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奧根本就沒打算否認，正準備點頭承認。
嚴世平開團欲望強烈，「昨天晚上，你們在物資處的食堂喝到幾點鐘？」
小會議室的門被褚翰推開，楊振霆這個大班長推門進來，邊走邊問，「哪個喝到幾點？」
堂堂礦長，你趴牆根偷聽？陳奧心裡好笑。
嚴世平接上就是一句，「我們的陳主任，昨天晚上在物資處的食堂喝到十點過？」
楊振霆問，「你不在？」（你不團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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嚴世平擺擺手，「人員分流，拿到錢的，沒了工作。」
「有工作的，工資上不去。」
「魏礦長，陳主任，我們只談工作，就事論事，這個時間點，搞得夜夜笙歌的，會不會影響不好？」（我顧全大局，不像他們，不要逼臉）
大家明知首楊振霆是陳奧的靠山，但是在局面沒有明朗之前，楊振霆也不可能直接開始拉偏架。
嚴世平怎麼說也是投誠那一波的，公然打壓，對老派來講，壓得太兇，適得其反。
楊振霆瞥了陳奧一眼，那表情在說：你先單挑，我有大招，你打不過，我甩錘子把他掄走！
陳奧看楊振霆的目光，心說：我等嚴世平來送，已經等很久了。
陳奧笑呵呵地問，「我想先問一下嚴科長是心疼工人，還是心疼錢。」
嚴世平說，「肯定是替工人感到難過嘛。」
陳奧哈了一口氣，揚了揚下巴，一副這個問題好解決的表情說，「心疼工人，那嚴科長應該想想改善一下他們的生活品質和條件。」
「你不要等人死了再哭墳，有啥用。」
「那些把爹媽幸事辦得越隆重的，人生前他們越畜牲。」
「嚴科長先別急著上頭，工人不是你爹媽，你也不是畜牲。」
魏青松已經在憋笑……
湯陽皺著眉頭，四處亂瞟，通氣會，怎麼變成潑婦罵街了。
沈立本壓根就當沒聽見。
楊振霆動動嘴，拉了拉陳奧，「文明一點。」（可以加大火力，但是不能讓人看出來）
陳奧這才笑著解釋，「我的意思是，你覺得工人可憐，就給工人多發錢，多發福利。」
「他們還覺得可憐不？」
「還覺得我們吃喝討厭不？」
「他們討厭的不是我們吃喝，他們討厭的是我們吃肉，他們連湯都沒得喝。」
嚴世平哼了一聲，並沒有打斷陳奧，當然，他也沒有那麼快繳械的。
陳奧接著說，「如果你是心疼錢，那以後，物資處的公務招待全部取消。」
「因為招待應酬這一塊，比福利費用高出不少。」
「嚴科長，你不要衝錯了方向！」
嚴世平朝礦長笑，「礦長你看，我只是提出一點看法而已。」
「我們的陳主任就有一堆說辭等著我。」
「搞得我以後有啥意見，都不敢提了。」
楊振霆笑呵呵地壓壓手，「我還在會議室外面的時候，就聽到嚴科長的聲音。」
「會議室里這麼多人，好像也沒有誰不讓你說話。」
「開會開會，不就是把嘴巴張開，把思想放開，把問題解開。」
嚴世平也跟著笑呵呵地說，「礦長說得是。」
「只是提出解決問題的方式容易。」
「執行起來，麻煩也很多。」
「陳主任一句，給工人發錢，增加福利。」
「話里話外都是仁義道德。」
「可是實際情況是一點都不考慮。」
「說漂亮話很容易，踏踏實實幹事很難。」
「錢呢？在哪？福利又在哪？」
現實的問題擺在這裡，漢西礦區有錢，但是這個錢是不能擺在明面上用的。
這個時候，何理才推門進來，副礦長來得比礦長晚。
讓這會議室里這些人也是看得有點懵。
不過何理的態度是很端正的，當即就跟楊振霆道歉。
「礦長，不好意思，技發改小組那邊晚些時候要開技術分析會。」
「我跟常工那邊碰了一下，來晚了一些。」
技術升級才是礦區的頭等大事，何理拿這個當由頭，楊振霆只會誇他上心，不會找麻煩。
面子上，大家也說得過去。
楊振霆壓壓手，「先坐，何礦長來得正是時候嘛。」
「我們正在討論給職工發福利的事情。」
「嚴科長說動動嘴容易，執行起來有難處。」
「正好，何礦長也可以發表一下意見。」
何理那邊鬧著搞技術升級，都是花大頭。
你敢把錢拿出來發福利？何理憋了一肚子的火，正在磨刀，誰露頭，切誰。
何理動了動嘴皮，看楊振霆，楊振霆才是班長，只是楊振霆只要不表態，其他的人也沒這個權力，何理繼續觀望。
「礦長，我剛來，也不太清楚情況，聽聽大家都怎麼說？」
尼瑪比……嚴世平遇到這種豬隊友，正好又是線下賽，真想把他拖進安全通道先打一架，把他打服了再繼續團戰。
哈嘛批！嚴世平心裡大罵。
楊振霆又看了一眼陳奧：還有招沒？沒招，我要下場說句公道話了。
這種小場合，還用不上我！陳奧連一點要輸出的欲望都沒有。
魏青松雙手一叉，全身的力量都壓在他那雙手臂上一般，「我先表個態……」
「我同意陳經理說的……」
「福利該發的還是要發。」
「剛才嚴科長提到錢的問題。」
「這個情況對物資處來講，的確是個大問題嘛。」
「動動嘴的確解決不了這個問題，但是改變一下現在執行方式，這個問題也就解決了。」
「我的意思是，你物資處沒錢，不等於別的單位也沒錢。」
「有條件的單位該發就發。」
「不能因為怕某些人有意見，就不敢發。」
「依我看，不但要發，還要經常發。」
「工人的薪資改革一直沒跟上，如果在福利上再卡住他們，還讓不讓人活了。」
「也不看看外面的物價都漲成什麼樣子了。」
「光榮的工人同志不能因為生活摳搜而光榮。」
「我們首先打算發一批購物卡。」
「這些購物卡以勞保的形式來下發。」
「以前發什麼米油麵香皂紙巾毛巾什麼的，家裡堆到都放不下了。」
「搞成購物卡，想買啥就買啥。」
「一為工人福利，二為市裡的經濟發展做貢獻。」
「物資處有錢又不能動，沒錢又發不了，那就讓有條件的單位發。」
臥草尼瑪！嚴世平感覺像被砍到大動脈一般。