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振霆當初跟陳奧說過,你在態度上如果沒有一定的傾向性,憑什麼讓人家給你賣命。
今天,楊振霆的傾向就很明顯。
陳奧留住了楊振霆。
沒有讓楊振霆莫名其妙地來,莫名其妙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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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幹掉閔宏圖,楊振霆大權大握。
陳奧拿出技改方案一路推進,讓漢西礦區在改制的過程當中迎來質的飛越。
在未來兩省四礦的合併當中,占得先機。
楊振霆這個帶頭大哥的可能性越來越大。
再看你鄭有年,連狗都追著你咬的東西,也配動我的人?
楊振霆不動聲色,把鄭有年跟賀建軍給裝進袋子,狠狠地擺了他們一道,順勢把陳奧扶到礦長助理這個位置上,這就是一個好領導,更是一個好師父。
楊振霆對陳奧囑咐,「你年輕,坐到礦長助理這個位子上,雖說是有德配位。」
「但也要考慮影響。」
「不排除有的同志對此是保留意見的。」
「所以,在接下來的工作當中,特別是我不在的這些日子裡。」
「給我守好門戶,遇到問題多跟況書記與沈書記商量。」
「實際工作當中的麻煩,跟魏礦長多多請教。」
「鄭礦長這邊如果有什麼不清楚的,可以招呼陳助理,讓他給你打打雜。」
「年輕人,不要怕使喚,多使喚,才成長得快。」
「留給漢西礦區的時間不多了。」
「我們這些老同志,要在有限的時間內,對這些新同志搞好傳幫帶。」
「他們有知識,有文化,有想法,是企業未來發展的重中之重。」
楊振霆話音再是一轉,「現階段還有一個重中之重的工作。」
「職工家屬生活小區的集中安置項目。」
「土地已經批下來。」
「拆遷工作進展順利。」
「工程方面,魏礦長,陳助理,你們也抓抓緊。」
「不要落下進度。」
「還有什麼問題沒有?」
眾人一通表態之後,這個會,也就這麼散去。
總結:陳奧什麼都沒做,就撈了個盆肥缽滿。
鄭有年與賀建軍做了很多,偷雞不著蝕把米。
本來剛才還沒那麼難受的,注意楊振霆的用詞。
問題,跟兩個書記商量,這兩位都是搞政工的。
什麼問題需要跟他們商量呢?比如有人不服氣?
誰會不服氣,在座的漢西清一色。
你鄭有年與賀建軍是什麼雜牌,是三房中必缺的一房。
是兩房中,妨礙清一色牌型的雜牌。
是必須被幹掉的。
有問題,必定是你們兩人的問題。
此時的鄭有年看著楊振霆,在內心上是瞪著楊振霆的,「你特麼的敢陰你。」
而精神上,楊振霆也同樣瞪著鄭有年,「我特麼就是陰你,你又拿我怎樣?」
這是提前已經防了鄭有年和賀建軍一手。
工作方面要跟魏青松協調著來,換句話說,楊振霆不在,陳奧就是礦長,不是陳奧協調魏青松,而魏青松配合陳奧。
最後便是油水最多的小區建設,同樣交到了陳奧的手裡。
這是剛把陳奧從銷售公司給扒下來,又給他一個更肥的項目。
草特麼的追著餵飯就算了,還把鄭有年這個常務副當場給架空。
鄭有年的工作是什麼?分管什麼?未來的定位是什麼?
連個屁都沒有撈著,老臉都憋紅了。
媽的,二十三歲的副處,你楊振霆好大的膽子。
鄭有年的路就這麼被堵死了。
什麼陳奧臨危受命,扭虧為盈這些客氣話都是他當著陳奧的面給楊振霆說的體面話。
可你楊振霆裝傻把這些話當成了對陳奧的歌功頌德,轉手就當成他的成績把他扶上助理的位子,你特麼怎麼這麼會鑽空子呢?
鄭有年的每一句都對上了,結果卻不是他想要的。
賀建軍捏著嗓子說,「鄭礦長,我們被擺了一道。」
鄭有年氣匆匆要去找楊振霆,賀建軍攔住道:「鄭礦長,你現在在氣頭上,別去了。」
「如果發生衝突,對我們沒好處。」
鄭有年罵,「沖特麼,這個老畜牲敢耍老子。」
「我特麼就要問問,他安的是什麼心?」
「他在幹部選拔和任命的過程當中,有沒有遵守幹部選拔的原則與章程。」
「我們的幹部選拔就這麼隨意。」
「這裡是漢西礦區,不是他楊振霆家的大花園。」
賀建軍趕緊安撫,「礦長,礦長。」
「原則也好,章程也好,只要是會上過的,就是符合原則,就符合章程。」
「但如果發生衝突,對我們以後的工作開展就不方便了啊!」
「我知道礦長是在氣頭上。」
「鄭礦長也可以去找楊礦長。」
「但絕不是質問陳奧上任礦長腲理這任命。」
「而是應該問清楚,鄭礦長具體負責的工作是什麼?」
鄭有年被賀建軍點了一下子,才突然回過神來。
對了,連自己分管的工作範疇都沒有確定。
接下來的工作還怎麼開展呢!
鄭有年收拾收拾心情去了楊振霆的辦公室。
褚翰的表現就像知道他一早就會來。
在把鄭有年請進楊振霆的辦公室那一刻,褚翰的茶就端進來了。
楊振霆笑著說,「感謝鄭礦長在會上那麼支持我的工作。」
鄭有年說,「支持礦長的決義,輔佐礦長完成礦區建設發展,也是我這個副礦長的工作之一。」
「剛才開會的時候,還忘了一件事。」
「對於我這個副礦長的分管工作,當時好像還沒有確定啊!」
「確定啦!」楊振霆一臉認真地看著鄭有年,「我們碰頭的時候,不就已經確定了嗎?」
「集團要上市,承包的業務要收回。」
「從石油公司開始。」
「包括經營權的回收與審計工作,都由鄭礦長負責。」
「當然,鄭礦長不能只盯著石油公司。」
「漢西礦區還有很多業務都搞了內部承包。」
「這些都得鄭礦長親自去談,親自去做工作。」
「有難度,鄭礦長要注意方式方法,要有耐心。」
這一步,看似漫不經心,實際上也是楊振霆的精華所在。
就這樣,鄭有年第二次鑽進楊振霆的袋子。
鄭有年看不出問題所在,賀建軍感覺問題不對勁。
但一時間,又判斷不出哪裡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