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工當即便說，「礦長說得是，接下來的時間，我一定認真排查。」
「不過，礦長，你看，今天晚上是不是安排兄弟們小範圍地搞一搞。」
「大家辛苦這麼長時間，也應該適當地放鬆一下。」
何理覺得合理，放鬆一天，勞益結合，也是有道理的。
馬上召集技發改小組工程師，技術員，還有機制機修的職工，晚上「小範圍」地慶祝一下。
這個範圍有多小呢？
沒有組長（楊振霆），沒有副組長（陳奧），沒有副總工程師（常懷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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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這範圍的確很小，都不能說是冷門，這特麼叫偏門。
沒組織，沒領導，你們這不是撈偏門是什麼？
不過他何理就算主動去請這幾位，他們也不會參加的。
楊振霆要早睡早起。
陳奧忙著安撫大師兄那顆受傷的心。
常懷遠從上午一直氣到晚上。
他喝了不少的酒，還在生悶氣。
想發泄情緒，可是師弟說過，沒由來的情緒發泄，最終會成為別人手裡的武器。
周圍坐著李寒、魏磊、呂不凡。
這些都是真正意義上的自己人。
陳奧教他，「除了自己，誰都不能相信。」
所以常懷遠死死地咬著牙關子，一個字都不肯說。
陳奧也在想，大師兄再這麼憋下去，會不會把自己憋成玉玉症啊！
不過呢，能成大事者，往往都對自己比較狠。
陳奧說，「大師兄，想說什麼就說吧！」
呼……
眾人明顯聽到常懷遠長出了一口氣，差點沒被憋死。
常懷遠的第一句就是，「我不服。」
陳奧問，「你不服誰？」
「何理！」
「我也不服！」
常懷遠本來準備了一堆反駁的話，聽到陳奧的話時，愣了一秒，馬上說，「你服，你重新說你服，媽的，你要是不服的話，開會的時候，你為什麼不提意見？」
「何理把我踢出去，敲打你，不給礦長面子。」
「下面科級以上的幹部領導明顯都有意見。」
「都在等你發表意見看法，你為啥不說話？」
「漢西礦區現在是不是姓何了？」
「師弟，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當初你替我收拾杜秋白的氣勢去哪裡了？」
陳奧笑問，「那我該怎麼辦？在會上給何理兩耳光，替大師兄出出氣？」
這倒是把常懷遠給問懵了，搖搖頭，「不對不對。」
「機票的事，怎麼說？」
「機票你拿走了，報銷的事，你也沒提一嘴。」
「何理他追著我咬，說我不按規定辦事。」
「師弟，你為啥不把機票交上去。」
陳奧說，「因為返程機票是從京城飛往漢都的呀。」
「拿上去報銷，老何不就知道我們是從京城回來的了嗎？」
「大師兄不會忘了，我們前往京城這一趟是保密的。」
陳奧接再一笑，「再說，我本來就是為了讓老何有個切入點，拿你開刀。」
「再給你說一下，省里那個學習是可有可無的。」
「也是我跟礦長商量之後，拋給何理的機會。」
「一個可以把你的踢走的機會。」
臥草……害我的人是你們？
常懷遠的頭皮都麻了，他看了陳奧半天，也沒等陳奧解釋，所有怨氣自然而然地就消失了。
默默地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大杯。
李寒提著酒瓶往桌子上一跺，「陳奧絕對不會虧待兄弟。」
「你讓何理他狂，你看他能狂幾天。」
「草一慣的風格，兩個不動手，一，沒有到利益最大化的時候，是絕對不會動手。」
「二，沒辦法把他摁死的情況下，是絕對不會動手的。」
陳奧白了李寒一眼，「你又知道了，媽的，這些人當中，你的智商最低。」
李寒不服氣，「你放屁！」
「我放屁，來來來，試一試嘛。」
陳奧讓魏磊把李寒的眼睛捂起來，「騷當，你現在是個瞎子，你要表達你想吃飯，應該怎麼辦？」
李寒在嘴巴上比劃了一下動作。
已經有人在憋笑了。
陳奧又問，「那你想拉屎呢？」
李寒站起來，做了一個脫褲子下蹲的動作。
他聽到大家在笑，「你們是不是整我，是不是？」
陳奧說，「那你想喝水呢？」
李寒又在嘴嘴巴上比劃了一個動作，「吃飯，拉屎，喝水……是不是說我吃完就拉，拉完又喝……」
於是大家又笑得更開心了。
魏磊放開心，李寒看到的是所有人的笑臉，還有常懷遠的鄙視。
李寒很慌，「我特麼……」
「到底哪裡不對？」
「我曰……」
李寒感覺這一整晚都不會再開心了，他會反覆琢磨這些逼人在笑什麼，感覺自己的智商受到侮辱。
不過常懷遠在陳奧那裡得到全盤計劃的解釋。
回家前，常懷遠問陳奧，「你為啥不提前告訴我。」
陳奧說，「提前告訴你？何理搞你，你還衝他笑，這不傻逼嗎？」
「我們要的是萬無一失，其中任何一環出點問題，都不能保證利益最大化。」
「去學習的時候，請個假，跟董之銳那邊保持聯繫。」
「再把幾家廠商的設備做一套數據對比。」
「等到你回來的時候，差不多就是正式敲定設備引進的時候了。」
陳奧沒錯，告訴常懷遠的結果就是晚上睡覺都在笑。
他能藏住話，但是表情管理不住啊……
常之遠生怕被自己的表情出賣，第二天天不亮，魏磊便送他去了漢都。
而此刻的何理，喜憂參半。
喜的是，常懷遠這個絆腳石終於滾了。
憂的是，完成組裝的設備有很多的小毛病……
是的，是很多……
比大修之前問題還多。
關鍵是大修之前是哪裡有問題就搞哪裡。
現在的問題是，不知道從哪裡下手。
何理才剛開心了沒兩天，就面臨一個難題，要不要拆？
然而在時間上，中能沒有給他那麼充裕的時間。
何理不能保證二十天之內拆完再裝上。
就算讓大家加班加點干，拆完裝上的時間夠，可是拆開之後就能確保一定能把問題給找出來嗎？
勝利就在眼前，何理是不會放棄這唾手可得的勝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