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樓被砸玻璃辦公室。
這間辦公室呢，有點特殊。
是財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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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同志的手被劃了一條長長的口子，流了很多的血。
財務科長去了書記辦。
基地辦事務辦主任也去了書記辦。
好了，連書記在內，四個人，正好湊一桌麻將。
不過，況華強現在可沒什麼心情打麻將。
他只想拍桌子大叫，「我草尼瑪，你們現在知道來找我了？」
當然，況華強明面上還是一個有修養的人。
也是按照流程在走。
首先問，「受傷的同志情況怎麼樣？」
財務科長說，「我讓人跟著去照顧。」
「在市醫院已經進行了包紮。」
「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況華強聽到這個匯報的時候，又想罵人，「我草尼瑪，你還嫌事情不夠大。」
還暫時沒有生命危險？一會就有生命危險了唄？
媽的，這種話你對外人說說就算了。
你對我這麼說，幹啥？我日本人啊！
況華強是真的想報警！
基地辦主任當即就說，「報警吧！」
報尼瑪比的警啊！況華強這下子是真的要怒了。
真報警，他又不開心！
為什麼不能報警呢？
因為警察來了處理不了這麼大的問題。
同時還會驚動市里。
市里要是把看問題太大，壓不住，就會再往上報。
一旦捅到省里，那麼京城那邊集團公司就會第一時間收到這個情況。
那麼問題就大條了。
首選集團公司會問，「為什麼這個情況，不是一級一級上報給集團公司的？」
「為什麼我們公司內部發生的事情，我是從地方政府上報之後，才知道的。」
「這是不是說明我們集團公司的管理出了問題？」
「那麼，你況華強這個書記是幹什麼吃的？」
所有的問題都會像一座座大山最終壓在況華強的身上，壓到他喘不過氣。
丟官追責含恨退位。
可問題是，我況華強在這個位置上坐了沒幾天。
享福沒我的份，挨打就輪到我了？
憑什麼？憑什麼？
所以，況華強當即做了兩個決定。
一，不能報警。
紙包不住火沒錯，但是包得夠快，是能包住，所以，這件事，肯定得捂住，還得捂得嚴嚴實實的。
二，拖人下水，這麼大的責任，老子的頭不夠大，頂不住這頂帽子。
況華強就只能把沈立本拖過來，態度十分明確：你我兄弟二人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事情處理不好，你我同責，都得完蛋。
況華強拉沈立本下水。
沈立本沒有罵娘，很穩重，這是他多年身居漢西礦區副書記之位所練就的氣質。
他只總結一點：哪兒特麼的有什麼天災，全特麼是人禍！
這一次也不例外。
沈立本說，「我覺得這個事，還是得聽聽陳助理和鄭礦長的意思。」
說完後，沈立本準備去端茶杯，裝一裝高深莫測。
可是況華強沒給他裝逼的機會。
大家太著急，也太害怕，每個人的嘴角都是白沫兒，但誰都沒提出去泡杯茶潤潤嗓子。
況華強拉著沈立本，「老沈你去找陳助理。」
「我去找沈礦長。」
「一會，我們在會議室碰一下。」
兩大利益團體的第三次正面交鋒馬上就展開了。
況華強和沈立本這兩人也是夠倒霉的。
媽的，手裡的實權一樣沒有。
出了問題，問責的話，他倆一個都跑不了。
真是忍不住想罵街。
而此時此刻，楊振霆已經接到了來自漢西礦區的匯報。
集團公司副總跟總經理匯報了情況。
總經理謝青陽、副總賀洋、副總田國勝，再加上一個楊振霆，四人在會議室。
賀洋黑臉說，「楊礦長，你們漢西礦區的工作就是這麼搞的？」
「這聚眾鬧事，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吧？」
「你倒是說說，集團公司下屬這麼多局，為什麼偏偏就只有你們漢西礦區這麼多事？」
「當初你們在執行集團公司下崗買斷的文件事。」
「一直就有說你們急功近利的說法。」
「現在看來，隱患這麼多。」
「楊礦長，你是不是應該負全部責任啊？」
楊振霆點頭，「賀副總，目前來看，還沒有什麼能證明我們礦區在執行上級決定時有什麼錯。」
「如果賀副總覺得我們有錯。」
「那麼請賀副總具體批示我們錯誤所在，我將全礦抄送，正好當著總經理的面，賀副總簽字，讓我們礦區的經驗與教訓成為集團公司下屬所有單位的典型進行學習。」
「我在這裡表個態，我一定認真總結經驗教訓，嚴格自檢自查。」
「自查結果，在兩個月內形成書面文件上報集團公司。」
賀洋一聽，臉皮猛抽，根本就不敢再接一句話。
謝青陽淺笑，不表態，但心裡卻清楚得很，楊振霆本就應該在市委或市府當中任職的。
他這一手的政治水平，那都是教科書級別的。
至於賀洋，他連楊振霆的背景跟手段都沒摸清楚，就敢發難，糊塗得很。
再者，漢西礦區的兩次聚集，都是那個叫什麼鄭學年的搞出來的。
一次是巧合？
兩次也是？
當然，也可以理解為，有人針對你鄭學年。
可是，你特麼在漢西，別人針對你。
你在漢東的時候，也是別人針對你？
集團公司這個層面，就不再是企業經營這麼簡單了。
特色主義之國企，那就是一個龐大的組織架構。
不穩定，是要不得的。
破壞穩定的，是不能要的。
就像現在，謝青陽對賀洋已經明顯有了意見。
但他也不會拉偏架，因為他拉了偏架，處理問題有了偏頗，不能服眾，就是破壞了穩定。
於是謝青陽不表態，只是看了一眼田國勝。
田國勝當即便說，「總經理，我這邊建議。」
「你看是不是把漢西礦區技發改項目直接批了。」
「我這邊總之是沒什麼問題的。」
賀洋的臉皮猛地一抽，計劃好像又要失敗了。
他急忙朝謝青陽看。
謝青陽琢磨片刻之後，來了一句，「事急從權嘛！」
「振霆同志，依我看，你得儘快回去處理。」
「不能影響設備引進安裝的進度。」
「我本來也準備再開個會正式過一過的，既然國勝同志說到這個地方了。」
「那我就正式通知你，集團公司黨委正式採納並批准漢西礦區設備引進的方案。」
「你們回去之後，要抓緊實施。」
「爭取在夏天到來之前，讓集團公司見到一些成效。」
楊振霆並沒有激動，一切都在計劃當中。
徒兒啊，頂住，為師這就回來助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