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青松的辦事效率很高。
甲方簽名蓋章的合同下午他就能搞到。
他的意思是，今天晚上就要見到他兒子。
陳奧馬上給江亞玲那邊去了個電話，「政委……不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稱呼……哦，想起來了，教導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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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亞玲笑著說，「行了，你還是叫阿姨就好。」
陳奧說，「不敢不敢，教導員，我們單位這邊內部查了一下。」
「有幾個是有前科的。」
「不過有一個姓魏的，是被裹。」
「單位這邊的意思是他如果沒有別的問題，只要你們那邊查清楚沒問題，單位這邊就來接人。」
江亞玲當時也在想，陳奧為什麼當時沒有悄悄收下婉秋的傳呼。
現在看來，後邊這件事用來抵他的人情，他覺得更划算吧！
年紀輕輕，算得挺精。
不過好在，他當時並沒有打女兒的主意。
顧婉秋說，「你晚些時候過去接就行了。」
陳奧過了一個小時左右，就像掐著時間一樣，給江亞玲的駕駛員去了個電話，把剛才的情況大致一說。
「王哥，你看你能幫我問一下嗎？」
「好，我這就去給你問問……」
陳奧把辦公室的電話告訴他，兩分鐘不到，便接到他的電話，「沒問題，這邊已經可以放人了。」
「現在放嗎？」
陳奧說，「現在就算了吧！」
「他爸要臉，大白天上班，去接被拘的兒子，在單位上到時候傳得太難聽了。」
「正好，我晚上想請你吃個飯。」
陳奧如果要請江亞玲吃飯，她肯定客氣兩句，最後說一句「不去」。
但是王哥肯定會來，他覺得這是給教導員的面子。
當然，這個飯，也不是非請不可。
但，陳奧絕不能讓魏青松覺得他只是一個電話就把所有的問題都搞定，那樣太容易了。
陳奧放下電話的時候還在琢磨，不經意間和馮楠的目光對撞一下。
馮楠不是羞澀小姑娘，不是眼神一撞觸，就小鹿亂撞地躲開目光，裝作忙碌……
相反，她大大方方地看著陳奧，「你說晚上有事，原來是魏青松求你辦事？」
陳奧擺擺手，「沒有沒有，魏科長哪會求我辦事喲！」
馮楠撇撇嘴，「你和市局那邊的人很熟嗎？」
陳奧說，「不熟，剛認識。」
「剛認識，人家就能幫你辦這麼多的事？」馮楠呵呵地笑了笑，反正就是不信。
陳奧也呵呵。
就這一個呵呵，把馮楠瞬間拉回到幾天前，想起陳奧當時說的，礦長不會走，陳奧會提拔……
當時，馮楠也覺得陳奧在吹牛逼。
這才幾天？陳奧的話，一句一句的都應驗了。
馮楠可能不知道有個詞叫「言出法隨」。
陳奧現在就有那麼點意思了。
陳奧的確和江亞玲他們才剛認識，至於為什麼江亞玲會幫他。
其實只是還陳奧的人情。
陳奧不收禮，但人情往來是需要的。
我幫幫你女兒，你幫幫我。
等到你女兒順利進入複賽的時候，是不是又該幫幫我了。
這是一套連招組合技，並不是什麼天馬行空的神來之筆。
何紅艷就在這時敲門進來，「馮主任，陳主任，我把你們的工資拿上來了。」
「馮主任，你看看表格，你這邊是一千二六十八的工資，三季度有個六百塊的獎金。」
「沒問題就簽個字。」
「陳主任，你的人事通知今天下來的，在十五號之前。」
「下個月的崗績工資就起來了。」
「這個月還是和原來一樣，六百八十八塊，還多吉利的。」
「那三季度的獎金，因為你在實習期，所以沒法考核。」
沒有這筆獎金，何紅艷還覺得多不好意思的，和她又沒什麼關係，不知道她在不好意思什麼。
陳奧把字一簽，接過工資轉手就放在馮楠的桌上，「還錢。」
何紅艷跑得飛快，她真的怕陳奧跟她算舊帳。
她在單位發工資，工資不發到職工的手裡，居然被家人代領。
如果當事人同意就算了，陳奧明明不答應，她還這麼幹。
說白了，只是她嫌麻煩不想跟張秀清扯。
事實證明，她也是能強硬的，也是敢跟張秀清硬剛的。
以前是可以，但沒必要。
現在是不能把陳奧這個逆風翻盤的年輕人給得罪了。
何紅艷走了，馮楠又把錢放回到陳奧的面前，「你剛買了手機，晚上又要請人吃飯。」
「我看你最近人情往來可能比較多，用錢的地方也多。」
「我不怎麼花錢的……」
說著，馮楠不光把陳奧的工資給他了，又從她自己的工資當中拿出八百塊來和陳奧的工資放在一起，「再借你八百。」
陳奧說，「手機是礦長給我用的，不花錢。」
「請人吃飯，也花不了幾個錢。」
礦長？給你配的手機？馮楠酸溜溜地說，「原來，你不要我給的傳呼機，是知道礦長要給你手機？」
陳奧嘿了一聲，「沒，沒，只是無功不受䘵，平白無顧拿人東西，心裡不踏實。」
馮楠把錢往前推了推，「錢是要還的，拿著吧！」
陳奧現在的情況就是這樣：大錢用不上，又沒什么小錢。
馮楠的行為，確實能幫到陳奧。
陳奧把錢收起來，喃喃道：「小楠姐湧泉之恩，來日我滴水向報。」
呵呵……你書都讀狗身上去啦？還湧泉之恩……馮楠也沒去糾正陳奧的錯。
陳奧怎麼會錯呢，如果有錯，那一定是你體質問題。
綜合辦那邊來人，進門先說，「陳主任，恭喜喲！」
陳奧說，「都是幹活打雜的，有啥恭喜的。」
來人手裡拿著表格，「馮主任，陳主任，這是八號樓新房申請表格。」
「如實填寫。」
「我們這邊要登記造冊，再把分數排好位次。」
「到時候可以看看……」
八號樓的房子終於是要分發了嗎？
陳奧現在住在單身樓，冰箱洗衣機之類的都塞不進去。
雖然也能住人，但總歸是不方便的。
馮楠看著表格，「我只能分到半套。」
陳奧說，「我好像也能分到半套。」
半套的意思就是一套也分不到。
那我倆湊一起，不就是一套了嗎？馮楠的心裡的想法有些大膽了，不過自己爽爽就行了。
不過，陳奧看著馮楠，「小楠姐，我有個大膽的想法。」
馮楠的心狂跳，什麼大膽，你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