼，再看著懵圈的袁野，最後落在那幾個跪著的人臉上，「你們老闆問你們話。」
「哪個讓你們跪的？」
「說話！」
四個人全身一抖，「是，是我們自己跪的。」
陳奧朝袁野微笑，「逗你的，是我讓他們跪的。」
「尼瑪的批……」袁野指著陳奧的臉就吼。
嘀！嘀嘀！
體育場大門處有車摁喇叭。
袁野和他手下十幾人朝大門口看過去。
三輛轎車，三輛大巴。
開進體育場。
浩浩蕩蕩來了一兩百人。
砰！
咻！
有人一個大腳踢飛一個足球，重重地落在場中間，在地上彈了好多下……
有人在場邊豎起了記分牌。
有人在體育場四周拉起了橫幅。
橫幅讓邊寫著，「祝賀漢西建工與創美綠化足球友誼賽取得圓滿成功。」
呂不凡帶著大部隊浩浩蕩蕩地朝陳奧他們走了過來。
創美擼袖子的，把衣袖放了下來。
還在抽菸的，把菸頭扔地上。
手在衣服里搓濟公開胃丹的，也把手拿了出來。
鄭有年看到這一幕的時候更懵了，也不知道陳奧到底要幹什麼。
呂不凡向邊的人提了兩個大包，一個放在李寒的面前。
另一個扔給袁野。
李寒從包里翻出足球服，背後印有「漢西建工」的字樣。
陳奧看著愣神的袁野說，「喊你的人換衣服。」
「這天底下沒啥解不開的結。」
「踢場友誼賽，出出汗，啥問題都解決了。」
「總比把他們拉到工地上打生樁要好得多。」
臥草……
袁野嚇得全身一抖，他手下十幾個人把球服拿了出來，背後印有「創美綠化」的字樣。
不過，兩邊還是有區別的。
比如漢西建工這邊的足球鞋，都是專業的鋼釘。
而創美綠化，沒有球鞋，只有球衣。
李寒活動活動熱熱血，跟魏磊，呂不凡帶著八個人上場。
袁野這邊同樣派出十一個人。
他們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居然被拉來踢足球。
袁野不解地看著陳奧，你特麼的，是搞無厘頭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