調度問，「你哪位？」
電話里的人沉默片刻，把電話給掛了。
尼瑪比……總調的調度心態被搞炸了，「遇到尼瑪個神經病，曰死尼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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罵兩句，剛坐到電腦前，繼續打遊戲，有人進了調度室，他沒聽到。
直到有人在他身後突然說，「李逍遙！」
調度慌忙把音響的聲音給關小一點，起身扭頭看來人，陌生的面孔，不認識。
調度都特麼快齧牙了，「你哪位？」
鄭有年沒有回答他，在調度室里轉了一圈。
旁邊是個小房間，擺了一張床。
總調二十四小時值班制。
野外施工是三班倒，換人不停轉，加班加點地干。
所以礦區基地的總調也是二十小時值班制。
總調有臥室，晚上住這邊。
碰到突發情況，會第一時間通知值班領導。
保證第一時間到場處置。
鄭有年轉到辦公桌旁邊翻看值班記錄表格。
值班領導那一欄填的是褚翰，後面還備了電話號碼。
鄭有年照上邊的號碼撥過去，很快接通。
「褚主任，今晚機關的值班領導導為啥寫的是你呢？」
褚翰也有點懵，「你哪位。」
「我是鄭有年！」
褚翰還要反應一下子，緊接著臉色就變了，「鄭礦長，請你稍後，我馬上來辦公樓，跟你匯報。」
說是馬上，而是直奔楊振霆家。
楊振霆在外邊跑了大半天，腳都有點發脹，泡個熱水腳，放鬆一下。
給褚翰開門的時候，楊振霆還單手端著半盆洗腳水呢……
褚翰連忙去接盆子。
楊振霆躲開，「別別別，洗腳水，你搶個什麼勁？」
進廁所把水倒掉的時候問，「出事了？這麼急？」
「鄭有年到了！」褚翰沖廁所門口喊了一句。
裡面楊振霆半晌沒動靜，黑漆漆的，看不到人，也聽不到聲音……
但褚翰相信，楊礦長聽到他的話了。
楊振霆從廁所出來的時候，神色如常，坐到沙發上掏了支煙，也不點。
褚翰在旁邊大氣都不敢出，安靜地等候。
「他在哪？」
「漢東（陪都）調來的鄭有年礦長已經到機關了。」
「啊？」沈立本的聲音震得楊振霆的耳膜生疼，「他在哪？」
楊振霆說，「去總調檢查工作去了。」
「一來就發現了我們礦區的工作漏洞。」
「值班領導那一欄寫的是褚翰，不符合值班人員要求。」
「好像在等著興師問罪呢。」
沈本立接過話頭就罵，「他怕不是個神經病喲。」
楊振霆打著哈哈安撫，「沈書記，消消氣，鄭礦長這是急著和我們全礦一起過春節。」
「這是拿我們當家人，這以礦為家的思想是築牢的嘛！」
「團結意識和集體榮譽感那也是沒得說的嘛！」
沈立本鼻孔冒冷氣，「我是身在這個位置，有些話不好說，我要是不在這裡，你看我罵不罵。」
楊振霆說，「好啦好啦，我就是先跟沈書記通通氣。」
「我還要去一趟辦公室。」
沈立本說，「這大晚上的，礦長去做什麼？」
「再說今天又不該礦長值班。」
「礦長不用親自跑。」
「我去會會我們這位新的副礦長。」
楊振霆本意也是讓沈立本打前哨，再看看褚翰，「你也過去看看。」
家裡只剩楊振霆一個人。
他啊，從京城回來的時候，就是以快打快。
各項工作已經落實到這個份上，沒想到人家還是追在春節之前過來插一個槓子。
說這個鄭有年是個什麼善茬子，楊振霆是不信的。
善茬子不會不打招呼就到礦區。
更不是不打招呼就直奔總調，一副查崗位的樣子。
關鍵還真讓他查到點東西。
幸虧楊振霆一早就做了準備。
他喜歡春節前來，保管讓他下不了桌子。
不過楊振霆倒是覺得陳奧那邊應該有更好的法子。
楊振霆甚至都猜到陳奧準備用什麼方法。
只是有點好奇，這小子到底是猜到人家會提前落位，以快打快呢，還是他提前防守了一波，這個鄭有年算是直接撞在了陳奧的懷裡。
楊振霆更感興趣的是，陳奧又打算怎麼引爆他提前埋下的雷呢？
這個春節能不能過得清靜些喲……
楊振霆忍不住長嘆，領導的工作真不好干。
褚翰心事重重地往總調趕，剛才有些話不好問楊振霆。
就算問了，礦長他該怎麼答呢？礦長也不好回答。
這個問題就只得請教魏青松，魏青松得知鄭有年來的時候，要緊張不少。
地皮的事情還差白紙黑字，鄭有年這個時候來，這特麼的，是來攪局的吧……
給魏青松打了個電話，「你在哪？」
「剛過上陽嗎？」
「你今年可能要把你陳總連夜接回來。」
「具體情況，我先去看看，一會打電話通知他。」
「你開車慢些，我不影響你了。」
去跟褚翰匯合的時候，褚翰就問一句，「我剛才沒好問楊礦長，這個鄭礦區的住宿，今晚，我們要不要給他安排。」
魏青松說，「他幾把住宿都沒解決，來做什麼？」
「這麼匆忙，去哪給他找住宿？」
褚翰心說，這人剛剛才到礦區，火藥味就已經這麼濃了。
這接下來，搞不好又是一場腥風血雨啊……
……
葛晰紅著臉要跟陳奧進會所。
陳奧說，「等等，我去買幾包煙。」
陳奧在外面買了一條煙，掏錢的時候，葛晰搶在陳奧前面把錢給了。
「哎呀，你剛才給了計程車錢。」
「煙錢，就我來嘛！」
葛晰說，「本來是請你們吃飯的。」
「你們已經吃飯過了。」
「那今晚唱歌，我來請。」
「我帶了這麼多朋友過來蹭吃蹭喝，不好意思。」
還很認真地朝陳奧眨眼。
陳奧心說，在漢都出來玩，有一個習慣持續了很多年。
那就是男A女免。
葛晰帶著她的朋友來，明明是助興的，還倒貼。
如果不是對陳奧感興趣，又怎麼可能做到這一步。
陳奧在外買煙的行為，葛晰那個叫林姁的同事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條件不好還去商務會所，人品和條件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