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19章 你來晚了

  顧婉秋她們卻在原地沒有離去,她揚了揚下巴,不知道這種驕傲,是情不自禁地表達,還是在給旁人炫耀,「我們家陳奧就是這麼厲害。」

  可兩眼放光的張媛也認為陳奧是他的,那滿滿的幸福感都快溢出屏幕。

  熊妍雅年長,情感與表情的管理都很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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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轉移多次注意力之後,心跳還是不受控制。

  她之前不理解。

  身臨其境看陳奧操作之後,她明白為什麼會有這麼些個女孩子明知道他身邊不缺少女人的情況下,還如此的痴迷。

  如果說淪陷,熊妍雅倒也不至於,但不會再覺得那晚和陳奧一夜情是一件荒唐事。

  只覺得沖洞並非偶然。

  陳奧瞅了一眼同樣兩眼發直的黃思思,「帶她們回家去等我……」

  走了兩步,又停下來說,「別打架!」

  黃思思臉一黑,瞪著陳奧啐了一口,「你要點臉!」

  馮楠牽了牽黃思思的手,「你先去,一會我早點下班,順便把菜買回來。」

  「趁著今天,吃個團年飯也不錯……」

  還朝陳奧眨了眨眼。

  團年飯?屁的團年飯!黃思思氣都快氣飽了。

  黃思思去找顧婉秋。

  人潮散去了……

  剩下幾個人如同礁石般杵在那裡,用地雷可能更貼切一點。

  王小兵、呂不凡和魏磊一回頭,看到黃思思和顧婉秋、張媛匯合的時候,不自覺地搖頭。

  還有一個更強勢的熊妍雅。

  他們三人都認為,對陳奧來講,剛才的危機好像和開胃前菜一樣。

  終於知道陳奧為什麼剛才那麼平靜。

  如果剛才就很慌的話,面對眼下這個局面,估計會嚇尿。

  幾個女人聚在外邊。

  魏磊、呂不凡和王小兵一眾人在另一邊。

  陳奧和馮楠、魏青松在辦公樓大廳之內。

  三個陣營其實是一個陣營,但其實當中的關係又錯綜複雜。

  這個結,也只有陳奧才能解開。

  在這三大陣營當中,還有幾個零零散散的人。

  他們不是復員軍人,他們也不是王小兵帶來的便衣。

  他們更不是郭浩安插在人群中的內奸。

  他們只是買斷工齡的年輕人。

  先撇開陳奧的主線不聊。

  說說這幾個年輕人。

  他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答案是,他們想渾水摸魚,鬧一鬧,看看能不能撈到什麼好處。

  他們來鬧的理由是什麼?發現買斷工齡上了大當。

  他們買斷工齡到手的錢,還沒有這個單位年底發這一筆多。

  這些青年工人大多二十六七歲。

  考慮到十八歲的時候,他們還當了幾年待業青年,無所是事地混了三四年,趕上礦區招工,他們終於當了一名工人。

  這些小同志都有一個特點。

  在當工人之前,都是見過大錢的,也許是聽過大錢……

  總之,一個月三四百塊,後來漲到六百……

  這絕對滿足不了他們的日常消費。

  或者說,不能成為別人眼中那種闊氣的工人:

  時髦的穿著,下館子想點幾個菜點幾個菜,卡拉OK里無限點歌,啤酒往死里喝,抽菸要抽六塊五以上的(阿詩瑪以下的都是窮鬼)……

  如果按照以上這些標準,工資是上午發的,晚上就清零了。

  有這樣消費習慣的,碰上買斷工齡這種情況出現,一次性給你一兩萬,多一點的三萬多。

  他們很難抵抗得了誘惑。

  有人說要出去闖一闖,他買斷了。

  有人說某某某九二年能從這裡做生意做到漢都去當百萬富翁,我也可以。

  有人說,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我某某某不想在小小的漢西礦區窩囊一輩子……

  他們懷揣著各自的夢想,和漢西礦區說再見。

  說什麼三十年河東,特麼三十天都沒過。

  那幾萬塊錢,就沒影了。

  有的,甚至連三天都沒用……

  怎麼辦呢?裝死!

  說出去不好聽,會成為別人的笑話。

  所以就藏起來,不讓人知道他們這麼好笑。

  問題是,你再怎麼藏,也是要生活的。

  父母可以供你吃喝,如果你的生活的追求僅僅是吃喝,當初也不會圖那點買斷工齡的錢了。

  但是又不能去偷,去搶。

  琢磨一陣之後,發現不能偷搶,還不能鬧嗎?

  在央國企,工人鬧事是傳統,比如鬧一鬧,就能解決分配不公的問題。

  鬧一鬧,就能杜絕領導PUA。

  鬧一鬧,就能解決九成以上的職場霸凌。

  他們忽略了一個問題,人家能鬧大概率是手裡抓了某位領導的把柄。

  比如生活不檢點。

  這種不是道聽途說,而是被你實打實堵家裡床上。

  這才出現了,有的人直接把自己的老婆送到領導的床上的情況。

  兩口子合起伙來敲了個幾萬十幾萬,這種情況在漢西礦區是發生過的。

  你手裡沒把柄,去鬧一個試試?

  連李寒這種守倉庫的手裡都有電擊棍,經警手裡可是有真傢伙的,打不死你。

  這就可以理解,為什麼七月前就返貧了,而這些返貧的買斷工人,一直沒有掀起什麼風浪來。

  但現在不一樣了,非在編工人的子女參軍復員不再安排工作?

  一石激起千層浪。

  這些買斷的年輕人把自己混在復員軍人的隊伍當中,也想搞事。

  他們來了,他們也來了。

  他們散了,他們傻逼了。

  不兒,你特麼的這就走啦?陳奧說什麼你們就信啊?

  陳奧算個什麼東西?

  媽的,說好一起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發個福利給你們丟根骨頭你閃就滿意了。

  大部隊都撤了,就剩這幾個哪邊陣營都不占的,就格外顯眼。

  王小兵帶的便衣很快就盯上他們幾個。

  有人穿著夾克,被剛才的場面給搞得冒冷汗,拉開拉鏈,雙手插腰,露出一邊的手銬,露出另外一邊的……

  這些意猶未盡的搞事分子,開始東張西張……

  突然有人跑了過來,大叫,「人呢?」

  「媽的,不是說好在這裡集合?」

  「不是要鬧嗎?」

  這人還拉著幾個同樣想鬧事的質問,「你說有大部隊,大部隊呢!」

  人家嫌棄地甩開他的手,「滾,啥幾把大部隊,莫挨老子……」

  最後堅守的幾人各自散去。

  最後到達的那一個回頭看到十幾個虎視眈眈的男人朝他靠過來。

  陳堯也開始東張西望,就像那首歌唱的……

  「每次離開總是裝作輕鬆的樣子……」

  沒事,大哥,還有你的舞台,還有你們的舞台,年後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