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理認為是陳奧往他身上扔黑鍋。
有這種想法，還是小看了陳奧。
陳奧大嘴巴子抽項培這個傻逼，不是演戲。
而是真的很生氣。
忙著摘桃子連人命都不管不顧了。
這會兒都還急著拉人下水，陳奧不抽他，都對不起漢西礦區的幾萬職工家屬。
何理拉了項培一把，「你憑什麼打他……」
話音剛落，王小兵帶人正好過來，看了陳奧的眼神，把項培拎起來，上警械，拖著走。
何理瞪著眼珠子，「你們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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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奧說，「何礦長，你求神拜佛別死人。」
「要是有人命搭進去，你特麼的也得抵命。」
這個抵命可能不是法律意義的，而是民心。
何理在聽到陳奧的警告時，再不敢阻拉王小兵抓人。
炸了，就一定得有責任人。
這個責任人不是項培，就是他何理，那麼，王小兵不抓項培難道抓他何理。
領導團和專家團這一次沒有分開。
集中在會議室。
楊振霆在外跟現場聯絡。
消防搶險結束，120進場拉走傷員，排查隱患結束。
現場留守人員值班。
工作記錄封存打包，會議紀要全部送進會議室。
何理這位項目負責人進入會議室，而對領導和專家團隊，隨時準備回答他們的提問。
只不過，今天不是正高答辯，而是關乎他示來發展的調查。
何理心知肚明，他可能……完了。
楊振霆接到陳奧的電話。
「師父，現場傷員十六人，都是輕傷。」
「有一個職工，傷得要重一點，是燒傷，沒有生命危險。」
「搶險結束了。」
「事故原因是初步斷定為濃合氣濃度超標引發的爆燃。」
「我已經讓人去接我大師兄了。」
「估計，再有一個多小時，他應該會到。」
「我馬上回來。」
楊振霆說，「那我先跟領導們匯報，你隨後來。」
陳奧說，「師父，要不……讓我來匯報吧，你是礦長。」
楊振霆說，「這時候不是講什麼意氣的時候。」
「先前我不出聲，可以認為我是避其鋒芒。」
「現在我還讓你來匯報，上面的領導怎麼看，他們會覺得我沒有擔當。」
「陳奧啊，接下來才是最難的，懂嗎？」
陳奧說，「師父，我明白，馬上就到。」
陳奧拿到了丁文的電話，「領導，發生這種事，是誰也不想看到的。」
「不幸中的萬幸，沒有人因為這場事故失去生命。」
「我們會做好善後工作，照顧好傷員。」
「安撫好職工家屬的情緒。」
「請領導放心。」
丁文說，「放心，我怎麼放心，這麼大事故，你讓我放心？」
陳奧說，「確實，不光是甲醇廠，還有煉油廠，淨化廠，一間間的廠房擺在那裡，就像定時炸彈一樣。」
「職工家屬的生命財產安全沒辦法得到保障。」
「集中安置成了一個避不開的話題了。」
丁文的火氣消了大半，「發生這種事情是誰也不想看到的。」
「你們先善後。」
「市裡的工作我來做。」
陳奧掛斷電話，再去酒店與文力登見了一面。
文力登把母帶塞進陳奧的手裡，接過煙，抽了兩口，「師弟啊，危機，危機，有危便有機。」
「師兄我等著你的好消息。」
事實證明，曾經幫過你的人，以後大概率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也會幫你，並且，在出現機會的時候，會不要命地幫你。
文力登要走，陳奧留他，被文力登謝絕，「你們單位這麼大的事，你一時半會忙不過來。」
「等你處理好了，到漢都來，老子等你請一波大的。」
「別又是春節才來，早一點。」
那是必然的！
送走師兄，陳奧轉頭就去找地方把母帶刻成光碟。
楊振霆進了會議室，走到賀洋的身邊，準備小聲地把情況匯報一下。
賀洋偏偏脖子，示意讓楊振霆不要講悄悄話。
這個動作的含義：我跟你的關係沒到這一步。
另一個意思：我要拿你開刀了。
這一會功夫，賀洋已經把局面分析到極致。
可以肯定的是：一，楊振霆料定何理難成事。
二，楊振霆知道技術升級的重大漏洞。
三，楊振霆示弱，是為了把自己摘乾淨。
四，今天這把火，有很大的可能性是楊振霆放的。
賀洋當即做出決定，這屎盆子想盡一切辦法扣在楊振霆的身上。
賀洋一偏頭，楊振霆便明白賀洋的用意。
他語氣沉重地匯報，「各位領導，各位教授，我在這裡給大家就今天的情況做一個簡短的匯報。」
「漢西礦區甲醇廠1220爆燃事故到目前無止，造成一車間設備損毀達到百分之六十……」
「造成十六名職工含技術員受傷，其中一人中度燒傷，無人員死亡。」
「搶險工作結束，安全隱患排查工作正在進行當中。」
「引發爆燃的事故原因……」
將陳奧那邊匯報的情況原封不動地轉述之後。
會議室里的氣氛並沒有因此而輕鬆下來。
以賀洋為首的領導團人人臉色陰沉。
何理這位牌面上的負責人低略低。
以白楊為首的專家團閉口不言。
這種氣壓之下，楊振霆的壓力應該很大。
然而楊振霆匯報結束之後，便不再多言，心情也沒有想像中沉重，準備迎接某人發難。
宣傳部部長唐青華清了清嗓子，「那我先說兩句。」
「今天這個事，影響很惡劣。」
「情況也很嚴重。」
「後果，就不用說了，大家都看在眼裡。」
「當務之急，兩件大事。」
「一，查清事故原因。」
「二，消除影響。」
「輝總，你對當時的情況應該是比較了解的。」
「如果不是你提醒，今天我們在座的這些，可能是床挨著床。」
「輝總不如先跟我們大家說說具體情況。」
「楊礦長，你這邊呢，資料什麼的，都準備齊全了嗎？」
「按照規定，項目從啟動到今天為止的所有資料都要送進來。」
「方便查證。」
「先把事故原先給分析分析。」
「一是要給大家一個解釋。」
「二是要給上級一個嚴謹的情況說明。」
「最關鍵的是，要從事故當中總結經驗教訓。」
「杜絕類似的情況發生嘛！」
他們這是打算接力抽楊振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