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2章 一出大戲

  大舅要搶到錢時,二姑的動作快了一步,把錢拿在手裡。

  大舅也並沒有因為被人搶先一步,就收手,而是一把朝二姑手裡大把的鈔票給薅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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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姑拿著錢背在身後。

  大舅圍著二姑繞圈圈。

  二姑把錢遞給丈夫的時候,被二舅一把薅下去。

  這之間糾纏的時候,除了身體上的,他們的嘴上也沒有閒著。

  大舅喊,「你幹啥?」

  二姑說,「啥幹啥?」

  大舅罵,「你媽批把錢拿來。」

  二姑也罵,「你媽批,你媽批……」

  向來以「孝順」自居的大舅這會兒沒有拿出來絕殺「你敢罵我媽」,直接給她一大嘴巴子。

  二姑像手裡拿了塊肉……

  大舅像圍著二姑轉的狗……

  大舅只是不耐煩地搖頭,「老子不想跟說那麼多,把錢拿來。」

  二姑不給,「憑啥給你,這是我哥掙的。」

  大舅說,「憑啥是你哥掙的?」

  二姑冷笑,「不是我哥掙的,是你妹掙的?」

  「她拿啥掙的?」

  「她一天批事不做……」

  大舅開始還保持一點距離,但是搶錢這種事,不是你有距離感就能搶得到的。

  大舅「秦王繞柱」繞了半天,急了,就張開雙手去抱二姑。

  二姑被控了,手裡的錢就只能轉移給丈夫。

  正好被二舅攔下來,抓住二姑的手,搶走手裡的錢。

  二姑也就是在這個時候開始撒潑,「尼瑪賣批,敢摸我……」

  大舅說,「摸你?老子還打你呢……」

  二姑一頭扎進大舅的懷裡,「你打你打……」

  二姑這邊說著讓大舅打。

  二姑父上手就是一巴掌抽在大舅的臉上,掄起拳頭打在大舅的面門上。

  大舅眼前一片白,整個人懵了一秒,搖搖頭回過神來,抓住二姑的頭髮往前面一掄,砸翻幕架子的同時,與二姑父打成一團。

  二舅衝上去和大舅一起摁住二姑父往死里打。

  二舅媽落單的瞬間,被三姑和三姑父扯住頭髮,左右開攻地抽大嘴巴子。

  大舅媽從地上撿了根不知道是什麼的東西,往三姑父的頭上砸,砸完抱著咬。

  三姑父的叫聲在物資處的停車場迴蕩。

  舞台的幕牆被掀翻。

  哭喪的節奏被打斷。

  兩家的親戚從幕後打到台前。

  現場早就不再是無聊的活人做戲給活人看。

  這是陳奧給今天到場的來賓準備的一場盛宴。

  總不能讓他們白來吧!

  大舅先前去找楊振霆告狀,「陳奧一個毛都沒長全的娃娃,他懂個啥?」

  「打虎不離親兄弟!」

  「陳堯也是你們單位上的,要管!」

  「還是該由你們單位出面,把陳堯給弄出來。」

  「本來也不是啥大事,你說對不對哇?」

  楊振霆心說,陳奧攤上這種親戚,也真是倒了八輩子的血霉。

  但他一礦的一把手,針對性太強的話,他是不會在公開場合說的。

  只是希望陳奧趕緊把這件事給處理好。

  不要對他的工作和生活造成太多困擾。

  也是一陣哭笑不得。

  二舅見了鄭有年,「陳奧這狗東西的問題比較多。」

  「他們兄弟兩個從小關係就不好。」

  「這個我清楚,陳奧性格要強,不服氣。」

  「總覺得一家子都對不起他。」

  「我們這種多子多孫的家族,哪個不是這麼過來的。」

  「親兄弟之間有點啥,關起門來自己解決就對了,你說對不對嘛!」

  「這個幾把狗東西,真的是一點都不懂,啥叫打虎不離親兄弟的道理。」

  「他把事情做得這麼難看,外人怎麼看?」

  鄭有年其實還挺開心的,他不想來。

  媽的,陳奧他爸媽死了,跟他有個錘子的關係。

  在私交上,他恨不得陳奧去死。

  但問題就在於,這不算私交,而是代表礦區的一種態度。

  他又不得不現身。

  陳奧的二舅說陳奧的這些話,不痛不癢,但是陳奧後院失火,他就很爽。

  不過鄭有年是多餘一句話都不敢說。

  再看單位上那些幹部家庭,特別是帶了閨女過來的。

  之前,還在小心應付著陳奧的親戚。

  他們真的就像腦子有問題一樣。

  跟他們熟都不熟,他們居然也能東拉西扯地聊起來。

  幾家關係比較好的在一起聊天,二姑或三姑也會突然出現在這個圈子裡,並且突然插嘴,再把話題往她們身上扯。

  往身上扯就算了,還會突然提到她們的大哥,黯然啜泣抹淚。

  把幾家人搞得莫名其妙,明面上尷尬,心裡暗罵:能不能死遠一點,你家死了人,跟我們有毛關係。

  我們來是禮數,禮數不是看哭,也不是跟著你哭。

  尼瑪比的,漢州的規矩是難過是自己的,客人是要帶著歡聲笑語走的。

  他們只得各自散去……

  李寒、魏磊、常懷遠、呂不凡在旁邊看得都快應激了。

  都在想,要是自己攤了這麼幾個親戚,逢年過節可能也不想回老家。

  他們怎麼可以對別人家的事插手得這麼理所當然呢?

  黃裕夫妻、顧榮夫妻、張志和夫妻……他們有看著陳奧從小長大的,有照顧陳奧人生關鍵階段,也有在事業對陳奧幫助最大的……

  在看到陳奧面臨這種困局的時候,是又恨又氣,但這種事,他們始終只能站在外人的立場,不能過多干預,陳奧那種憤怒,但是又拿這一層關係沒有辦法的宿命,實在是有點叫人窒息。

  黃思思、顧婉秋、張媛她們仨……有人在想陳奧以前到底是過的什麼日子。

  有人在為陳奧曾經的遭遇而憤怒。

  還有人在規劃未來讓陳奧感受家庭的溫暖。

  黃思思更是罵了好幾次,「能不能讓他們早點滾啊?」

  只有馮楠平淡地說了一句,「陳奧……怎麼會讓他們好過呢?」

  起初,還沒人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直到幕牆倒下……

  一群人的撕咬與扭打……

  言語上,問候爹媽,上到祖宗十八代,下到繼子絕孫,濤濤不絕的髒話。

  行動上,猴子偷桃,神仙采葡萄,大逼兜子加電炮,人仰馬翻。

  一邊是視覺上的衝擊。

  一邊是被揚聲器放大的聽覺效應。

  在這一刻,沒人替陳奧感到尷尬,有的全是現場直播帶來的震撼與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