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妍雅的狀態分為三個階段。
一，床上放空。
二，廁所捂臉。
三，回房間，反正都這樣了，再來一發。
兩人早上是一起起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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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妍雅有點小尷尬，「我……先加一趟房間。」
陳奧點頭，「那我去接老師。」
熊妍雅想了想，「要不，你替我去房間把我的包拿過來吧。」
「我想洗個頭。」
陳奧知道，她昨天晚上過來之前應該做了準備，比如去買了內褲之類的，買紅酒的時候，順手買的。
女人在外過夜本來就很麻煩，邋遢的除外。
比如，有的是提前知道的情況下，那肯定會背個大包，裡面通常會放一套試用裝的化妝品，就算沒有化妝品，至少也是有一瓶卸妝油之類的。
還備了兩雙沒拆封的絲襪，一次性的內內。
如果提前並沒有準備呢？
那可能就需要去商店裡，把這些東西都給買齊。
而熊妍雅是後者。
陳奧明明知道，他也沒主動要求，直到熊妍雅開口，他才去房間幫她把東西給拿過來。
等她把自己打扮得清爽，正常，再次像一位知性的教授的時候，陳奧已經把白楊教授接到這邊酒店來吃早餐。
白楊在京城中能集團已經待了足夠長的時間，對近期中能的大小事都瞭若指掌，抽個半天時間，跟陳奧透透風，當然，主要還是關心一下他那個又直「又蠢」的大弟子。
董之銳就像自助餐廳當中的服務員，給他們把中西點心都給準備上。
忙過之後，便坐到另一桌。
熊妍雅晚些時候出現，看似平常，但在跟陳奧接觸的時候有了一絲絲的不自然，都不敢跟陳奧目光接觸，就像會漏出什麼來一樣。
白楊問陳奧，「你跟妍雅熟悉了吧？她是你師姐。」
陳奧說，「師姐很nice……」
這一夸，把熊妍雅的臉都給夸紅了。
不過現場這些人，怎麼也不可能看出任何端倪的。
熊妍雅神情還是比較輕鬆，只是一對上陳奧，馬上就顯得很緊張。
陳奧心說，師姐怎麼還裝上了，昨晚她可不是這樣的。
越是看到熊妍雅緊繃的樣子，陳奧就越忍不住想逗她。
只不過想想，還是算了，師姐也是有她的人設的。
維護一下她的形象。
白楊很長時間沒見常懷遠，看到常懷遠，就沒好臉色，白了他一眼。
常懷遠自然而然地就低下了頭，忍不住想檢討自己。
不過到底是白楊的弟子，又是最寵愛的弟子。
後來的師弟師妹，都相當於是常懷遠代師授業。
這也看得出來常懷遠在老師心目當中的分量。
白楊忍不住說，「知道你停薪留職的時候，我恨不得飛過去給你兩個耳光。」
「讓你好好清醒清醒。」
「不過後來聽說你離婚了，又覺得你這個糊塗東西還有得救。」
白楊頓了頓，問，「你……最近還好嗎？我看你精神不好，是不是沒睡好？」
常懷遠有點怕老師，吱吱唔唔地說不出來，求救般地看了一眼陳奧。
陳奧說，「老師放心，大師兄他有嬰兒般的睡眠質量。」
不光是白楊不解。
就連常懷遠和熊妍雅也是一臉不解地看著陳奧，「嬰兒般的睡眠質量是什麼意思？」
陳奧說，「睡一陣，哭一陣……」
哈哈哈……熊妍雅這下子是真的沒繃住。
笑出聲的時候，整個人也放鬆了。
常懷遠翻個白眼，罵陳奧拿他尋開心，不過面對老師的時候，好像也沒那麼緊張了。
陳奧卻看著熊妍雅說，「師姐，你怎麼能把快樂建立在大師兄的痛苦之上？」
白楊和常懷遠都嚇了一跳，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怎麼敢這麼跟熊妍雅說話的？
兩人正在捏冷汗的時候。
熊妍雅對常懷遠說，「大師兄，對不起。」
啊？白楊和常懷遠看看熊妍雅，又不可思議地看著陳奧。
總感覺哪裡不對勁。
熊妍雅倒是一臉平常，「老師，你看看還有什麼想吃的，我去給你拿。」
趁著這個時間，白楊把近期跟中能合作的情況大致聊了聊。
白楊也是挑重點的說。
「你們礦區那位何礦長，很受上邊重視。」
「漢西礦區與陪都片區的相關產業，進行整合，將會成為西部最大能源企業。」
「十二月份的調研如果沒什麼問題。」
「那麼就有幾家老外的巨頭前往。」
「恐怕也是尋求合作的可能性。」
「這是中能尋求上市的幾個大動作。」
這些話如果給普通人說，他們頂多也就是聽個熱鬧。
但是到陳奧這個地方，聽到的就是另一個意思了。
並且，陳奧加上一個常懷遠，對這個局面其實影響挺大的。
常懷遠張嘴就要說，不可不出事的，何理絕逼要倒霉的。
不過白楊在這個時候卻發現了一個有趣的現象，那就是這個拎不清的大弟子居然沒有開口說話，沒有報怨，沒有把何理乾的那些破事拿出來再說一遍。
而是第一時間朝陳奧看去。
似乎陳奧不點頭，他這話必將爛在肚子裡。
然而陳奧也沒有點頭，常懷遠就這麼憋了一下，把剛剛要說的話都吞了回去，當作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白楊在短暫的驚訝之後，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他當初讓陳奧這位小弟子看著他的大師兄，原本是知道陳奧是楊振霆身邊的紅人，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態度償試一下。
沒曾想，卻把常懷遠給盤活了。
有意思。
如果剛才白楊說的這些話，聽不明白，也沒關係。
因為賀洋差不多在同一時間，從京城給遠在漢西漢區的何理也打了個電話。
通話內容大概是這樣的。
「我在替你極力地爭取，關鍵時刻，你不能給我掉鏈子，不出意外，楊振霆要提前走，到時候，你可得給我頂上去。」
「漢西與陪都整合之後，行政級別要提一級，相信你也能看出到時候的漢西礦區，將會成為我們中能在整個西部的的重中之重。」
「何理，你肩上的擔子很重。」
「將要負擔的是我中能兩省四礦。」
「你可千萬不要叫我失望。」
「對了，這個消息如今也只有高層知道。」
「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了。」
何理憋住氣，聲音略微發抖，「賀總，雖然壓力很大，但是能為漢西礦區，能為中能，能為國家肩負如此重要的使命。」
「我深感自豪，我也堅信，我不會讓大家失望的。」
賀洋重重地呼出一口氣，「根據你的匯報，調研小組初定在十二月中旬前往漢西礦區調研。」
「到時候，就看你的了。」
何理有些控制不住地發抖，不是因為要升官，而是他準備這麼長時間，終於有了大舞台。
兩省四礦很重，但我何理扛得動，我特麼是漢西第一舉重冠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