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婉秋要送肖嫚離開的時候，是魏磊開車來接。
顧婉秋憋了半天，還是忍不住問，「陳奧呢？走了嗎？」
魏磊說，「走了，中午十二點的飛機飛東海。」
「春運路上怕堵車，所以走得早一些。」
「陳主任特地交待了，我會把肖嫚同學安全送到的。」
肖嫚開車門上車的時候，才發現後排還有個人在跟她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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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嫚的神色不對勁，先偷偷看了看顧婉秋。
顧婉秋似笑非笑，就像看穿她昨晚激動的原因。
車內的男生說，「我有東西忘帶過來了，正好有車回漢都，我算是坐順風車。」
肖嫚牽牽顧婉秋的手，「那我走啦……」
顧婉秋與肖嫚互道新年祝福，這才轉身回家去。
「小肖走了嗎？」
「這麼快就上車了？」
「今天車站不知道排多長的隊。」
「其實該讓你爸單位找輛去漢都辦事的車送一段。」
顧婉秋翻著電視頻道，「陳奧讓魏磊親自送。」
啊？江亞玲嘆了一口氣，把抹布往桌上一放，「哎，這個陳奧，做事總是這麼穩妥，方方面面照顧得也太周到了。」
是啊，他要是沒那麼好該多好啊……顧婉秋心說。
顧榮把剛從洗衣機拿脫水的窗簾扯出來，邊掛鐵鉤邊說，「我和你媽趁著今天把衛生打掃打掃。」
「這兩天，你選一天時間，把陳奧叫來，我們團個年吧！」
顧婉秋說，「他去美國了！」
啊？
顧榮和江亞玲同時看著女兒，顧婉秋把陳奧出國考察的事說出來。
夫妻倆的對視，也許表達的意思都一樣：驚訝！
陳奧很年輕，到單位的年輕人，都會摸爬滾打幾年。
碰到個好領導帶一帶，再怎麼也得要個三五年，才能看到些苗頭。
然而陳奧到單位才多久，重大項目，代表若大一個企業前往美國考察。
在接下來的設備引進上邊，那是起到拍板作用的。
這夫妻倆最先想到的是女兒以後會出國。
會離開陳奧越來越遠。
可是女兒沒出國，陳奧先出去了，這麼看，倒是陳奧把女兒越落越遠了。
顧婉秋說，「爸，暑假我可能就不回來。」
「我想找個外資銀行實習。」
顧榮說，「外資行？那我給你梁叔叔……」
顧婉秋說，「陳奧說，隨便哪家都可以，他有一筆款子會跟著我走，你也不用欠梁叔叔的人情。」
「我去哪都行……」
顧榮：……
江亞玲：……
大手筆，絕對的大手筆啊……
顧榮愣了好半天，才把窗簾給掛了起來。
「他那間水泥廠連廠帶地皮賣給礦區。」
「一千五百個左右……」
江亞玲聽了也咂舌，一千五百個。
現在的漢西首富有多少身家？
只怕也高不了太多。
這小子剛工作多長時間，就賺了這麼多。
顧榮說，「我還以為他準備拿這筆錢再投一點別的生意。」
「他是打算拿這筆錢，放銀行里不動了？」
顧婉秋說，「應該不是這一筆。」
「我看他的意思，是準備把百匯接下來。」
「百匯？」顧榮說，「那個破商場，發一張購物卡給我，讓我去逛，我都不知道該買什麼東西。」
「他把那間商場接過來做什麼，錢多燒的？」
顧婉秋搖頭，「他提前把人手安排在百匯。」
「裡面的財務狀況搞得差不多了。」
「看樣子，是有重大安排。」
「爸，你幫我分析一下對不對？」
「漢西礦區的職工生活區集中規劃的區塊正好跟百匯所在的區塊接壤。」
「中間這片區域，有沒有可能會拆，不拆的話，會不會舊城改造。」
「周邊土地有沒有升值的空間。」
「漢西的人口不多，但是跟上陽離得近。」
「如今這麼低的房價，再怎麼也會見風漲的吧？」
女兒上了大學，又是在金融院，對地產與股票的信息敏感，這都是正常的。
仔細一看，女兒分析得也著實到位，還真是有很大的上漲空間。
他一個銀行的行長，年底的工作會與年初的工作會都在強調抓住時代的風口。
什麼是風口，大概率是地產。
近段時間對地產與建築行業的貸款口子明顯放鬆了不少。
顧榮驚訝地問，「你的意思是，陳奧要搞地產了？」
「一千五百個，加上他手裡的資產，在漢西，好像也有上桌的資本。」
顧婉秋搖頭，「他應該不會親自上。」
「大概會引導某此人，或者某些利益集體參與。」
「百匯這家商場的作用，更像是中藥的藥引子。」
「起到一個催化的作用。」
「成為這一片生活區的購物中心。」
「能賺多少，不好說，但肯定是不虧的。」
「並且，他已經在行動了。」
顧榮不解地問，「可是你剛才說，他去美國了。」
顧婉秋說，「他現在哪還用親自幹活啊？」
「都還沒開口呢，就已經有人搶著把該做的事情都給做了。」
顧榮和江亞玲覺得這是正常情況。
可是為什麼從女兒的話語當中聽出這麼得的醋意呢？
其實也不怪也顧婉秋醋意重。
陳奧去美國，有熊妍雅這個美國通陪著。
陳奧的行李，有馮楠給他收，甚至連帶多少條內褲，她心裡都是有數的。
財務方面，思思姐如今是財務大總管，負責集中火力。
項目上，張媛一早就進入百匯，把百匯里里外外都摸了個乾淨。
同一時間還去了長三角地區參觀學習人家大商場的布局與銷售模式。
只要一接手百匯，立馬就能鳥槍換炮。
張媛啊，她有自己的網吧，成天也不盯著。
在父母看來，網吧已經很賺錢了，張媛一天天的還去上了那個破班。
老爸說，「你到網吧來管錢吧！」
「你們那個破商場，感覺馬上就要倒閉了，還有必要去？」
張媛說，「你懂什麼？過一段時間，你們想擠都擠不進去。」
張媛以前最大的夢想就是開家小賣部。
現在理想終於要實現了。
有人敲開張媛家的門，父母迎到門口一看，把門外的人當貴賓一樣迎進來。
張媛看了一眼，差點拿掃把趕人了。
陳奧他的生物學母親來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